第138章 捡了大便宜,上品古宝万魂幡!开始苦修,“魔龙天罡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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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脊山地底,幽深死寂。
洞穴空旷,穹顶垂下千年石笋,偶有冰寒水珠滴,砸在岩石上,「嗒」的一声脆响。
这声响在极静中漾开,更添几分阴森。
空气中满是浓重土腥气,还掺着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那气息令人心悸,又混了破阵後逸散的元炁焦糊味。
拜月教祭神使淩空玉,此刻默然伫立。
她身前有个三尺见方的凹坑。
坑光滑如镜,似被无形之力精心雕琢。
坑内空空如也,只余一层薄如蝉翼的灵性尘埃,微光闪烁这尘埃,正证明此地曾有不凡之物。
淩空玉身着素白衣裙,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寒霜凝结。
她耗了整整两年零七个月,心血费尽,推演千百遍,才总算定位龙脊山这上古守护大阵,然後强行破开,寻到了埋藏「钥匙」的秘洞。
没想到————
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钥匙」关乎教中大计,传能撬动乾坤,竟已被人捷足先登,只留这刺眼的坑洞在此。
这坑洞,似在无声嘲笑她两年多的奔波与努力。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忽从心底窜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淩空玉几乎听得见自己理智绷紧的声响,似要断裂一般。
两年多的期盼,无数日夜的推演计算,教中资源倾力支持,还有————她个人付出的难以想像的代价,到头来,竟只换得眼前这空荡荡的坑!
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
一场欢喜忽悲辛!
为什麽?
凭什麽?!
淩空玉纤长手指在宽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深嵌入掌心。
尖锐痛感传来,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元。
前些时日,龙脊山地底曾有剧烈震动,她当时只当是阵法自然演变,或是地龙翻身,如今想来,分明是那窃贼取走「钥匙」时引发的动静!
可龙脊山方圆百里,早被她布下「九幽锁灵阵」,层层笼罩。
莫一个大活人,便是带了元炁的飞鸟,也休想悄无声息闯进来!
便是那名震天下的镇魔使月满空,此刻也被死死镇压在山腹某处,难以脱身!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她这祭神使眼皮底下,如入无人之境?
她猛地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身後两名黑袍侍从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屏住,生怕一丝声响,便引来灭顶之灾。
祭神使大人貌美如仙是真,可怒极之时,手段比地狱修罗还要恐怖百倍!
淩空玉无视身後噤若寒蝉的属下,目光冰冷扫过山洞。
洞穴不大,只有两条狭窄岔路。
她快步走入一条岔路。
通道仅容一人通过,石粗糙,前行不过数丈,便到了尽头。
尽头被强大土系法术硬生生封死,岩石融合的痕迹古老坚实,绝非近期所为。
另一条岔路,亦是这般景象。
「传送阵————」
淩空玉手指抚上山,红唇轻启,吐出冰冷三字。
山上并无半分元炁光芒。
可阵法残留再细微,也逃不过她这祭神使的感应。
那窃贼并非从正常路径进入,而是借隐秘传送阵,直接到了这核心洞穴。
淩空玉迅速检查两条死路尽头的石,果然在不起眼的角,寻到了几枚符文碎片碎片几乎与岩石同化,还伴着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残留。
可也只是残留罢了。
偷走「钥匙」之人,已将传送阵核心结构彻底崩毁。
连半分修复或反向追踪的可能,都没留下。
阵法遗蹟如断残垣,似对她进行无情的二次嘲弄。
淩空玉的心情,已非「糟糕」二字能形容。
那是精心布局多年,眼看要收网,却发现网中早已空空如也的失与愤怒。
这情绪,重得压人。
她袖袍猛地一甩,一股无形之力卷起两名手下,三人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已在龙脊山外围一处隐秘山谷里。
山谷雾气氤氲,本是灵机盎然之地,此刻却因维持大阵,灵机显得有些紊乱。
她还未平复心绪,一名守候在外的黑袍人便急匆匆赶来,声音满是难以掩饰的惶恐:「大人!青阳古城的九幽锁灵大阵」————被破了!派去增援鬼月大人的数十精锐————全军覆没!鬼月与张云鹏————皆已陨!」
轰!
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淩空玉心口。
她娇躯微不可查地晃了晃,脸上寒霜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似要滴。
「钥匙」被夺,已是沉重打击;
如今青阳古城布局崩盘,数十辛苦培养的高手摺损,连鬼月、张云鹏这两个还算得力的手下,也一并身死————她如何向总坛交代?
鬼月、张云鹏死了便死了,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可————她的万魂幡!
那万魂幡,是她耗无数心血,集数万生魂才初步祭炼而成。
这幡是她日後抗衡强敌、争夺更高权位的重大倚仗,如今竟也一并遗失了!
「岂有此理!」一股暴虐杀意,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她强行闭上双眼,以心神感应,试着召唤那与自己心血相连的万魂幡。
一片死寂。
没有半分回应。
仿佛那强大魔宝,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不应该啊————」淩空玉眉头紧锁。
龙脊山与青阳古城相距不远,以她的神识强度,无论如何也该感应到一丝联系才是。
除非————有修为境界远高於她的人,以雷霆手段,抹除了她在万魂幡上留下的神魂印记!
鬼月此前传讯,只有位镇魔使即将抵达,按行程算,最快也要明日。
除非镇魔司不止派了一人,或是来了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怪物!
她猛地望向龙脊山主峰方向。
那里,镇魔使月满空还被她的龙脊山大阵勉强镇压。
若此刻她为夺万魂幡,亲自赶往青阳古城,大阵无人主持核心,月满空顷刻间便能脱困。
以月满空的实力与速度,她怕还没到青阳古城,就会被他从後追上—届时,十死无生!
若万魂幡在手,再以「怨煞」为主魂,她还有底气与月满空周旋一番。
可现在,她连正面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进退维谷,束手束脚!
一股极致的烦躁与无力感,如毒藤般缠上她的心脏。
淩空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冰冷道:「传令!所有人即刻撤退!化整为零,分散撤离,不得延误!」
「是!」周围黑袍人如蒙大赦,身形闪动,迅速消失在茫茫山雾里。
待手下尽数离去,淩空玉才在山谷中央空地盘膝坐下。
她双手结印,周身元炁汹涌而出。
霎时间,她身下地面亮起无数纵横交错的灵线,成千上万个复杂符文明灭闪烁,勾勒出一座庞大阵图。
这阵图覆盖了整个山谷,连部分龙脊山也在其中。
手下撤离,维持这困月满空大阵的压力,瞬间全压在了她一人肩上。
一股磅礴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涌来,淩空玉光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身形微微颤抖。
可她别无选择。
若不趁此机会让手下撤退,等月满空脱困,今日带来龙脊山的教中精锐,一个也跑不掉。
而她本人,亦是必死无疑!
满盘皆输————
满盘皆输!
唯一的生机,是趁此间隙,不惜耗费本命精元,凝练一具带部分力量的分身,留在此地勉强维持大阵运转。
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她的本体,却必须尽快脱身,前往青州府另作打算————如此,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向总坛求援,或是寻其他转机。
山谷中,淩空玉独坐阵眼,身影在明灭不定的符文光芒里,格外孤寂,也格外决绝。
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到头来满盘皆输,只留满腔愤懑与一个烂摊子。
这龙脊山,这空荡荡的洞穴,这丢失的至宝,都成了她心中一根根尖刺。
此间事,还未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无论是那窃「钥匙」的神秘人,还是镇魔司,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残阳余晖穿窗棂,简陋屋内,光影斑驳。
楚凡独坐在木桌前,神色专注,眼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又有几分好奇。
——
他摊开的左手掌上,一杆巴掌大的幡旗缓缓转动。
幡旗通体漆黑如墨,似能吸尽周遭光线。
幡面上,浓得化不开的诡异黑气,如活物般缭绕蠕动,隐隐透着阴寒刺骨的气息。
黑气翻涌时,偶尔能瞥见幡旗中央,以惨白丝线绣着个狰狞白骨骷髅头。
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似正凝视外界,透着股深入骨髓的邪异与不祥。
「子————」
桌角纸人忽开口,声音里满是惊疑:「你到底是如何将它炼化的?」
纸人朱砂点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幡,似要从中瞧出些门道。
「这万魂幡,是拜月教祭神使淩空玉性命交修的古宝」!其上烙着她的神魂印记,坚不可摧!」
「旁人莫使用,便是贸然以神识探查,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魂魄吸入幡中,永世不得超生!」
月满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按我原本打算,待本尊破阵而出,再以秘法助你磨灭印记,强行炼化。」
「可你————从张云鹏那厮身上摸到此物,拿回家来,竟似能初步驾驭?这简直是活见鬼!」
他百思不得其解。
楚凡不过开灵境二重天的微末修为。
这境界的修士,神魂弱如风中残烛,连外放神识、内视己身都未必纯熟,更别提抹除一位祭神使留下的神魂印记?
这完全违逆了修行常理!
「我也不知。」楚凡敷衍道:「我拿回来时,它便是这副模样。」
「或许,她为给鬼月、张云鹏用,自己抹了神魂印记?」
「绝无可能!」纸人摇头。
楚凡的目光仍牢牢锁在万魂幡上,指尖轻拂缭绕的黑气。
一股冰寒与悸动顺着指尖传入心脉,他喃喃道:「拿到此物之时,就觉它很饿」,後来————它自己便安静下来了。」
「不过这东西,比「五行鼎」邪门得多,也强得多。」
「单是浮在面前,就让人心头发毛,像被什麽脏东西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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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月满空的纸人没好气地解释:「五行鼎」不过上品玄兵,这万魂幡」却是实打实的上品古宝!」
「法宝品阶有别:法器、灵兵、玄兵之後,方是古宝,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古宝之威,岂是玄兵可比?」
楚凡眼睛一亮:「如此厉害?」
「你可记好了————」月满空提醒道:「便是那五行鼎,你此刻也只能当块沉重点的板砖」砸人,一击便会耗尽元。」
「这万魂幡比五行鼎可怕得多,若强行催动,一不心就会将你吸乾!」
「————」楚凡手掌微抖。
杀了张云鹏,这万魂幡无疑是他最大的收获。
可狂喜过後,只剩现实的无奈与心惊。
「万魂幡————为何叫这名?」楚凡好奇道:「我瞧这幡里头空空荡荡,一个魂魄也没有啊?」
「哼————」月满空冷哼:「此幡先前封印着怨煞。那凶物以吞魂魄、食怨念为生,便是幡中原本拘着生魂,也早被它吞得乾乾净净。」
「前些日子在龙脊山,淩空玉便是凭此幡与怨煞,跟我纠缠了许久。」
「我倒没料到,她竟这般托大,直接将幡交给鬼月带来青阳古城————倒让你这子捡了天大的便宜!」
楚凡嘿嘿一笑,心情大好。
连日来的压抑、紧绷的神经,此刻彻底松了下来。
除了这意外炼化的万魂幡,还有那当「板砖」用的五行鼎,镇魔使月满空还承诺了另一桩好处————
原本他对月满空全程看戏、暗中谋划,心里有几分怨气。
可在这些实打实的好处面前,那点埋怨早散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他此刻心绪已定,懒得理会外界纷扰。
青阳城各大家族、势力,这两日递帖子、派人邀请的络绎不绝,都想拉拢这位突然冒出、能斩神通境的少年。
但他一律让曹师等人委婉回绝。
他本就不喜应酬,何况心中已决定,不日便要离开青阳古城,前往更广阔的青州府。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楚凡心念一动,悬浮的万魂幡化道乌光,钻入他袖中,隐了形迹。
他应了一声,曹峰、李清雪、曹炎推门而入。
曹峰脸上带着丝犹豫,开口道:「凡,如今拜月教之劫已过,青阳城看似平静。我们————是否还需举帮迁移,去青州府?」
他语气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在此地盘踞数十年,要毫无留恋,那定是骗人的。
曹峰看了眼李清雪,又道:「清雪是极力主张去青州的。」
李清雪面色微红,辩解道:「我是为曹李两家着想!留在青阳古城,没人能护得住咱们,拜月教若要报复,曹李两家覆灭只在旦夕!」
曹峰点头:「我知道,我随口一,你不必多解释。」
「————」李清雪又羞又恼。
楚凡还未开口,桌上纸人已传出月满空沉稳的声音:「去吧。」
「曹帮主,你的留恋我懂。但且听我一言:镇魔司虽超然物外,不直接干涉地方政务,可在大炎王朝境内,自有其权柄与资源————」
「此次你七星帮助我镇魔司平定青阳之乱,有功於朝廷。本座会动用权限,在青州府城里,给七星帮划拨一块地盘,供你们休养生息,再图发展。」
曹峰与曹炎对视一眼,大喜过望!
月满空又道:「再者,拜月教此次损失惨重,颜面尽失。他们或许会暂时蛰伏,可报复之心绝不会消。」
「新来的县令,即便愿意,也绝无能力护你们对抗拜月教的暗手。」
「七星帮若留在此地,无异於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能遭灭顶之灾。」
曹峰点头。
其实他何尝不知这些?
无论是新来的县令,还是城外驻军,都没足够实力与拜月教抗衡。
昨日血祭时,城外驻军的首领那位神通境的千总,被张云鹏借贼寇「翻天刀」之名调虎离山,直到尘埃定才姗姗来迟。
可昨日那般情形,那千总来与不来,事情也不会有多大变化。
那种战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指望县衙和那神通境初期的千总庇护?
呵,他们连自保都未必能周全。
而青州府,既有朝廷重兵,又有镇魔司、六扇门高手坐镇,秩序森严。
拜月教的魑魅魍魉,绝不敢在那里轻易放肆。
曹峰几人彻底下定了决心。
背靠镇魔司这棵大树,迁往更安全的青州府,对七星帮来,眼下再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时门外又起脚步声,丁戬、石浩、林月三人联袂而来。
经昨日并肩作战,楚凡与他们已熟络不少。
丁戬依旧寡言,只对楚凡微微颔首,眼神里却藏着认可。
楚凡对他虽不甚了解,却也知经昨日一事,此人是「人狠话不多」的性子。
石浩带些痞气,性子却真诚,半分前辈架子也无。
林月看似娇柔弱,身後却背了柄几乎与她等高的阔剑,形似门板,她笑嘻嘻望着楚凡,眼神灵动,好奇与欣赏毫不掩饰。
三人对月满空大人寻来的这新镇魔卫,都十分满意。
若非楚凡在关键时刻逆转战局,他们三人怕也难逃厄运。
此次青阳古城之劫,堪称他们入镇魔司以来,经历过最凶险、最贴近死亡的一次。
月满空的纸人开始分派任务,声音重归威严:「丁戬、石浩、林月,你三人即刻动身,往沧澜州天玄宗去。」
「司内得密报,拜月教此番出世,十有八九与天玄宗内部之人有所勾连。务必查明真相!」
「是!」三人肃然领命。
纸人转向楚凡:「楚凡,你的任务是往青州府去,暗中查探张家。」
「朝廷内部世家派系之争,镇魔司素来不插手。但张家既已牵扯拜月教,绝不可能只出了个张云鹏那麽简单!」
「若查实张家与拜月教确有勾结,不论他们在朝中有多大靠山,镇魔司也必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纸人那朱砂点的眼睛「望」向楚凡:「如何?怕不怕张家因此找你麻烦?」
楚凡嘴角勾出一抹淡笑,眼神却异常平静:「大人不必用激将法。若怕那张家,昨日那一刀,我便不会砍下去了。」
「很好!」月满空的声音带着赞许,「不过往青州府去之前,还有一桩任务要你完成。」
纸人顿了顿,续道:「找到翻天刀」,将他一夥人彻底剿灭。」
「所谓反贼名头,本使并不在意。但据司内可靠情报,翻天刀」一夥早与张云鹏、
拜月教勾结,在此地搅风搅雨。」
「凡与拜月教有牵连者,皆在镇魔司铁律之下,绝不放过!须以雷霆手段,尽数铲除!」
曹峰闻言面色微变,插话道:「翻天刀」?我听过此人,是神通境高手,麾下聚了批亡命之徒,悍勇异常,行踪更显诡秘————」
可他这话并未引来多少担忧。
屋内众人目光都在楚凡身上,满是信任。
连神通境四重天的拜月教高手都被他斩了,一个盘踞山林的「翻天刀」,又能翻起多大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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