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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另一种征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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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另一种征服

罗穆路斯王国的宫廷总管伊万诺夫,正用一种近乎痉挛的姿態,死死地捏著一张来自白洛王国的宣传画。

画纸的质地粗糙,是用最廉价的芦苇浆压制而成的,边缘还带著毛刺。

然而就是这张在罗穆路斯连贵族擦靴子都嫌弃的纸,此刻却让他感到了比面对悬锋城邦主力军团还要刺骨的寒意。

画上没有神明,没有君王,也没有那些象徵著血统与荣耀的繁复纹章。

画面的主角,是一个满脸炭灰、肌肉虬结的工匠。他正骄傲地站在一座高达数米的、冒著滚滚浓烟的高炉前,手中高举著一柄刚刚锻打成型的钢剑。那工匠的眼神明亮而自信,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钢製工具和武器。

画面的背景,是南工城那片连绵不绝、日夜轰鸣的厂房。

而在画面的最下方,用一行简洁有力的、方块状的白洛文字写著:“在白洛,双手即是功勋。”

“魔鬼————”伊万诺夫的声音沙哑,“他们是魔鬼的造物。”

正如他最担心的那样,那些背叛了罗穆路斯、逃往白洛的艺术家们,非但没有在那个“蛮荒”的国度里受苦,反而成为了敌人最锋利、最致命的刀。

他们成为了最高效的宣传机器。

罗穆路斯王国引以为傲的艺术家们,在抵达白洛王国后,確实经歷了一场天翻地覆的“文化衝击”。但那並非来自压迫,而是来自“解放”。

白洛王国没有王室,更没有世袭罔替的贵族。他们不需要日復一日地绘製那些表情僵硬、服饰浮夸的领主肖像,也不需要为了迎合某个將军的喜好,去谱写那些虚假做作的讚美诗。

文教司的官员接待了他们,没有给予他们特权,只是给了他们两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公民行为准则》和一张代表著“三等公民”的身份陶牌。

“欢迎你们,白洛城邦的新公民。”那位年轻的官员態度温和:“你们的技艺是王国宝贵的財富。你们可以选择进入第二学院担任教师,也可以选择成立自己的工坊。按照《公民考核》制度,你们所有的创作,都可以通过通商司的渠道,换取等额的陶幣或功勋值。”

“在这里,”官员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所有艺术家灵魂为之震颤的话,j

你们可以画任何你们想画的东西。”

自由。

这个在罗穆路斯王国比黄金还要稀有、甚至被视为“异端”的词汇,就这么轻飘飘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最初的几天,他们是惶恐的。他们习惯了带著镣銬跳舞,突然被解开了束缚,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迈步。

直到他们真正走进了这座庞大的、如同巨兽般搏动著的城市。

他们登上了西海岸那座高达百米、一手高举火炬的青铜巨像,感受著脚下钢铁骨架传来的力量与海风的呼啸。

他们漫步於空中花园那层层叠叠的平台上,品尝著那些闻所未闻的奇异水果,看著精巧的水利系统將生命之池的活水送上云端。

他们站在大剧场的广场上,观看了那部让整个王国都为之落泪的《狼之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戏剧的主角,可以是一个卑微的、在文明与荒野间挣扎的野人。

他们甚至被允许进入第一学院的旁听席,看那些归化的图灵人和白洛学者,是如何在石板上用数学和物理,推演出蒸汽机与电力的核心原理。

这些艺术家们彻底疯了。

他们积压了半辈子的创作热情,在这样一个充满了奇蹟、力量、知识与人文关怀的土地上,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爆发出来。

曾经专精於冰雪油画的老画家波利卡波夫,开始痴迷於用炭笔和钢笔,去速写南工城里那些充满力量感的机械结构一轰鸣的蒸汽锤、飞速旋转的齿轮、以及高炉喷涌的铁水。

曾经只会雕刻贵族半身像的雕塑家,主动向公输学士的学生们请缨,参与到了“巨像”內部结构的维护中,他声称那才是“最宏伟的艺术”。

而那些作家和剧作家,则涌入了第二学院,与白洛的学者们日夜探討。他们不再写颂扬神明和君主的史诗,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白洛城邦的底层。

他们写《钢之心》,讲述伟人炼如何从一块顽铁中锻造出文明的脊樑。

他们写《大迁徙》,描绘那些来自斯罗、东日、图灵的异族人,如何在白洛的熔炉中,摒弃仇恨,获得新生。

他们甚至將“公民考核制度”改编成了戏剧——一个曾经的特拉奴隶,通过夜校的苦读和工坊的优异表现,最终在考核中击败了一名怠惰的元老子弟,贏得了工坊管理者的职位和全场公民的尊重。

这些作品,充满了白洛城邦那特有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和“能者上,庸者下”的公平价值观。

白洛王国的行政体系,敏锐地嗅到了这些作品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在女皇雪的授意与首辅法比安的策划下,通商司与文教司联手了。

他们利用白洛王国已经登峰造极的雕版印刷术,將这些画作和戏剧故事,以极低的成本,大量印刷在最廉价的芦苇纸上。

这些印刷品,被当作包装纸、宣传单、甚至是免费的赠品,隨著通商司的商队,通过海上和陆地的所有渠道,涌入了罗穆路斯王国。

它们被夹在茶叶的砖缝里,被包裹在钢刀的油布中,被塞进一袋袋廉价的食盐里。

一场思想的瘟疫,就这样在罗穆路斯王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轰然爆发。

罗穆路斯王国,首都,铁砧巷。

老铁匠汉斯,正对著一柄来自白洛王国的钢製手斧发呆。

他刚刚用这把斧子,轻易地劈开了一根他需要用青铜斧劈砍半天的硬木。钢斧的锋刃上,连一个豁口都没有。

“魔鬼的造物————”他喃喃自语。

他的学徒,一个名叫彼得的年轻人,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芦苇纸。

那正是包裹这柄钢斧的包装纸。

上面印著的,是那幅《钢之心》的宣传画。

“师傅,”彼得的眼睛亮得嚇人,“您看,画上这个人————他看起来和您一样,是个铁匠。”

汉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那又如何不过是白洛人吹嘘的把戏。”

“可他们说————在白洛,工匠是文明的基石”。他们有自己的学院,他们的领袖公输”和炼”,地位甚至和將军一样高!”

“他们还有一个————一个叫公民考核”的东西。只要你的手艺足够好,你就能获得功勋,就能住进城里的大房子,你的孩子————你的孩子还能去上学,免费的!”

汉斯的心猛地一颤。他夺过那张纸,仔细地看著画面上那个工匠骄傲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和烫伤的手。

“免费————上学”

“是的,师傅!”彼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给那些贵族老爷们打马蹄铁了。师傅,我想去白洛!我想去学————学他们是怎么造出这种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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