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对岸(1/2)
第308章对岸
楼船脱离束缚,涌向为灰烬所浸染的北岸,两道浮桥由船板相连,供应著一名名士卒、马匹至上摆动行走。
先是一人,后是十人,百人,千人。
摇摇晃晃的船身之上,晋军如过江之鯽,迅捷穿梭渡河,於高耸楼船前一字列阵,以防备数里之外,进退不定的虏军。
隨著岸上人影愈发繁多,那张鲜红的刘字大也浮现於岸前,飘舞於空中。
“砰!”
大竖立於地,甲士密集的围著旗帜举盾行进。
待甲士横列盾阵后,一辆辆车乘自宽长甲板上驰行而下,在辅兵推搡下,架设於左右两翼。
数队夏骑策立於四方,同鹰隼盘旋於裂空,俯瞰著河边的一幕幕。
他们虽未曾见过魏骑是如何败在却月阵之下,但依然能窥探出一二,知悉刘义符这是在效仿其父,於楼船涇水,加之涇阳城做屏障,欲摆车阵递进。
早在刘裕伐南燕时,便以四千乘排列於十万大军左右,层层筑堡垒递进。
现今统万城远在千里之外,晋军人数寡於夏,无法復刻前役。
青徐不比关中,在这平原旷野上,战车便显得尤为沉疴迟缓,只要赫连勃勃愿意,车轮永远只得跟隨在马尾之后,闻著粪屁。
统率前军的赫连见状,凝视了良久,鞭马回於军阵大纛处,恭身说道:“父皇,那孺子渡河了。”
赫连勃勃坐於车輦上,身著玄色龙袍,其身量容貌,威势远要比刘义符赤麟服更显威严。
此时坐镇中军,颇有顾指掌天下的雄武之气。
得知刘义符渡河,赫连勃勃哼笑了一声,於左右戏謔道:“朕待他多时了。”
赫连闻言,囁嚅一二,说道:“父皇,他还携了战车。”
“他字车兵,用战车,有何异处”
要是刘义符连战车都不用,赫连勃勃倒要怀疑其为何敢以寡击多,渡河迎战。
无了战车,纵使北府兵、麒麟军驰勇善战,在这数万铁蹄蹂之下,顷刻间便要化为齏粉,如何抵之
倘若敌將反常的愚蠢,你就要怀疑他是否留有后手奇兵。
赫连勃勃似是对赫连的態度有些不满,笑意也渐而散去。
赫连自知多言多错,遂闭上了嘴,静待其號令。
“派诸將分兵袭扰,北地大可施捨给他。”赫连勃勃冷声道。
澄城他已遣派两千骑增援,听闻攻城者是为毛修之,赫连勃勃倒无所谓畏惧。
反之,毛德祖一路,赫连勃勃不愿派兵增援,派的多了,正面有所欠缺,派的少了,也抵挡不住其攻伐。
毛德祖於关中诸將,可排前三,赫连勃勃虽自傲,但不会小覷战功赫赫的敌將。
“买德至何处了”
“前夜来报,军师已过麟游,若从九峻山以南东进,明晨当至。”赫连说道:“四弟搭好浮桥,待军师兵马一至,便可渡河东进。”
麒游非县地,同池阳般,代指一地诸县,位於雍县以北,西接凤翔,南俯岐山。
赫连勃勃頷首,说道:“看他是何意,若列车阵压进,你便领前军同他迂迴一二。”
王买德军未至,刘义符战意何如,也尚未得知,今日先探探底细,待明日大军匯集,再作部署。
越到这紧要关头,越是慎重,赫连勃勃也不例外。
即使刘义符大张旗鼓的统军亲征,赫连勃勃也未有不屑轻视,在其渡河时,令眾军掠阵衝锋。
有著楼船水师做后壁,若第一时间冲阵,定然能击溃数百名甲士,但这样一来,其三万大军按兵不动,光是这数百人,甚至不够赫连勃勃开胃。
此役,他要覆灭关中精锐,擒杀刘义符。
精兵竖子一失,长安唾手可得矣。
当然,数里之外的刘义符亦是如此想的,这一仗,打的就是歼灭,小胜微不足道,大胜攻人为上。
“诺。”赫连拱手行礼,调转马首离去。
涇阳城南。墙头上的守卒望著河畔,麻木不仁的脸庞不知不觉恢復了些许神采。
刘义符北上亲征,驻於南岸近有十日之久,城中箭矢早已消耗殆尽。
好在还有五六日的余粮,还能勉强抵御夏军的攻势。
沈林子用远镜眺望,眼见刘义符一军以楼船、战车、骑兵为盾,有条不紊的渡河列阵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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