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兵戈之殇,苦于百姓(1/2)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言掀帘走进营帐,目光扫过帐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出声问道。
“原来是白千户,今日怎得有空来军营走动了?”
陵南王见是白言,脸上的怒色瞬间收敛了大半,挤出一抹笑意问道。
白言淡淡一笑:
“下官这些日子整日游山玩水,闲得都快发霉了,故而到军营来看看,沾沾这里的铁血之气。”
他话锋一转,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今日究竟发生何事?竟让王爷如此动怒?”
陵南王还未开口,一旁的副将项虎便率先抱拳,沉声答道:
“回白千户的话!方才边境斥候急报,南陈的骑兵又越过边境来打草谷了!城外的几个村落遭了秧,已有不少百姓死伤,财物也被劫掠一空!王爷正派末将带兵前去救援剿杀!”
打草谷,说穿了就是纵兵劫掠,乃是两国边境冲突中最常见的暴行。
大虞与南陈接壤的边境线上,这般摩擦早已是常态。
如今大虞王朝国力强盛,府库充盈,故而军饷粮草不曾短缺,已经有好些年不曾有过打草谷的行径。
可南陈却不同,国小民贫,军饷时常捉襟见肘,便纵容着边境守军越界劫掠,以此补贴军需。
这些南陈骑兵向来狡猾,行动迅捷如风,抢了东西便走。
以往陵南王每次派兵追剿,等踞南军赶到时,那些南陈兵早就跑得没影了,连踪迹都寻不到。
“南陈贼军,残杀我手无寸铁的百姓,掠夺我大虞的财帛,简直罪该万死!”
白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他动怒,并非是对大虞王朝有什么归属感,而是看不惯这些军队对平民百姓下手。
在白言看来,两国将士在战场上刀兵相向,生死各安天命,那是武者的宿命。
可若是将屠刀挥向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那便是最卑劣无耻的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王爷,此次追击南陈骑兵,也算下官一个吧。”
白言看向陵南王,语气铿锵:
“下官正好闲着无聊,就去杀几个南陈暴兵,权当解闷。”
“哦?白千户也愿意同往?”
陵南王眼前一亮,当即抚掌笑道:
“那真是再好不过!有白千户出马,何愁那些南陈鼠辈不灭!白千户这份保家卫国之心,真是让本王敬佩!”
他大手一挥,朗声道:
“好!白千户便与项虎一同前往!务必将那群南陈骑兵斩尽杀绝,以儆效尤!”
“多谢王爷。”
白言抱拳应声,随即与项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看着白言离去的挺拔背影,陵南王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最终摇头叹了口气。
一炷香过后,踞南城的城门轰然洞开。
一千名踞南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人人身披玄甲,手持利刃,胯下骏马神骏非凡。
白言与项虎并驾齐驱,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千铁骑在官道上策马狂奔,马蹄翻飞,溅起滚滚黄沙,尘土飞扬高达数丈,气势如虹。
“白千户。”
项虎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言,语气恭敬:
“此行追击南陈骑兵,凶险未知,等下遇上敌军,该如何行事,末将全听白千户之命!”
那日在校场之上,白言一刀劈山的神威,项虎亲眼所见,早已被白言的实力深深折服,此刻心甘情愿俯首听令。
白言摆了摆手,冷声道:
“项将军无须在意本官,此次行动,一切都由你指挥调度。”
“本官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人!”
“哈哈哈哈!”
项虎闻言,顿时纵声大笑,眼中杀意翻腾:
“白千户说得好!我们此行,就是去杀人的!”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前方,厉声高呼:
“南陈暴兵,杀我百姓,犯我国土!此仇不共戴天!一个都不能饶恕!”
“弟兄们!听到白千户的话了吗?”
项虎回头看向身后的一千铁骑,吼声震彻云霄。
“听到了!”
一千名骑兵齐声怒吼,声浪滔天,每个人都目露凶光,满脸杀意,手中的兵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驾!!!”
“驾!!!”
“驾!!!”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中,一千铁骑再次加快了速度,骏马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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踞南城虽是大虞最南方的城池,但城池周边的平原上,还星罗棋布着许多小村庄。
南陈军队每次打草谷,选的就是这些毫无防备的村落。
这些村落里住的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平民百姓,人口本就不多,青壮男人更是稀少。
面对凶残暴戾的南陈军队,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南陈暴兵的规矩简单又残忍,男人全部杀掉,女人和孩子则掳掠回去。
女人能为他们生育子嗣,也能当作奴隶使唤,小孩子力气虽小,却是干脏活累活的不二人选。
至于这些人的死活,南陈暴兵从不在意,死了,再去抓便是。
踞南城以西的一个小村庄里,此刻正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几座茅草屋被熊熊烈火吞噬,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村口的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男人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几个身材魁梧的南陈士兵,正狞笑着将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从着火的屋子里拖出来。
女人的哭喊声越大,他们的笑声就越兴奋。
一个年幼的孩子哭着跑过来,想要扑进母亲怀里,却被一个南陈士兵抬脚狠狠踹中胸口。
稚童的身躯哪里经得起武者暴怒的一脚?
孩子像个破布娃娃般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村外的小路上,一个女人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拼命奔跑。
她的麻布衣衫早已被划破,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头发散乱地黏在脸上,裸露的双脚被碎石子划得鲜血淋漓,每跑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可她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回头。
她想活着,哪怕受尽屈辱也要活着,不为自己,只为怀里尚在襁褓的孩子。
她身后,几个南陈暴兵正慢悠悠地跟着,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他们根本没打算立刻追上去,在他们眼里,这个女人就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无论怎么跑,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其中一个暴兵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抬手拿起背上的弓箭,张弓搭箭,箭头直指女人的后心。
“嗖——”
羽箭破空,带着尖锐的风声,朝着女人激射而去。
就在羽箭即将穿透女人后心的刹那,一道无形气劲陡然从斜刺里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箭簇!
“噗”的一声轻响,那支羽箭竟寸寸碎裂,化作木屑和铁屑,掉落在地。
而发出气劲的那块碎石,击碎羽箭后余威不减,如流星般朝着那个射箭的南陈暴兵射去!
又是“噗”的一声闷响。
这一次,却是暴兵的头颅轰然炸开,红白之物四溅,溅了旁边几个同伴满头满脸。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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