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75亿,出口蘑菇弹!(1/2)
1月3日,京都国际机场
清晨六点,天色还是一片墨蓝,刺骨的寒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京都一月的温度,连土生土长的北方人都要缩脖子。
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机场特别通道,几个穿着深色大衣的身影在远处警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次出行被列为最高机密,保密级别之高,连机场调度系统里都只显示“特别航班”四个字。
第二辆车的车门推开时,林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白雾,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霜。
宁北的冬天已经够冷,但京都的寒风似乎更加刺骨,带着一种干燥的凛冽,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裹紧身上的军大衣,这是红星厂特制的冬季工作服,加了厚棉内衬,可此刻似乎也挡不住这透彻的寒意。
林默抬头看着眼前这架专机,这是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伊尔-76运输机,机身上漆着普通的民用编号,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
“林默,冷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语调。
林默回头,是赵建国。
这位省国防工办局长今天穿着便装,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条深蓝色围巾,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不是高级官员。
“赵局,你也来了。”林默笑着打招呼,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赵建国走到林默身边,两人并肩站着望向飞机。
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再说了,过来也能见识见识,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他侧过头,眼镜片反射着机场跑道的灯光,“再说了,这次谈判要是成了,咱们省里也能分一杯羹。”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可是听说,你想让导弹训练中心放在宁北?”
林默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架伊尔-76,一点点的回着:
“宁北有地理优势,离边境远,保密性好,更重要的是,我们红星厂有现成的基础设施,地下仓库、测试场地,训练中心,还有一支成熟的技术队伍。”
“如果真要做,肯定是最合适的地方,非常方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建国,“不过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小子,眼光放得远,准没错。”
赵建国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不过沙特人虽然有钱,但也不傻,一个多亿美元一枚导弹?你这开价够狠的,我都听着心惊肉跳。”
两人正说着,第三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先下来的是刘向前,原省国防工局长,现在已经调任总装部司长,负责武器开发规划。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皮夹克,手里提着个略显陈旧的公文包,脸上带着笑容。
紧接着下来的是部长李振华。
这一次谈判规格很高,李振华亲自参与。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刘向前走过来,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他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林默,你说咱们出口一个多亿一枚导弹?万一谈崩了怎么办?”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机场,在场的几人都听得清楚,大家的目光都投向林默。
林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心里想着:我不知道也就算了,这回知道了那不得狠狠地敲一敲竹杠?
再说了,人家说不定还乐得愿意。要知道原来的历史上,沙特可是拿了80多亿来谈判的,低于50亿的价格当场就可以拍板。
这一次,得好好地谈判谈判,争取把所有的份额都留下来。
但他嘴上却说:“部长,刘司,赵局,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沙特这狗大户有多有钱。”
“卖石油的,天上就能掉下钱,压根不用愁。”
他刻意用了“狗大户”这个戏称,缓和一下紧张气氛。
“咱们不趁这次机会好好地宰一顿?可都嗷嗷待哺呢。”
他张开手,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还嗷嗷待哺?”刘向前没好气地说,眉毛挑了起来。
“我可是听说你红星厂的账上可是趴了20亿的资金,你要说嗷嗷待哺,全国的企业都得出去喝西北风了。”
林默老脸一红。
红星厂的财务状况确实是机密,但在高层那里不是秘密。
去年全年,红星厂营收突破60亿,利润15亿,加上之前的结余,账上确实有超过20亿的可动用资金。
赵建国在旁边听了哈哈笑道,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响亮:“老刘,你别揭人家底嘛,林默那是为全国军工系统着想。”
他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再说了,咱们的外汇储备才多少?去年底不到300亿美元。要是这次能搞回来几十亿,那是什么概念?”
他转向李振华,“部长,您说呢?”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东大的外汇储备是200多亿美元。
听起来不少,但考虑到要进口技术,设备,粮食,要还外债,要支持改革开放,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如果能一次性增加几十亿美元,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李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又看了看手表,才缓缓开口:“先上飞机吧,路上再说。”
一行人走向舷梯。
登上飞机,舱内的温度让林默松了口气。
改装后的客舱虽然简朴,但足够舒适,深蓝色的座椅排列整齐,中间有过道,前方有个用帘子隔开的小型会议室。
同行的还有外交部的谢司长和王涛,他们已经提前上机,正坐在前排低声交谈着什么。
飞机滑行,起飞,当机身倾斜着爬升时,林默透过舷窗看到下方的城市逐渐远去
飞机平稳后,林默解开安全带,走到舷窗边,窗外是连绵的云海,洁白无瑕,阳光灿烂得刺眼。
“想什么呢?”赵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热气袅袅上升,在机舱灯光下形成淡淡的白雾。
“想这次谈判。”林默接过水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暖。
“林默,您说,如果我们真的做成了这笔交易,会有什么后果?”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后果?”
他咀嚼着这个词,“首先是钱,这是最直接的,大量的外汇,可以买很多我们急需的东西。”
“精密机床电子设备,发动机技术……”他如数家珍,“其次是技术,我们可以用这笔钱投入研发,加快十号工程,加快新型舰船,加快一切需要钱的项目。”
“还有呢?”
林默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能出售战略导弹的国家,全世界有几个?”
“掰着手指头数一数,M国、莫斯科,然后就是我们。”
他转过身,正视林默,“这会传递一个信号:东大有这个东西,而且敢卖,国际上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可不能把我们逼急了,不然,咱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赵建国点头,喝了一口热水,担忧道:“但也会有压力,整个中东格局可能都会改变。”
“改变就改变。”林默说得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中东那地方,乱了这么多年,也该变变了。再说了,咱们只是做生意,不选边站队。”
“伊朗买我们的武器,伊拉克也买,现在沙特也买,咱们出口装备,谁给钱就卖给谁。”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不违背原则。”
这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现实。
在80年代初,东大的外交政策还比较灵活,“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是基本原则。
只要不违背东大原则,只要付钱,很多生意都可以谈。
赵建国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林默,你那个‘特殊弹头’的想法……实在太大胆了。首长真的会同意?”他盯着林默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林默捧着水杯:“首长会不会同意,取决于我们怎么解释,怎么保证安全。”
“再说了,咱们能一起过去,其实也代表了首长的一些意思。”
他组织着语言,“我的想法是:弹头我们可以提供,但控制权在我们手里。”
“发射需要双方同意,实际上就是我们有一票否决权,这样既能满足沙特的威慑需求,又能防止核扩散,还能……”他斟酌着用词,“嗯,保持影响力。”
赵建国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开口道:“你这是要把沙特绑在我们的战车上啊。”
“互利互惠。”
“他们得到安全,我们得到钱和影响力,双赢。”
两人正聊着,李振华从前排走来,招呼大家去小会议室开会。
飞机上的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小小的会议室里,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桌上摊开着文件、地图和笔记本。
机舱的轰鸣声被隔音层减弱,但仍能听到低沉的嗡嗡声,像背景音乐一样持续着。
李振华主持会议,开门见山:“这次谈判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几十亿美元,相当于去年全国军费的三分之一还多,有了这笔钱,很多搁置的项目可以重启,很多想买的技术可以买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淀,“但我们也要清楚风险,一旦泄露,M国,莫斯科、以国,甚至我们的一些朋友,都会有强烈反应。”
谢司长接话:“李部长,外交上,我们已经做了预案。”
“瑞典方面答应提供保密支持,不过他们对具体细节是不知情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想在中东扩大影响力。但关键还是谈判本身。”
他推了推眼镜,“沙特人很急,这是我们的优势,但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更急。”
接着,每个人分工明确。
李振华负责总体谈判,把握大方向;刘向前负责技术细节,解释导弹性能和配套系统;谢司长负责外交辞令和程序问题;赵建国负责后续的落地实施;林默……负责讨价还价。
“林默,价格这块就交给你了。”
李振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懂谈判,记住,底线是有的,但也要灵活。最重要的是做成”他加重语气。
“明白。”林默郑重点头,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刘向前补充道:“技术参数我已经整理好了。”
他翻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东风-3’的基本性能:射程2800公里,圆周误差公算300米,可携带1吨常规弹头。这些可以公开说。”
“至于特殊弹头”他看了看李振华。
“先不提。”李振华果断地说,“等他们主动,如果他们不提,我们也不说,这是底线中的底线,也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会议结束后,林默回到座位,戴上眼罩。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会非常艰难,必须保持充足的精力。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穿越蒙古高原,掠过西伯利亚的冰原,跨越乌拉尔山脉。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是漫长的。
期间提供了简单的餐食。
米饭,炒菜、鸡蛋汤,都是保温桶带上来的。大家默默吃着,没有人多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终于,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林默看到下方出现了大片被白雪覆盖的土地,然后是城市的灯光,在冬季的黄昏中闪烁。
斯德哥尔摩,瑞典首都,北欧的明珠,也是这次秘密谈判的地点。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媒体,只有两辆瑞典政府安排的黑色轿车等候在专用停机坪。
几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瑞典官员站在车旁,表情严肃而礼貌。
走下舷梯时,林默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一位瑞典外交官上前与李振华握手,用流利的英语说:
“欢迎来到瑞典,李部长,住宿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们来。”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驶向市区。
窗外是典型的北欧冬日景象:白雪覆盖的森林,结冰的湖泊,偶尔掠过的红色木屋,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酒店在市中心,一栋看起来普通但安保严密的五层建筑。
林默注意到,周围有几个便衣人员在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酒店已经被包下,工作人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瑞典安全部门人员。
房间分配完毕,林默的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
房间不大,有独立的卫生间,暖气很足。他放下简单的行李。
敲门声响起,是赵建国。
赵建国招呼着:“走,吃饭去,然后开会。”
晚餐在酒店的小餐厅,只有他们六个人。
简单的西餐,土豆泥、烤鱼、蔬菜沙拉。
大家默默吃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饭后,所有人聚集在李振华的套房里,这是一间套房,有客厅和卧室,客厅里摆着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明天上午九点开始。”李振华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笔记本。
“沙特代表团已经到了,住在另一家酒店,瑞典方面安排明天上午在市政厅的一个小会议室,对外宣称是商务洽谈。”
他看了看每个人,“今晚好好休息,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谈判不会轻松。”
刘向前推了推眼镜:“我收到一些情报,沙特方面这次来了三位亲王,阿卜杜勒拉赫曼,苏尔坦,纳伊夫。都是实权人物,特别是苏尔坦亲王,国防大臣,军人出身,懂军事。”
“他们越重视,我们的要价空间就越大。”谢司长说,“但也要注意,太高的价格可能让谈判破裂。”
林默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采用分层报价的策略。”
“基础配置一个价,‘特殊弹头’单独报价。这样既给了他们选择,也让他们清楚‘特殊弹头’的价值。”
李振华思考片刻,点头:“可以。但‘特殊弹头’的报价要谨慎,不能太低,也不能高到让他们放弃。”
会议持续到晚上九点,讨论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对策。
结束时,每个人都带着厚厚的笔记和更沉重的心情。
回到房间,林默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时差的原因,加上精神紧张,他感到异常清醒。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梳理谈判策略。
价格,这是最关键的部分。
历史上35亿美元买了35枚导弹,平均1亿美元一枚。
但现在,可不是这个价格,他要报价更高。
凭什么?
凭的是增加了“特殊弹头”的选项,凭的是更完善的配套系统,凭的是……他知道沙特有多急。
……
第二天,上午9点,斯德哥尔摩市政厅小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长方形红木桌子擦得锃亮,反射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光。
东大代表团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六个人坐在桌子一侧,面前摆着文件夹、笔记本,水杯。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和暖气片的低鸣,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林默坐在李振华右手边第二个位置,这个安排很有讲究。
他不是主谈,但位置显眼,方便随时插话。他面前摊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要点和数字。
九点整,门开了。
沙特代表团走进来,五个人,都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头戴红白格头巾。领头的是阿卜杜勒拉赫曼亲王,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英俊,下巴线条分明,眼神沉稳而深邃。
他步伐从容,但林默注意到,他进门时快速扫视了整个房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苏尔坦亲王跟在后面,年纪更大些,约五十岁,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身材魁梧。
即使穿着宽松的长袍也能看出军人般的挺拔。
第三位是纳伊夫亲王,内政大臣,面容严肃,嘴唇紧抿,眼神警惕。
他手里拿着一串深色念珠,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
还有两位,一位是技术顾问,戴着眼镜,抱着一摞文件,另一位是翻译,年轻些,表情紧张。
双方简单握手。
众人落座,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暖气片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谢司长作为主持人,先做了简单的开场白,用英语:“欢迎沙特王国的代表们,这次会谈的目的是探讨双方在防务领域合作的可能性。”
一番话说得很官方,很含蓄。
然后双方互相介绍,每介绍一个人,被介绍者就微微点头。气氛礼貌而疏离。
毕竟,这是两个还没有正式建交的国家之间的秘密会谈。
介绍完毕,阿卜杜勒拉赫曼亲王直接开门见山,他的英语流利,略带口音,但非常清晰:
“李部长,我们寻求一些武器装备,防御性的装备,用于保护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请问东大是否可以提供?”
话说得很官方,但意思明确。
他的目光直视李振华,表情平静,但林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李振华作为中方主谈,一开始的回答也很官方,但同样直白:“我们愿意与所有友好国家开展平等互利的军事合作。但具体提供什么,取决于贵国的实际需求和国际法的相关规定。”
双方都在试探,像两个棋手在开局时谨慎地挪动棋子。
苏尔坦亲王接过话,他的声音更低沉,更有力:“我们了解到,贵国拥有‘东风’系列导弹系统。”
“我们希望购买‘东风-3’型中程弹道导弹,用于国土防御。”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虽然早有预期,但当沙特方面真的提出要买战略导弹时,中方代表团成员心中还是涌起一阵波澜。
这是东大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请求,出售射程超过2000公里的战略武器。
好一会儿,林默开口了。
“亲王殿下,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东风-3’型导弹是我国战略威慑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相关国际条约和我国政策,这类武器的出口受到严格限制。”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受到严格限制”,不是“禁止出口”。
意思是:可以谈,但有条件,而且条件很高。
沙特方面当然听懂了弦外之音。纳伊夫亲王开口,他的声音干涩,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林所长,我们理解贵国的顾虑。我们也知道,向我国出售这类武器,贵国将承担一定的政治和外交风险。对此,我们会奉上足够的诚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的意思是,价格保证让贵国满意。”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我们只是希望保护我们的国土不被侵略,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四个字,他说得很重,同时目光扫过中方每一个人,仿佛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李振华与刘向前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很快,但林默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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