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代机的心脏!(2/2)
张陆也笑道:“是啊,谁能想到是这样,早知道半年前第一批调动的时候,我就该主动申请。”
周海峰哈哈大笑,拍拍老同事的肩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实话,刚接到调令的时候,我也郁闷了好几天,但现在。”
他环视四周,“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话说回来。”周亚明恢复严肃,“规模大,条件好是优势,但也意味着责任更重。林所长给我们这么高的定位,要是做不出成绩,那真是……”
“所以我们必须成功。”周海峰斩钉截铁,“不但要成功,还要做得比任何人预期的都好。”
“三代防空导弹只是开始,林所长已经暗示,后续还有更重要的项目。”
“什么项目?”
周海峰压低声音:“我只能说,和空中有关,和超视距有关。”
“具体的……等我们导弹项目有了突破,自然会知道。”
……
接下来的几个月,203所并入的技术骨干迅速融入红星厂的工作节奏。
在周海峰的牵头下,“三代单兵防空导弹项目组”正式成立,集中了原203所37名专家和红星厂原有的85名技术人员。
项目代号“雷霆”,取“雷霆一击,必中目标”之意。
林默亲自出席了项目启动会。这位年轻的所长站在会议室前方,没有讲太多空话,而是直接提出了三个具体要求:
“第一,技术指标必须全面超越法国‘西北风’和美国‘毒刺’最新型号;第二,单发成本控制在8万元人民币以内;第三,两年内完成设计定型,两年半内完成生产测试。”
会场里有人倒吸凉气。
这三个要求,每一个都极具挑战性。
但林默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燃起了斗志:“厂里会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我只有一个要求,做出让东大军人放心使用,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器。”
项目启动后,进度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有了明确的四波段红外成像技术路线,各分组并行开展工作。
材料组攻关碲镉汞晶体制备工艺,光学组设计新型红外透镜系统,电子组开发专用信号处理芯片,算法组建立目标识别数据库,总体组进行气动布局优化……
每周的项目例会上,都能看到实实在在的进展。
与此同时,十号工程也在稳步推进。
那栋独立的“十号工程大楼”已经成为红星厂最神秘的所在。
持特别通行证才能进入,内部实行分区管理,每个实验室都有独立的保密等级。
大楼里汇聚了来自全国的航空精英,沈阳来的发动机专家,成都来的气动设计团队,西安来的航电系统工程师,还有林默从海外引进的华裔科学家。
高峰期时,楼内同时工作的工程师超过500人。
林默几乎每周都要来这里两次,听取各分系统的进展汇报,协调解决技术难题。
他知道,三代机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是改变东大航空工业命运的关键。
时间悄然流逝,红星厂在1981年交出了一份耀眼的成绩单:
全年营收突破60亿元人民币,利润达到15亿,创外汇40亿美元。
这个数字,让红星厂一跃成为全国军工企业第一,在全国所有企业中也能排进前十。
更重要的是,两伊战争在1982年进入白热化阶段。
伊朗和伊拉克都对红星厂的武器装备产生了依赖,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截至1982年12月,军工订单总额超过50亿美元,加上民用产品的收入,全厂总收益突破80亿,利润达到25亿。
财务科长老周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汇报:“扣除上缴利润,税收,扩大再生产投入,厂里可支配的结余资金……超过20亿元人民币。”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20亿,在1982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林默很清醒,在随后召开的领导班子扩大会议上,他提出了资金使用计划:
“8亿继续投入研发,特别是十号工程和三代导弹,5亿用于厂区扩建和职工福利改善;3亿作为风险准备金,剩下的4亿,我建议成立‘红星科技发展基金’,支持国内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基础研究。”
何建设有些犹豫:“所长,全部投入?不留点……”
“不留。”林默斩钉截铁,“钱只有花在正确的地方,才能创造价值。”
“我们红星厂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攒钱,而是敢投入,敢创新。”
秦怀民教授点头支持:“我同意。科研投入是最值得的投资。”
“M国的贝尔实验室、IBM研究院,为什么能持续产出诺贝尔奖级别的成果?就是因为他们舍得投入。”
于是,20亿资金被迅速分配到位。红星厂的研发经费更加充裕,各项目组可以采购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可以邀请国内外顶尖专家来讲学,可以支持年轻工程师到国外深造。
厂区建设也加快步伐。
5000亩规划用地上,新的厂房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职工生活区里,第二批1000套住房开始分配,这次的条件更好,都是带卫生间和厨房的单元房。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1林默正在办公室审阅第2代单兵防空导弹“雷霆”的最新进展报告,保密电话突然响起。
是秦老发过来的,声音里压抑着激动:“所长,十号工程这边……发动机第一次完整试车,马上就要开始,你最好过来一趟。”
林默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我马上到。”
十号工程大楼地下二层,发动机试车台。
这是一个经过特殊加固的半地下室,墙壁是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表面覆盖着消音材料。
试车台位于房间中央,各种管线如蛛网般连接着中央那个银灰色的圆柱体。
这就是十号工程的心脏,国产第三代战斗机发动机的验证机。
林默走进控制室时,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除了秦怀民,还有发动机总师张利,以及十号工程各分系统的负责人。大家都穿着白色工作服,神情严肃中透着期待。
“所长。”张利迎上来,他眼中有血丝,显然已经连续工作多日,但精神却很亢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试车。”
林默透过防爆玻璃看向试车台上的发动机。
它长约4.5米,直径约1.2米,整体呈流线型,表面是精密的金属加工纹理。进气口,压气机,燃烧室,涡轮,尾喷管。
每一个部件都凝聚着这个团队两年的心血。
“技术状态最后确认一遍。”林默沉声说。
张利点头,拿起检查单:“好。WS-10A验证机,设计推力12.5吨,推重比7.5。”
“采用三级风扇,九级高压压气机、环形燃烧室,单级高压涡轮、两级低压涡轮的常规构型。”
“材料方面,涡轮叶片使用定向凝固高温合金,表面有气膜冷却孔,压气机叶片采用钛合金。”
他一项项报出技术参数,控制室里各岗位负责人依次回应:
“燃油系统正常,供油压力稳定在3.5MPa。”
“滑油系统正常,油温油压都在标定范围。”
“电气系统正常,所有传感器在线。”
“数据采集系统正常,采样频率1000Hz。”
“消防系统待命,喷淋压力8MPa。”
……
最后一项确认完毕,控制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默。
林默深吸一口气,看向张利:“开始吧。”
张利转向控制台,对操作员点头:“启动程序,第一步,冷运转。”
操作员按下第一个按钮。试车台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发动机开始缓慢旋转。
转速表从0开始爬升:100转/分、500转/分、1000转/分……
“冷运转正常,轴承温度稳定,振动值0.05,在允许范围内。”监测员报告。
“第二步,点火前准备。”张利的声音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燃油阀门打开,雾化燃油喷入燃烧室。点火系统充电,高压电火花准备就绪。
“点火!”
操作员按下红色按钮。
一瞬间,监控屏幕上,燃烧室温度曲线猛地跳起。
500摄氏度,1000摄氏度,1500摄氏度……
最终稳定在1850摄氏度。
尾喷管喷出淡蓝色的火焰,随即转为明亮的橙红色。
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厚厚的隔音墙传来,低沉而有力,整个控制室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点火成功!”有人欢呼,但立刻被张利制止。
“保持专注,现在是慢车状态。”
发动机转速稳定在4500转/分,推力约1.5吨。
各种参数在监控屏幕上平稳跳动:涡轮前温度1850K,排气温度920K,燃油流量0.8kg/s……
“各系统正常,可以进入阶段测试。”张利看向林默。
林默点头:“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发动机经历了完整的测试循环,从慢车到中间推力,再到最大推力,最后是加力状态。
每一次推力提升,控制室里都更加紧张。
监控屏幕上的曲线如同心电图,跳动着东大航空工业的脉搏。
“最大推力状态,准备。”张利的声音有些沙哑。
操作员推动油门杆。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尾喷管的火焰从橙红转为炽白,长度延伸到五米开外。
推力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8吨、10吨、11吨……最终停在12.3吨。
“12.3吨!超过设计指标!”数据监测员激动地喊道。
张利却没有放松:“保持最大推力,持续运行。”
这是最考验发动机的时刻。高温、高压、高转速,任何一个部件出问题,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5分钟、10分钟、15分钟……
发动机稳定运行着,所有参数都在安全范围内。
涡轮叶片在近2000度的高温下工作,靠精密的气膜冷却孔和热障涂层抵御着极端环境。
“20分钟!”有人报时。
按照测试大纲,最大推力持续运行20分钟是达标线。但张利没有喊停。
25分钟、30分钟……
最终,在第35分钟,张利下达指令:“推力递减,返回慢车状态。”
发动机平稳降速,最后稳定在慢车转速。尾喷管火焰恢复为淡蓝色。
“关车程序。”
燃油切断,发动机转速逐渐下降,最后停止转动。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声音。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
紧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热烈。
张利转过身,面对林默,这个一向冷静的科学家眼眶发红:“所长,我们成功了。完全自主设计的第三代大推力涡扇发动机,一次试车成功!”
林默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辛苦了!陈总师,你们辛苦了!所有参与这项工作的同志,都辛苦了!”
数据报告很快打印出来。林默接过厚厚一沓纸,快速翻阅:最大推力12.3吨,推重比7.52,耗油率0.68kg/(daN·h),涡轮前温度1980K……
每一个数据,都达到甚至超过了设计指标。
这意味着,东大终于有了自己的、达到世界80年代初先进水平的航空发动机!
“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林默抚摸着报告,感慨万千,“有了这颗心脏,我们的三代机就有了灵魂。”
“在它的面前,什么单兵导弹,什么火箭炮,在这面前,价值都要大大减小。”
秦怀民擦着眼角:“五年了,从78.年那个濒临倒闭的红星厂,到今天能造航空发动机……我有时候都觉得像做梦。”
“不是梦。”林默坚定地说,“是我们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赵建国匆匆走进来。
这位省国防工办主任一年多来多次接到上调令,但他都留了下来,说要“看着红星厂这摊子真正完善好”。
“怎么样?我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赵建国急切地问,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林默把测试报告递给他,笑容满面:“赵主任,您自己看。”
赵建国接过报告,虽然很多专业术语看不懂,但他能看懂那些关键数字,能看懂最后那行结论。
“WS-10A验证机首次试车圆满完成,各项性能达到设计指标,可转入下一阶段研发。”
“这……这是不是说……”赵建国声音有些颤抖。
“对。”林默一字一句地说,“咱们三代机的心脏,造出来了。”
赵建国猛地抓住林默的手臂,用力握着,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他深吸几口气,才红着眼睛说:
“好!好!太好了!我要马上向部里汇报,向首长汇报!”
“等等。”林默说,“我们一起。这样的好消息,要好好汇报。”
他转向控制室里所有人,提高声音:“同志们!今天的成功,属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属于十号工程所有的参与者,属于红星厂三万职工!”
“我会立刻向上级请功,为大家争取应有的荣誉和奖励!”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