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全部并入红星厂!(1/2)
时间一晃而过,两个月过去,来到十二月。
十二月的宁北已经落过两场雪,厂区道路两旁的杨树枝丫光秃秃的,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清晨七点,天色还暗,但红星厂研发大楼里已经灯火通明。
三楼的气动实验室里,王海正和陈建军争论着。
“陈工,我不是质疑你们的算法。”
王海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仿真曲线,“但你们用的气动数据,是基于标准大气条件下的。”
“在中东,白天温度能到五十度,空气密度只有标准的百分之八十,这意味着升力系数,阻力系数,舵效都会变化。”
“飞控律如果不做相应调整,无人机在高温下会失稳!”
他调出一段视频,是在伊朗前线用便携摄像机拍的。
画面上,一架天眼-2A无人机在完成侦察任务后返航,突然开始无规律地上下颠簸,最后几乎是摔在降落场上的。
“陈工,看到了吗?”王海说,“当时气温四十七度,地面有热浪扰动,飞控系统显然没适应这种极端环境。”
陈建军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那段视频,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理论派,所有的计算都基于理想条件,而王海带回来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你有当时的飞行数据吗?”陈建军问。
“有!”王海从包里拿出一个磁带盒,“这是飞行记录仪的数据备份。”
“当时我们在巴夫特空军基地,海拔三百米,气温四十七点三度,相对湿度百分之十一,风向西北,风速每秒四米。”
陈建军接过磁带盒,眼神复杂地看了王海一眼。
这个一年前还一脸书生气的大学生,如今说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里有种见过生死后的沉稳。
“我会重新建模。”陈建军说,“把高温,低密度,热扰动这些因素加进去,但需要一点时间。”
“前线等不了时间,可能需要快一点。”王海打断他,“陈工,我们每损失一架无人机,就可能意味着一次侦察任务的失败,一次炮击引导的失误,甚至一次不必要的伤亡。”
这话很重。
陈建军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一周,给我一周时间,我把高温版本的飞控软件做出来。”
“好!”
两人握手,刚才的争论烟消云散。这就是红星厂的风格。
对事不对人,一切为了解决问题。
同一时间,四楼的电子实验室。
张建兵,这个曾经在伊朗得了疟疾、瘦得皮包骨的技术员,现在正站在试验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烧焦的电路板。
“李工,你看。”他把电路板递给电子组组长李卫国,“这是天眼无人机主控板在伊拉克的实际故障件。”
“故障原因是,静电击穿。”
李卫国接过电路板,在放大镜下仔细查看。
果然,芯片的一个引脚处有明显的烧蚀痕迹。
“中东气候干燥,静电累积很严重。”
张建兵解释,“我们刚开始没注意,结果半个月坏了三架无人机。”
“后来发现,当地士兵接触设备前,都会先摸一下接地线,我们就学着做,故障率才降下来。”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数据和心得:“我统计了,在湿度低于百分之二十的环境下,人体静电电压能达到一万五千伏特。”
“而咱们的芯片,抗静电能力只有两千伏,所以我的建议是,所有出口中东的设备,必须做防静电强化处理。或者在说明书里明确写明防静电操作规范。”
李卫国认真记录着,然后抬起头:“建兵,还有别的吗?”
“有。”张建兵翻开另一页,“高温问题,咱们的设备工作温度上限是六十度,在中东夏天,机舱内温度能到七十度。”
“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长期如此,元器件寿命会大幅缩短,我建议,下一代产品要提高耐温等级,至少到八十五度。”
“另外,”他顿了顿,“沙尘,中东的风沙无孔不入。咱们的无人机电机,虽然做了密封,但轴承还是会进沙。”
“平均飞行五十小时,就要拆洗一次,如果能在进气道加装更精密的滤网,或者改用磁悬浮轴承……”
他说得很细,每一条都是在前线用血的教训换来的。
李卫国听着,心里既惭愧又敬佩。惭愧的是,这些本该在设计阶段就考虑到的问题,却被忽视了。
敬佩的是,这些年轻的技术员,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下,还能如此细致地观察和总结。
“你放心。”李卫国郑重地说,“这些建议,我会一条一条落实。下一代天眼-3型,一定把这些短板都补上!”
而在二楼的机械加工车间,王小山正带着一群老师傅研究风暴火箭炮的改进方案。
“刘师傅,你看这里。”王小山指着发射架基座上的一个铸件。
“在伊拉克,我们遇到过三次因为沙尘卡滞导致发射管无法回转的情况。后来检查发现,是这个轴承密封圈的唇口设计不合理,细沙容易进去。”
八级钳工刘师傅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那个密封圈是他亲自设计的,当时还觉得很完美。
“那你们怎么解决的?”刘师傅问。
“土办法。”王小山笑了,“用避孕套套上。”
“薄,弹性好,密封效果还不错,就是每次发射前要拆掉,发射后再套上,麻烦。”
车间里响起一阵哄笑,但笑过之后,是沉思。
“小山,你说具体点,要怎么做?”刘师傅认真地问。
“我的想法是,”王小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草图,“密封圈唇口加一个迷宫结构,让沙尘即使进去也到不了轴承。”
“另外,轴承外面再加一个可拆卸的防尘罩,平时保养时可以清理。”
他画得很专业,线条干净利落。周围那些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师傅,都频频点头。
“这小子,真出息了。”刘师傅感慨,“当年你师傅王铁柱带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能独当一面了。”
王小山挠挠头:“都是厂里培养的,林所说,实践是最好的老师。这半年在前线,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十年都多。”
正说着,车间门口传来掌声。
林默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那里听了很久。
“说得好。”林默走进来,“实践出真知,你们带回来的每一条建议,都是红星厂最宝贵的财富。”
他环视在场的老师傅和年轻技术员:“从今天起,研发部门设立‘实战反馈改进组’。”
“王海、张建兵、王小山,你们三个牵头。所有出口产品,必须经过改进组的审核签字,才能投产。”
“我们要做的,不是实验室里完美的样品,是战场上可靠的装备!”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热烈,更持久。
十二月中旬,第一批“利剑”单兵防空导弹,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分别运抵伊朗和伊拉克。
交付给伊拉克的这批,做了特殊处理,所有中文标识被彻底擦除,外壳喷涂了伊拉克军徽,连包装箱都换成了中性材料。
运输路线更是曲折:先从宁北铁路运到广州,装船到新加坡,换船到科威特,再通过陆路转运到巴格达。全程用了二十一天。
给伊朗的那批,路线相对直接,但也走了十八天。
有趣的是,两批货几乎同时到达前线,伊拉克的早到一个小时,伊朗的晚到一个小时。
当双方的验收军官在电报里向国内报告“装备已接收”时,宁北这边,林默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周,波斯湾前线就成了“利剑”的实战检验场,大量的利剑导弹相互发射。
十二月二十日,伊拉克南部,巴士拉郊外。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
伊朗陆航的六架AH-1J“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在米格-23战斗机的掩护下,准备对伊拉克的一个炮兵阵地发动突袭。
这是伊朗惯用的战术,直升机低空突防,打掉高价值目标后迅速撤离。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目标阵地三公里外的一片枣椰树林里,伊拉克第9装甲师刚组建的防空连,已经潜伏了一整夜。
连长哈桑上尉握着刚刚发到手的“利剑”发射筒,手心全是汗。三天前,东大教官只培训了八小时,教会他们基本操作,今天是第一次实战。
“距离三千五百米,高度两百米,速度一百五十节。”观察员低声报告。
哈桑举起发射筒,按下电源开关。导引头开机,制冷机工作的微弱嗡鸣声在耳边响起。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了远处天空中的几个黑点。
“锁定!”耳机里传来提示音。
他扣动扳机。
导弹出筒的瞬间,后坐力让哈桑后退半步,但他稳住身形,看着那枚细长的导弹拖着尾焰,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目标。
三秒钟后,领头的“眼镜蛇”直升机突然剧烈机动,释放红外诱饵弹。炽热的镁光在空中炸开,像一朵朵短暂的白花。
但导弹没有上当。它只是轻微调整方向,继续紧追不舍。
“怎么可能……”伊朗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惊呼,他做了个急转弯,试图甩掉导弹。”
“但这时候导弹的跟踪角速度达到每秒四十度,这种机动根本甩不掉。
五秒钟后,导弹击中直升机尾梁。战斗部起爆,预制破片如暴雨般横扫机舱。
第一架“眼镜蛇”化作火球坠落。
几乎同时,另外五个发射阵地也开火了,五枚导弹腾空而起,扑向其余目标。
伊朗机群大乱,直升机拼命释放诱饵,做各种规避动作。
战斗机飞行员想用机炮拦截导弹,但利的目标太小,速度太快,根本打不中。
三十秒内,六架直升机,四架被击落,两架带伤逃脱。
而伊拉克防空连,只消耗了六枚导弹,零伤亡。
消息传到巴格达,国防部里一片欢腾。
萨米尔拿着战报,手都在抖。
他立刻给宁北发了加密电报:“追加订单!再要五十套!导弹一千枚!价格可以再谈!”
同一天下午,伊朗前线。
伊拉克陆航的米-24“雌鹿”直升机群,试图对伊朗的一个油库发动攻击。结果刚进入射程,就被伊朗卫队的防空分队伏击。
十二枚“利箭”同时升空。
米-24的装甲厚,但发动机和旋翼依然是弱点。
三架被直接击落,五架重伤,只有四架侥幸逃脱。
阿卜杜勒亲王接到战报时,正在德黑兰的办公室里喝咖啡,他放下杯子,愣了几秒,然后放声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立刻拿起电话,和伊拉克做了相同的决定。
“给林默发报!追加一百套!不,两百套!导弹有多少要多少!”
“价格?按他说的,上浮百分之二十也行!”
两边都追加订单的电报,几乎是同时送到林默办公室的。
何建设拿着电报,笑得合不拢嘴:“林所,这下咱们的生产线要满负荷运转了!”
“伊拉克要五十套一千枚,伊朗要两百套……导弹数量还没说,但至少得两千枚吧?”
林默看了看电报,却皱了皱眉。
“怎么了?”何建设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林默说,“但这么打下去……双方的空中力量会迅速消耗,一旦直升机不够用了,战争形态可能会改变。”
“改变不好吗?”
“对我们来说,不一定好。”林默走到窗前,“军事装备,最理想的状态是,两边都有损失,但都不至于崩溃,都需要补充装备,但又不会倾家荡产。就像走钢丝,平衡最关键。”
他转过身:“告诉两边,追加订单可以,但交货期要排队,伊朗的先交,伊拉克的后交。”
“每批数量有限,不能一次性给太多。”
“这是要……控制节奏?”
林默点点头:“还是和之前一样。”
何建设竖起了大拇指:“林所,您这是把战争当生意来经营啊!”
“本来就是生意。”林默淡淡地说,“只不过,是血淋淋的生意。”
……
十二月二十五日,京都,总装备部大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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