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歼七的大订单!(1/2)
当伊克拉四亿多美元的订单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全国。
在秦怀民,何建设和赵建国牵头的工作小组日夜筛选下,越来越多的军工企业被纳入委外加工名单。
一场由红星厂订单驱动的产业狂欢,正在神州大地悄然上演。
一些曾经濒临倒闭,工人发不出工资的厂子,因为接到了红星厂的零部件订单,重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
北河省国防工业局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桌上摊开着几十份企业档案,秦怀民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仔细审阅。
何建设坐在对面,手里握着红色电话听筒,语气严肃:
“张厂长,我再说一遍,62式枪机匣的加工公差是正负0.02毫米,表面粗糙度Ra1.6。”
“你们厂那几台老式铣床,能达到这个精度吗?”
“如果达不到就直说,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你千万不要为了拿到订单而进行谎报。”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何副厂长,我们厂虽然设备老,但工人技术好!”
“八级钳工老王亲自带班,手工修配都能达到精度!”
“您给个机会,我立军令状!”
何建设看向秦怀民。秦老在档案上做了个标记,点点头。
“好,这样吧,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先试制一百件样品,两天内送到红星厂质检科。”何建设对着电话说,“合格了,后续订单五千件。”
“不合格,全部退回,运费你们承担。”
“明白!明白!谢谢何副厂长!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这个,另一部电话又响了。赵建国接起来,语气相对温和:
“老陈啊,你们厂的冲压设备清单我看过了,2000吨液压机两台,精度确实不错……”
“什么?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电话里传来哽咽的声音:“赵主任,不瞒您说,厂里账上就剩两万块钱了,下个月再没订单,我就得劝工人们自谋生路了,那些老师傅,跟了我二十年啊!”
赵建国沉默片刻:“这样,你们先接一批火箭弹尾翼的冲压件,数量五千。”
“但是我丑话说前头,咱们交情归交情,产品上可不能耍糊弄,所有产品到红星厂要全检,不合格率超过百分之三,后续订单全砍。”
“保证合格!我亲自盯生产线!”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三部电话此起彼伏,从早晨八点响到中午十二点。
工作人员轮换着吃饭,秦怀民、何建设、赵建国三人却几乎没离开座位。
“第一百二十七家了。”秦怀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摘下老花镜,“涉及十八个省,六十七个市。”
“林默这小子,这次真是把全国军工都调动起来了,这些企业都是上一次筛选之后的。”
何建设刚挂断一个电话,苦笑道:“秦老,您是不知道,刚才辽宁那家厂子,听说能接订单,厂长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
“说他们厂三百多号人,已经半年只发基本生活费了。”
赵建国递过来两杯浓茶:“这才哪到哪,根据林默的计划,光是伊克拉这一单,需要的零部件就涉及三百多个品类,至少要两百家企业配合。
下午两点,第一批筛选出来的企业名单出来了。
共八十九家,涵盖机械加工,电子装配,化工材料,热处理等各个领域。
何建设拿起名单,走进隔壁的广播室。
五分钟后,他的声音通过保密线路,同时传到八十九家企业的厂长办公室:
“各协作单位请注意,我是红星厂副厂长何建设,根据红星军工技术研究所与伊克拉方面签订的供货合同,现将第一批委外加工任务分配如下。”
“第一,辽宁红旗机械厂,承担风暴火箭炮发射架基座铸造,数量一百套,交货期二十八天。”
“第二,陕西秦岭电子厂,承担天眼无人机飞控电路板装配,数量一千套,交货期三十五天。”
“第三,四川长江特种材料厂,承担火箭弹壳体特种钢材轧制,规格……”
任务一项一项分配下去。每个厂子分到的,都是他们最擅长的工艺环节。
有些是几十年的老本行,有些是引进过先进设备但一直闲置的产能。
名单念完,何建设停顿片刻,语气转为严厉:
“我再次强调,所有产品必须符合红星厂技术标准每批货发运前,必须附带自检报告。”
“货到红星厂后,我们会进行全数检验,注意,是全数检验,不是抽检!”
“任何一批货,不合格率超过百分之三,整批退回,运费由供货方承担累计两次不合格,永久取消合作资格。”
“这不是儿戏。这批装备关系到国际信誉,关系到国家荣誉。”
“谁敢在质量上打折扣,就是国家的罪人!”
话音落下,线路那头一片肃然。
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八十九家工厂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辽宁,沈阳郊区。
红旗机械厂的铸造车间已经沉寂了九个月,巨大的熔炼炉冰冷地矗立着,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厂长张卫带着二十几个老工人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任务单。
“都听清楚了?”张卫声音发颤,“一百套火箭炮发射架基座,二十八天交货。公差正负0.5毫米,材质QT600-3。”
老工人们面面相觑。铸造这么大的件,精度要求这么高,时间还这么紧……
“厂长,咱们的炉子……还能点着吗?”一个老师傅小声问。
“点不着也得点!”张卫一咬牙,“老王,你带人去清理炉膛。老李,检查砂型线。”
“小刘,联系废钢回收站,先拉二十吨废钢回来,账记我头上,工资发了就还!”
工人们动起来了。
沉寂的车间里,响起扫帚扫地,铁锹铲灰以及检查设备的叮当声。
三个小时后,熔炼炉点火。
柴油喷枪喷出炽热的火焰,炉膛里的废钢渐渐变红熔化。
铁水的红光映在工人们满是汗水的脸上。
“出铁——!”
通红的铁水从出铁口奔涌而出,流入巨大的浇包。
行车吊着浇包,缓缓移到砂型上空。铁水倾泻而下,灌入模具,腾起滚滚白烟。
车间的温度瞬间升高,但没人后退。工人们围着砂型,眼神专注得像在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这一夜,红旗机械厂的烟囱,九个月来第一次冒出了烟。
陕西,汉中。
秦岭电子厂的装配车间里,灯火通明到凌晨。
厂长陈大军已经五十六岁了,戴着一副老花镜,亲自在流水线上检查电路板。
他身后,三十多个女工低头忙碌着,手里的烙铁划过电路板,焊点圆润光亮。
“小张,这个电阻歪了,重焊。”
“小李,芯片引脚有桥连,用吸锡器处理。”
陈大军一个个工位检查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严肃。
这些女工,大多数是厂里的老职工,最年轻的也干了十五年。
她们经历过厂子辉煌的年代是那时生产的军用电台,装备了半个东大的部队。
也经历过低谷订单断崖式下跌,工资从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六十,再到百分之四十。
“陈厂长,”一个女工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这批活干完了,工资……能发全了吧?”
陈大军手一顿,重重点头:“能!不光能发全,还有奖金!红星厂的何副厂长说了,质量达标,按时交货,后续订单源源不断!”
车间里响起压抑的欢呼。女工们手里的烙铁,握得更稳了。
四川,泸州。
长江特种材料厂的轧钢车间,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厂长周勇站在控制台前,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他身后,烧得通红的钢坯从加热炉里滚出,进入轧机,巨大的轧辊压下,钢坯被碾成薄板,再卷成筒形。
“温度1150度,压下率35%,速度每秒2米……好,保持!”周勇对着对讲机喊。
这些参数,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已经快一年没用过了。
厂里没订单,轧机停了十一个月。为了维持,他卖掉了厂里的两辆卡车,连招待所都承包出去了。
但现在,机器又转起来了。
“厂长!”技术员跑过来,手里拿着刚取样的试片,“第一炉的力学性能测试出来了,抗拉强度680兆帕,屈服强度520兆帕,延伸率18%!全部达标!”
周勇接过试片,手指在光滑的表面上摩挲。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通知全厂,”他深吸一口气,“这个月,工资发百分之百。下个月如果订单稳定,补发前半年欠的百分之六十!”
消息传开,车间里的轰鸣声,似乎更响亮了。
同样的场景,在八十九家工厂同时上演。机器的轰鸣,工人的汗水,重新点燃的希望。
这一切,都源于宁北红星厂的委外加工订单合同。
二十八天后,第一批交付伊克拉的装备,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通过错综复杂的运输渠道,抵达波斯湾前线。
当那些去除了所有中文标识,甚至被喷涂上伊克拉军徽的“风暴”火箭炮进入阵地时,伊克拉官兵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伊克拉南部,巴士拉前线。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那是伊朗军队的篝火。
伊克拉装甲师师长卡西姆站在新设立的炮兵阵地上,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六辆发射车。
车体是沙漠迷彩涂装,炮塔上的军徽是新喷上去的,红星厂的技术人员“建议”,可以喷涂得旧一些,像是用了很久的样子。
发射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将军,所有系统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发射。”炮兵营长敬礼报告,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卡西姆点点头,看向身旁的东大技术指导小组,三个年轻人,穿着伊克拉军服,但气质明显不同。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叫王海。
他原本是伊朗方面的指导工程师。
这不,已经教导好伊朗方面之后,就临时从伊朗抽调到伊克拉,再一次教导。
“王工程师,”卡西姆用生硬的英语说,“第一次实弹射击,你们来指挥。”
王海推了推眼镜,没有推辞。
他走到指挥车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那是三小时前,无人机潜入伊朗防线后方拍到的。
“目标,编号T-17,敌方迫击炮阵地,坐标东经XX,北纬XX。”王海的声音平静。
“距离83公里,风速每秒5米,西北风。建议使用3号装药,射击诸元已计算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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