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启程,第一批军事订单交付(2/2)
林默沉吟片刻:“印度洋那段……最近索马里那边不太平。”
“放心!”周长征明白他的顾虑。
“我们提前做了预案。船上有防弹钢板加固的指挥室,有高压水炮,警卫配了自动步枪和火箭筒。”
“而且我们走的不是近岸航线,离索马里海岸至少有二百海里,一般海盗的小艇跑不了那么远。”
“好,有劳周总了。”林默稍微放下心来。
“客气什么!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字面意义上的!”
周长征哈哈大笑,“林所长,我跟你说,这次要是成了,咱们可就真把国际军贸的路子趟宽了!”
“伊朗是中东大国,他们用了都说好,其他阿拉伯国家还不跟着来?”
“到时候,红星厂的名声,可就真打到国际上去了!”
林默比较克制,“不过最终还要看战场表现。”
“肯定没问题!我对你们红星厂的产品有信心!”
周长征说完,又补充道,“对了,广州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办事处黄明亮那小子现在能干得很,把广州那摊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接车,转运,报关,装船,一条龙服务。”
“明亮办事我放心。”林默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挂断了电话。
林默立刻拨了第二个号码。
广州,越秀区,红星厂驻广州办事处。
这是一栋五层的写字楼,红星厂租下了整层三楼。
早晨七点半,办事处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
黄明亮正对着电话吼,他三十岁出头,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系着一条红色领带。
这是林默去年去广州时给他带的礼物。但他的领带已经扯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额头上都是汗。
“对!三十节车皮!车号我报给你,你记一下!到了站必须第一时间卸货转运,耽误了时间我找你上级!”
他一边说,一边用肩膀夹着听筒,双手在桌上的文件堆里翻找,抽出一张表格,快速扫了一眼:
“车皮编号是军列特00371到特00400,对,今天下午发车,预计后天上午十点到广州北站。”
“什么?站台调度有问题?我不管你有什么问题,这是军品!优先级最高!你搞不定我直接找你们局长!”
挂了这个电话,另一部电话又响了。这部电话是红色的,专线。
黄明亮抓起听筒:“喂?红星厂驻广州办!”
“什么?海关手续?批文已经送到你们办公室了!张科长亲自送的!什么?没收到?你等等。”
他捂住话筒,转头对办公室里的一个年轻女孩吼道:“小刘!去海关送批文的是谁?”
“是小王!”女孩赶紧回答。
“小王回来了吗?”
“刚回来!”
“让他接电话!”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跑过来,接过电话,脸色发白:
“喂?海关吗?我是小王,批文我早上八点就送到了,交给你们一楼传达室的老李了……”
“什么?老李今天请假?那……那我现在马上再送一份过去!”
年轻人挂断电话,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
黄明亮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拿起一份文件查看。
三十岁出头的他,如今已经是广州办事处负责人,管理着三十二个人的团队,每年经手的贸易额上亿美元。
但谁又能想到,一年前,他还是个在街头混日子,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的“街边仔”?
林默给了他机会,他就用十二分的努力来回报。
从最初的三个人、一间小办公室,到现在的三十二人,整层写字楼。
从最初连报关单都不会填,到现在能独立协调整个跨国物流链。
黄明亮现在走在广州的街头,认识他的人都会客客气气叫一声“黄主任”。
但他一点不敢飘。他记得林默跟他说过的话:“明亮,咱们做的是国家大事,不能出一点差错,你办事,我放心,但也因为你办事,我要求更高。”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黄明亮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领带,清了清嗓子,这才接起来,语气恭敬:“林所长!”
“明亮,准备得怎么样了?”林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平静而沉稳。
“都安排妥了!”黄明亮快速汇报,语速快但不乱,“火车站那边已经协调好,站长亲自督办,车皮一到,优先卸货,专用站台和龙门吊都预留了。”
“转运车辆准备了四十辆,十吨的解放卡车,随到随走,司机都是老手,跑过长途,政治上可靠。”
“码头那边,‘东海号’的泊位预留了三天窗口期,装卸设备检查了三遍,备用发电机也准备好了。”
“海关,边防,检疫的手续,昨天全部办完,批文副本已经送到各相关部门备案。”
他一口气说完,稍微喘了口气。
“好。”林默顿了顿,“明亮,这次任务很重要,不光是这批装备,更关系到红星厂在国际上的信誉,关系到后续的订单。”
“你办事,我放心,但还是要再叮嘱一句。”
黄明亮握紧了听筒:“您说。”
“每一个环节,亲自盯着,不得有误,装备上了船,你还要跟船到公海,亲眼看着船离开。”
“到了伊朗那边,我们的人会接手,但在这边,你是第一责任人。”
“林所长放心!”黄明亮声音铿锵有力,“我在,装备就在!出一点差错,我黄明亮提头来见!”
这话说得太重,但林默知道,这是黄明亮表达决心的方式。
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年轻人,把尊严和忠诚看得比命还重。
“别说傻话。”林默放缓语气,“注意安全,也要注意身体,办事处现在摊子大了,该放手的工作就放手,培养几个副手。你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是!谢谢林所长关心!”黄明亮的鼻子有些发酸。
挂断电话,黄明亮擦了擦额头的汗。办公室里,七八个员工正在忙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打字机噼啪作响,一派战时指挥部的气氛。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四月的广州已经有些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楼下街道上,自行车流如潮水般涌动,偶尔有几辆汽车鸣着喇叭穿行。路边的木棉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记本。
笔记本上列着长长的清单,已经划掉了大半,但还有十几项待办事项。
协调海军护卫舰的护航时间,确认国际安保人员的武器报关,准备船上技术人员的生活物资,安排伊朗接货人员的接待……
他拿起笔,在“火车站调度确认”一项上重重划掉。
“黄主任!”一个年轻员工跑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北方工业集团张董事长的秘书来电话,问他们的装备什么时候到港,他们有一批反坦克导弹要一起运。”
“告诉他们,按计划是后天上午十点。”黄明亮快速回应,“另外,通知码头,给北方工业的货预留二号仓库,做好防潮措施。”
“明白!”
员工跑开后,黄明亮揉了揉太阳穴。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还有四天。”他低声说,“四天后,船离港,就成功一半了。”
他坐回椅子,开始写今天的工作安排。窗外的木棉花在晨光中红得耀眼。
送走团队后的一个月,宁北进入了五月。
北方的春天来得迟,但一旦来了,就势不可挡。
厂区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抽出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面小镜子。
扩建工地上,打桩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咚咚咚,沉闷而有节奏,像大地的心跳。
新的厂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钢筋骨架已经搭到了三层,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碌,远远看去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林默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
少了送行前的紧张筹备,多了日常科研管理的琐碎:生产调度会、技术评审会、财务预算审核、人事安排。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装备运出去了,但要在战场上见真章。
打得准不准,可靠性高不高,维护方不方便,客户满不满意。
这些直接关系到后续订单,关系到红星厂在国际军贸市场的声誉,甚至关系到中国装备的整体形象。
所以这一个月,林默几乎住在了研究所。
白天处理厂务,晚上就钻进实验室,跟各个项目组一起攻关。
他的办公室灯经常亮到凌晨,保卫科的夜班人员都知道,林所长又是最后一个走的。
“利剑”单兵防空导弹的项目进展最快,有了从203所调来的专家团队,加上红星厂自己在火箭发动机和制导系统上的技术积累,样弹的试制已经进入尾声。
林默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导弹实验室。
这是一个占地五百平米的大车间,被隔成几个区域:设计室、装配区、测试区、仿真室。
墙上贴满了图纸和公式,桌上堆满了零件和仪器,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焊锡的味道。
这天晚上,林默站在仿真室的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的是导弹攻击模拟的波形图。
红色的线代表目标——一架以每小时300公里速度,50米高度飞行的米-24直升机。
蓝色的线代表“利剑”导弹的飞行轨迹。
在模拟中,导弹成功锁定了目标,但在最后300米距离时,目标释放了红外诱饵弹,导弹的跟踪曲线突然抖动,然后偏离,最终与目标擦肩而过。
“导引头的抗干扰能力还是不够。”林默指着屏幕上那个明显的波动,“红外诱饵弹一放,跟踪就丢失。”
“战场上,敌人不可能站着不动让你打,直升机驾驶员也不是傻子,看到导弹来了肯定会放干扰。”
项目转角赵海峰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林所长,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用的是硫化铅探测器,工作波段3-5微米,已经是国内最先进的。”
“但红外诱饵弹的温度和飞机发动机喷口温度差不多,在探测器上看就是两个几乎一样的热源……”
“几乎一样,但还是有区别。”林默打断他,“赵工,你想想,如果我们的导弹打不下敌机,前线的战士就要用血肉之躯去挡炸弹。这个责任,我们担得起吗?”
他转过身,看着实验室里其他技术人员。这些人都很年轻,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此刻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这边。”
“他们的眼神里有疲惫,已经连续加班三周了,也有不服输的劲头。”
赵海峰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轻声说:“林所长,红外/紫外双色复合制导,国内从来没有过先例。”
“紫外探测器我们还没搞定,材料、工艺,封装都是问题。而且就算做出来,怎么把两个波段的信息融合?算法怎么写?计算机处理速度够不够?这些问题……”
“没有先例就创造先例。”林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算法的问题,可以找计算所合作,他们搞模式识别有一手。”林默继续说,“计算机处理速度不够,我去协调银河机,那是每秒一亿次运算的大家伙。”
“材料工艺,可以找中科院沈阳金属所,他们新搞出一种碲镉汞材料,听说性能不错。”
他环视全场:“同志们,我知道难。搞科研哪有不难的?”
“但再难也要做。为什么?因为前线等着用,因为我们不做,敌人就会用更好的装备打我们。”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
“这样,”林默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半了,“明天上午九点,开个专题会。把电子对抗研究室的人也请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赵工,你今晚辛苦一下,把技术难点梳理清楚,需要什么资源,列个清单。”
“好。”赵海峰用力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其他人,今晚就到这,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战斗。”
技术人员们开始收拾东西,关仪器,锁柜子。
但没人立刻离开,都在小声讨论刚才林默说的话。
一个年轻技术员激动地说:“如果能用上银河机,计算速度能提高一百倍!那算法优化就有希望了!”
另一个说:“碲镉汞材料我听说过,量子效率比硫化铅高一个数量级!就是工艺太难……”
林默听着这些讨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喜欢这种氛围。有困难,但不退缩;有争论,但目标一致。
离开导弹实验室,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默没有回宿舍,又去了十号工程楼那里灯火通明,远远就能看到窗户里透出的光。
十号工程,三代机的研发?这是真正的“高精尖”…
每一个技术难点都像一座山:气动布局,飞控系统,雷达航电,发动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国内基础薄弱,国外技术封锁,全靠自己摸索。
陈航宇和陈致宁这两位海外归来的专家,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了。
林默走进办公室时,两人正对着满墙的公式和图纸争论,面红耳赤。
“这个升力系数肯定不对!”陈致宁指着黑板上的一串公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按照这个数据,飞机在跨音速段(0.8-1.2马赫)会失稳!机头会上仰,改出困难,搞不好会进入尾旋!”
“但风洞试验结果就是这样!”陈航宇也激动,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试验报告,用力拍在桌子上。
“我们做了十七次试验!低速、高速、跨音速,数据是一致的!”
“模型是按1:10缩比做的,加工精度控制在0.01毫米,测试设备是刚从德国进口的,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
“那就说明风洞模型有问题!或者测试方法有问题!”
陈致宁不依不饶,“我算过,按照这个气动布局,翼身融合处的涡流发展不对,会导致力矩特性突变……”
眼看要吵起来,林默敲了敲门板。
两人回头,看到林默,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陈航宇推了推眼镜,陈致宁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
“林所长,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陈航宇说,声音缓和下来。
“你们不也没休息?”林默走到黑板前,仔细看那些公式,密密麻麻的微方程像天书一样。
他看了大约五分钟,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陈航宇和陈致宁站在他身后,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
终于,林默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一个机翼的剖面,上面标注了层流和湍流的边界层。
“你们看,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他的粉笔点在机翼前缘,“风洞试验用的是缩比模型,而缩比会导致雷诺数不同。”
“雷诺数Re=ρVL/μ,模型尺寸L只有实机的十分之一,所以雷诺数也只有实机的十分之一。”
陈航宇的眼睛瞪大了。
“雷诺数不同,边界层流动状态就不同。”林默继续画,在机翼上标出层流和湍流的分界线,“在低雷诺数下,边界层可能还保持层流,而在实机飞行的高雷诺数下,早就转捩成湍流了。”
“层流和湍流的分离点不同,升力特性自然会有差异。”
“啪!”
陈致宁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缩比模型的雷诺数只有实机的十分之一,边界层还是层流,而实机飞行时早就转捩成湍流了!”
“湍流边界层更‘结实’,分离点靠后,升力系数应该更高!”
陈航宇也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所以……所以风洞数据偏保守!实际飞行性能应该更好!”
“但前提是,我们要修正。”林默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湍流模型重新计算,把转捩点考虑进去。如果计算资源不够。”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我去协调银河机。”
“银河机!”
陈航宇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科研人员看到顶级工具时的兴奋,“那可是每秒一亿次运算的大家伙!”
“国防科工委的宝贝!如果能用上,我们的计算速度能提高一百倍!可以做大涡模拟,可以算全机绕流!”
“我去想办法。”林默说,“你们先把方案做出来,需要什么数据,什么模型、多少机时,列个清单。”
“另外,联系北航和西工大,他们做过类似的缩比修正研究,可以合作。”
“太好了!”陈致宁激动得搓手,“林所长,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的飞控系统设计就能往前推进一大步!现在就是因为气动数据不确定,控制律不敢往下写……”
“一步步来。”林默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今晚就到这,回去休息。明天开始,重新梳理。”
两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默疲惫但坚定的眼神,都点了点头。
从十号工程楼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林默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微凉,带着白杨树新叶的清香,吹散了白天的疲惫。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五月的北方,天空清澈,繁星点点。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那是无数光年外的星光,经过漫长旅行才到达这里。
他想起了伊朗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
王小山他们在干什么?
一个多月过去了,装备使用情况如何?
操作培训顺利吗?
有没有遇到技术问题?战场环境对装备的影响有多大?
这些问题像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钻。他知道担心没用,但控制不住。
那些人是他派出去的,装备是他主持研制的,责任在他肩上。
回到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高余蜷在沙发上看书,见他回来,放下书起身:“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在食堂吃过了。”林默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那外套上还沾着实验室的机油味,“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高余笑了笑,走到他身后,帮他按摩肩膀,她的手法很专业,手指有力道,按在酸痛的肌肉上,让林默忍不住舒了口气。
“又去实验室了?”高余问。
“嗯,‘利剑’和十号工程都有难点要突破。”林默闭着眼,享受着妻子的按摩,“赵工那边,红外导引头抗干扰不够;陈博士他们,风洞数据有问题……”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睡着了。
高余没有打扰他,只是继续按摩。过了好一会儿,林默突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对了,你们电视台那个专题片,做得怎么样了?就是送行那天拍的。”
“剪辑完成了,明天送审。”高余手上用力,按在他的肩井穴上。
“林大所长,你答应我的采访,什么时候兑现?我们台长都问了好几次了,说红星厂现在可是明星企业,林所长是改革典型……”
林默苦笑:“再等等,等伊朗那边有消息……现在接受采访,说什么?说我们装备有多好?那得战场说了算。”
话没说完,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午夜格外刺耳。林默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
高余也停下手,脸色凝重起来。
这个时间,红色电话响,只有一种可能——紧急情况。
这部电话直通省军区、国防科工委、保利科技,非重大事项不会在深夜打来。
林默快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我是林默。”
电话那头传来何建设激动得变调的声音,因为太过兴奋,都有些破音:
“林所!伊朗!伊朗来消息了!”
“阿卜杜勒亲王!越洋电话!直接打到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