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水浒:灌口李二郎传 > 第196章 均田地书生下乡,立讲堂豪强献子

第196章 均田地书生下乡,立讲堂豪强献子(2/2)

目录

然而,这“均田地”的差事,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

宋家庄。

宋太公看着眼前那张由李寒笑亲笔签发,闻焕章亲自送来的“郓城县均田表率”的鲜红委任状,只觉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把把烧红的、淬了毒的钢刀,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苍老之心,凌迟得血肉模糊。

他被李寒笑,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死死地钉在了所有士绅阶层的对立面,成了一把捅向自己同类的、最锋利的刀。

为了活命,为了保全宋家仅剩的这点骨血,他不得不强颜欢笑,亲自带着那些新上任的“土改政委”,将自家名下所有的田产,一寸一寸地丈量清楚,登记造册。

然后,再当着全庄佃户的面,“自愿”地,将那些象征着他宋家百年基业的田契地契,亲手交到了张元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还不够。

他又“主动”地,打开了自家那从未对外人开启过的、深藏于地下的钱库,将祖辈三代含辛茹苦积攒下来的、整整七千两雪花白银,尽数“捐赠”给了梁山,充作军资。

当最后一箱白银被抬出庄门时,宋太公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钱库,看着那些用感激、兴奋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佃户,看着眼前这座除了空壳子和几件旧家具外,再无他物的祖宅。

宋太公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几十岁,连那原本还算硬朗的腰杆,都彻底地,弯了下去。

而郓城县内外的其他士绅豪强,看着宋太公那凄惨的下场,无不兔死狐悲,人人自危,心中更是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这李寒笑,是要掘咱们的根,断咱们的后啊!”

城东王家大院的密室之中,灯火摇曳,映照着十几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王员外,一个靠着放印子钱起家,手上沾满了穷人血泪的胖子,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身前的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名贵瓷器叮当作响。

“宋太公那老不死的东西,为了活命,卖祖求荣,当了梁山的走狗!咱们可不能像他一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没错!这地,是咱们祖祖辈辈一滴汗一滴血传下来的,凭什么给那些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泥腿子!”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乡绅尖声叫道。

“我等当立刻联络各家宗族,集结家丁护院,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书生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郓城县,到底是谁说了算!”

“光靠咱们自己怕是不够,那梁山贼寇人多势众,武器又邪门。我看,不如暗中派人去济州府,联络张相公!只要官军能发兵来攻,咱们在城里来个里应外-合,定能将这伙反贼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是夜,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天地一片漆黑,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

一个身负重任的年轻书生,奉上级之命前往乡下,调查那些被当地富户隐瞒不报给官府的黑地情况。然而,在完成任务后返回县城的途中,这位可怜的书生竟然离奇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次日拂晓,晨曦初现之际,村民们惊恐地发现,那位书生的尸体漂浮在村子外面的一条水沟之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部被一只破旧的麻袋紧紧包裹着,整个身体布满了遭受棍棒毒打留下的伤痕,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皮肤;而原本用于书写文字的十指,也惨遭毒手,被硬生生地一根一根掰断,惨不忍睹!其死状之惨烈,实在难以言喻。

噩耗迅速传至县衙,城内的上千名书生听闻此事,顿时怒火中烧,个个怒发冲冠,悲愤交加。他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强烈要求严惩凶手,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此时,李寒笑正端坐在公堂之上,静静地聆听着军法队头领的详细禀报。尽管众人情绪激昂,但他的面容始终如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宛如两颗冻结千年的寒冰,散发出阵阵刺骨寒意。

第二日,他只是颁布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匪夷所思的命令。

“传我将令!即刻起,于城东王家庄园,设立‘郓城军政讲武堂’!”

“凡郓城县内,家有田产百亩以上者,无论士农工商,其家中十六岁至二十五岁之嫡长子,三日之内,必须入学报到!迟到者、缺席者,按通匪罪论处!”

“学什么?”

“学‘格物致知’,学‘知行合一’,学我梁山替天行道之新学!学治国安邦之真本事!而不是学一些当面做人,背后做鬼,蝇营狗苟,表面披着人皮,背地里化作禽兽的假道学,真小人!”

“还要学德,做有德之人,人人都说这郓城县是德化之地,可是怎么还有人杀人,如此手段,骇人听闻!足见此地的德化不够啊,既然要广施文教,自然要布教化于四方,以德服人,让他们都来,我来告诉他们,什么是真的德!”

这道命令,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狠狠地扔进了冰水之中,瞬间在整个郓城县激起了滔天的水汽与骇浪。

豪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傻了眼,完全搞不懂这李寒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把他们各家视若珍宝、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全都集中到一起?这是要干什么?当人质来要挟他们吗?

人家都知道,古代有权臣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操就这样干过,实在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人要挟到他们头上。

但形势比人强,李寒笑的命令里,“按通匪罪论处”那五个字,如同五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公然抗命。

于是,一出在李寒笑意料之中的、阳奉阴违的滑稽大戏,便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送到讲武堂的,要么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旁支远亲,要么是平日里就不受待见、甚至有些痴傻的庶出之子。更有甚者,直接从家里的仆役里挑个年纪相仿的,冒名顶替。

一时间,讲武堂门前“车水马龙”,送来的“公子哥”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獐头鼠目,言行举止粗鄙不堪,哪里有半分世家子弟应有的风范。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一个二个的,都不是正主,替死鬼是也!

李寒笑就坐在那讲武堂高大的门楼之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被各家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少年,不怒反笑。

“好,很好。”

“来者是客,只要是按时来报到的,都给老子收下!”

他大手一挥,竟是将这群形形色色的“冒牌货”,无论好坏,不问出身,尽数收入了讲武堂之中。

那些躲在暗处偷窥的豪强们见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传闻中神鬼莫测的梁山之主,也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这么简单就被糊弄过去了。

他们那颗悬着的心,又重新放回了肚子里,暗地里,又开始秘密串联,商议着下一步该如何给梁山来个更狠的,如何将失去的土地和财富,变本加厉地夺回来。

然而,他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李寒笑的耐心,是留给天下百姓的,而不是留给他们这些吸血的蛀虫的。

当夜,三更。

月色如水,杀气如霜。

城东的王员外,正在他最宠爱的小妾那温香软玉的床上,挥汗如雨地奋力耕耘,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微不可察的凉意划过。

他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颗写满了贪婪与淫欲的肥硕头颅,便悄无声息地滚落在了地上,滚烫的鲜血,溅了那正闭着眼享受的小妾一脸。

第二天早上,当人们发现他时,他的身子还保持着那个不雅的姿势,而那小妾,则早已吓得疯疯癫癫,只会尖叫了。

城南的李乡绅,正在家中那戒备森严的密室里,与几个心腹谋士,就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商议着如何联络宗族武装,伏击梁山下乡的粮队。

突然,房梁之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叶子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落而下。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马汴手中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剑,已然如同毒蛇的信子,划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

当李乡绅那些听到动静、破门而入的护院家丁冲进来时,密室里早已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只有那壶尚未喝完的女儿红,还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醇香。

城西的赵大户,在经历了前两日的恐怖事件后,自知自己平日也作恶不少,早已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将家中所有的家丁护院,分作三班,日夜不停地在院内巡逻,自己则抱着一口磨得雪亮的朴刀,躲在由数十名精锐护卫层层守护的内宅深处,连安稳觉都不敢睡一个。

可就在他靠着太师椅,上下眼皮打架的片刻,他只觉得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却骇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白日鼠”白胜,正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坐在他的床头,手里还悠闲地把玩着几根比牛毛还要细上三分的、闪着幽光的银针。

“赵大户,听说你昨夜在酒桌上,骂我们寨主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草包?”

赵大户那张肥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一连三日,夜夜喋血。

郓城县内,那些在暗地里跳得最欢、串联得最起劲的豪强劣绅头目,接二连三地在家中暴毙。

死状各异,离奇诡异,有的身首异处,有的七窍流血,有的则浑身僵直,面带惊恐,身上却找不到一丝伤痕。

梁山的军法队装模作样地介入调查,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目击证人,仿佛是那索命的阎王爷,亲自拿着勾魂牌,挨家挨户地点了名。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如同最可怕的瘟疫一般,迅速在整个郓城的士绅圈子里蔓延开来。

他们终于怕了。

他们终于彻底地、发自灵魂地明白了,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梁山之主,他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他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第四日清晨,天还未亮。

讲武堂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那些前几日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员外老爷们,此刻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亲自带着自己家中那如珠如宝、平日里连重活都没干过的嫡长子,毕恭毕敬地前来“报道”。

这些往日里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如同即将被送上屠宰场的羔羊,战战兢兢地走进了那座曾是王员外家、如今却挂着“军政讲武堂”这块散发着血腥味的牌匾的森然大院。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他们只知道,从踏入这座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人生,便再也不由自己掌控了。

他们只知道,从踏入这座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人生,便再也不由自己掌控了。

李寒笑站在高高的门楼之上,迎着清晨的第一缕寒风,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写满了恐惧的脸,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