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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关大刀神威惊花荣,良家子忠烈难回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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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被关胜那势如山岳的一刀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剧痛。他心知眼前这红脸大汉武艺高强,远超自己平日所遇敌手。再斗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花荣银枪虚晃一招,枪尖颤动,似要回刺,实则却是一招“脱身计”,欲借势抽身而退。

“哪里走!”关胜长啸一声,声如龙吟。赤兔马闻声而动,四蹄翻飞,快如闪电。

关胜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抖,刀光如匹练般罩向花荣后背。花荣只觉一股劲风袭来,吓得魂飞魄散,只得伏低身子,将银枪横在背后,勉强挡下这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铛!”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花荣座下白龙驹哀鸣一声,马腿一软,险些栽倒。花荣趁机猛夹马腹,白龙驹吃痛,拼命向前狂奔。

眼看花荣就要被关胜生擒,斜刺里突然冲出两骑。马上父子,一个老迈却不失威猛,一个年轻且锋芒毕露。正是那任城县参将梁天,与其父梁挺。

“花将军先行!”梁天大喝一声,手中眉尖刀挟着风雷之势,直取关胜面门。

梁挺亦不甘示弱,象鼻子古月刀一摆,刀尖直指赤兔马马腿。这爷俩儿武艺虽不及关胜,但配合默契,刀法狠辣。

关胜见状,眉毛一挑,眼中寒光一闪。

“好个不知死活的!”他口中低喝,青龙偃月刀去势不减,刀背荡开梁天的眉尖刀,刀刃却顺势反撩,将梁挺的象鼻子古月刀格开。赤兔马一个鹞子翻身,已避过梁挺攻势。

梁家父子见花荣脱困,心中一松,却又生出悲愤。他们知道,以己之力,难敌关胜。但为花荣争取一线生机,为朝廷尽忠,他们义无反顾。

“杀!”梁天怒吼,眉尖刀化作一团银光,向关胜周身要害攻去。

梁挺则紧随其后,象鼻子古月刀舞得泼风一般,封锁关胜退路。父子二人,誓要将关胜缠住。

关胜冷笑一声,青龙偃月刀回旋,舞出一团青色光影,将父子二人的刀法尽数挡下。

花荣此刻已顾不上身后的战况,他只知道逃命。他狂催白龙驹,一刻不停地向济州城方向飞奔。这一路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回到济州!

李寒笑在远处望见梁家父子陷入重围,却不急于下令攻击。他知道,梁挺父子是难得的忠勇之士,若能收服,必为梁山一大助力。

“爹,你先走,我来挡他!”梁天怒吼,眉尖刀直刺关胜面门。

关胜冷笑,青龙偃月刀横削。梁天勉强格挡,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手中眉尖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天儿!”梁挺大惊,象鼻子古月刀劈向关胜。

关胜青龙偃月刀顺势一转,刀背拍在古月刀刀身,梁挺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手中兵器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就在梁挺父子绝望之际,李寒笑骑着北海飒露紫,缓缓行至阵前。

他扫了一眼地上挣扎的梁天,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梁挺,目光最终落在被梁山步兵团团围住的五百梁家军身上。

“梁老将军,梁参将!”李寒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寨主敬你们父子忠勇,梁家军亦是精锐。”

“但你们可看清楚了?”李寒笑一挥手,远处隐匿在山坳中的十几门火炮,炮口闪烁着幽光,齐齐对准了梁家军的方向。

梁挺心中一沉,他知道火炮的威力。

“老将军,这五百梁家军,都是你的子弟兵吧?”李寒笑继续说道。

“他们为你出生入死,为你效忠朝廷。”

“今日,你们若负隅顽抗,火炮齐发之下,五百梁家军,顷刻间便会玉石俱焚,寸草不留!”

“梁老将军是悍不畏死,但你忍心让这些从小跟你长大的儿郎,跟着你一起白白送死吗?”

梁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李寒笑。他想尽忠报国,可他又不忍这些跟着自己多年的子弟兵,就这样白白葬送性命。他心中剧烈挣扎,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我……我们降!”梁挺声音嘶哑,缓缓放下手中的兵器。

李寒笑微微颔首,一挥手,梁山军士立即上前,收缴梁家军的兵器,但并未捆绑。

李寒笑并未斩杀被俘的梁家军,反而下令好酒好肉招待。

“神医”安道全带着他的医疗队,为梁家军中的伤者包扎疗伤。

李寒笑亲自为梁挺父子松绑。

“梁老将军,梁参将,”李寒笑拱手,言语温和,“沙场之上,各为其主,是敌非友。”

“沙场之下,皆是汉家儿郎,同根同源。”

“李某不愿多造杀孽,更不愿见汉家精锐,自相残杀。”

梁挺、梁天父子听闻此言,虽对李寒笑的仁义有些诧异,但面上仍是不屑。他们是朝廷命官,岂能轻易折腰?

李寒笑也不生气,他吩咐手下好生对待梁家父子,切不可有半分怠慢。

随后,他暗中召来“青面兽”杨志、马汴和“白日鼠”白胜。

“济州城内,定然是为花荣败退之事惊恐不安。”李寒寒笑说道。

“梁家军被俘一事,务必在济州城内外,大肆宣扬。”

“就说梁家父子已投降我梁山,梁家军亦已归顺。”

“要流言不断,一日三变,务必叫那宋江和吴用,心中生疑,首鼠两端!”

马汴和白胜领命而去。

在梁家军俘虏营中,李寒笑的优待,与花荣丢下他们独自逃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花荣那厮,自己跑得倒快!”有梁家军士卒怨愤不平,“把我们丢在这里送死!”

“李寨主仁义!”另有伤兵感叹,“不仅不杀,还给疗伤治病。”

梁家军士卒心中,渐渐生出对花荣的怨恨,对李寒笑的感激。

消息传回济州,奇袭失败,花荣狼狈逃回。宋江和济州守军将士内心受到巨大震撼。

“什么?花荣将军竟然败了?”张保惊呼,脸色发白。

“败了就败了!”吴用冷笑,“那厮武艺虽高,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哪敌得过梁山贼寇的妖法火器?”

不断传来的流言蜚语,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济州城。

“听说了吗?梁家父子投降梁山了!”

“听说梁挺还和李寒笑称兄道弟!”

宋江和吴用心中,更是难以判断真伪。他们怀疑,李寒笑是否想用“反间计”?

三日之后,李寒笑派出的探子,又在济州城内外散布流言。

“梁家父子已暗中答应李寒笑,要里应外合,拿下济州城,作为进身之礼!”

这说法,传遍大街小巷,济州城内人心惶惶。

宋江和吴用听闻此言,内心彻底浮动。

“吴学究,这流言,是真是假?”宋江焦虑不安。

吴用羽扇轻摇,眼中精光闪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寒笑狡诈多端,此举并非不可能!”

“便是李寒笑真的放梁家父子回来,也断不能让他们进城!”吴用斩钉截铁。

李寒笑再次会见梁挺父子。

“梁老将军,梁参将,”李寒笑言语恳切,“我与你们本无仇怨,此番交手,不过是各为其主。”

“如今,我愿放你们父子,带着梁家军,返回任城。”

“你们不再参与这边的战事,我梁山亦不再追究。”

梁挺父子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李寒笑为何如此大度。但能活命,能保住子弟兵,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多谢李寨主不杀之恩!”梁挺拱手,心中五味杂陈。

就这样,梁挺父子带着五百梁家军,离开了郓城县,返回济州府。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抵达济州府城门前时,却发现城门紧闭,城墙之上,守军严阵以待。

“开城门!”梁挺大喊,心中生出不祥预感。

城墙上,燕顺厉声喝道:“梁挺!梁天!吴学究早已参破你们投降梁山,里应外合之计!”

“今日,我燕顺奉命严守城门,绝不许你们这些叛贼入城!”

梁挺父子闻言,如遭雷击。他们震惊万分,想要辩解。

“燕顺!你胡说!我们乃是忠于朝廷!”梁天怒吼。

“乱箭齐发!”燕顺哪里还容他们辩解?

城墙之上,弓弦声响,乱箭如雨般射向梁家軍。梁家軍猝不及防,死伤数十人之多。

“爹!”梁天只见梁挺肩窝中箭,惨叫一声,落马倒地。

“撤!快撤!”梁天见状,心中悲愤交加。他知道,他们彻底被朝廷抛弃了。梁天率领梁家軍残部,调转马头,远遁而去。

夜幕低垂,济州城头依旧灯火通明。

城外,残余的梁家軍狼狈不堪,血迹斑斑。

梁天搀扶着负伤的梁挺,奔行数十里,才寻得一处废弃的土庙歇脚。

庙中蛛网密布,冷风穿堂。

梁挺肩窝中箭,鲜血浸湿半边衣衫,脸色苍白如纸。

“爹,你忍着点。”梁天小心翼翼地撕开梁挺的衣襟,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箭镞深嵌,透骨三分。

梁天握着箭杆,双手微微颤抖。

“天儿,莫要动。”梁挺虚弱地喘息,“此箭淬毒,强拔无益。”

梁天泪流满面,心中悲愤难平。

“燕顺那厮,好狠的心!”梁天咬牙切齿,“他竟敢对我们放箭!”

梁挺闭上眼睛,脸上肌肉抽搐。

“不怪他。”梁挺声音嘶哑,“是他吴学究,蛊惑了宋江。”

“爹!”梁天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沙土飞扬,“我们为朝廷出生入死,为济州城浴血奋战,立下汗马功劳!”

“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

“李寒笑那贼寇,放我们走,好酒好肉相待!”

“朝廷,却视我们如叛贼,乱箭加身!”

梁天越说越激动,心中压抑的怒火,此刻终于爆发。

“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梁天怒吼,声震破庙。

梁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浑浊,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

“天理?”梁挺惨笑,“天理何在?”

他想起李寒笑那句“杀人的是世道,不是我们”,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梁天问道,“回任城,还是……”

梁挺摇了摇头,眼中尽是迷茫。

“任城……我们还能回任城吗?”梁挺苦笑,“今日之事,定已传遍济州。”

“任城县衙,岂敢收留我们?”

“我们已是丧家之犬,天下之大,何处是归途?”

梁天沉默,心中绞痛。

他想起跟随父亲征战沙场的日子,想起梁家军的赫赫战功。

如今,一切都化作泡影。

“难道……我们就只能去投奔李寒笑吗?”梁天低声问道。

梁挺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破庙外,漆黑的夜空。

夜空中,乌云密布,不见星月。

唯有远方,济州城的方向,隐约有火光跳动。

那是济州城头,李寒笑的梁山泊,正在用火炮,轰击着城门。

济州城内,气氛紧张。

城头上,宋江和吴用并肩而立,望着城外熊熊燃烧的火光,和不断轰击城门的炮火。

“吴学究,看来那李寒笑,是真要攻城了。”宋江脸色凝重。

吴用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宋江哥哥莫慌。”吴用说道,“此乃李寒笑之计,欲趁乱攻城。”

“他定想不到,我等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

宋江看向吴用,心中仍有疑虑。

“吴学究,你真能确定,梁挺父子已是叛贼?”宋江问道。

吴用冷哼一声。

“宋江哥哥,你可知那李寒笑,最擅长攻心?”吴用说道,“他表面仁义,实则阴险。”

“他放走梁挺父子,又散布流言,无非是想离间我等。”

“若今日放梁挺父子入城,他日里应外合,济州城岂不危矣?”

宋江沉默。他想起吴用之前说的流言,心中不安。

“可是,梁老将军忠义无双,梁参将也是悍勇之士。”宋江说道,“他们岂会……”

吴用冷笑,打断宋江的话。

“宋江哥哥,你我身在官场,岂能不知人心险恶?”吴用说道,“利益面前,忠义二字,最是脆弱。”

“李寒笑若以高官厚禄诱之,梁挺父子,焉能不降?”

“更何况,李寒笑那贼寇,最擅长蛊惑人心。”

宋江不再说话。他想起李寒笑在郓城县所做之事,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李寒笑确实厉害。

他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仅仅凭借流言,便让济州城内,对梁挺父子产生猜忌。

“今日放箭,斩断梁挺父子归路,正是为了断绝李寒笑之计。”吴用说道,“让他们无路可走,无处可去。”

“这样,李寒笑的离间之计,便可不攻自破!”

宋江心中一动,吴用此计,确实高明。

只是,宋江望向城外,那不断轰击城门的火炮,心中仍有不安。

“吴学究,城门能否守住?”宋江问道。

吴用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宋江哥哥放心。”吴用说道,“我等已加固城门,又备有火油滚石。”

“便是他李寒笑有火器,也绝不可能,轻易攻破济州城!”

李寒笑在郓城县衙内,听取马汴和白胜的汇报。

“寨主,济州城内,已是乱作一团。”马汴说道,“那梁挺父子,果然被拒之门外。”

“燕顺那厮,还放箭伤了梁挺。”白胜补充道。

李寒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吴学究,果然是吴学究啊。”李寒笑轻声说道,“他定以为,断了梁挺父子的归路,便可破我之计。”

“却不知,他只是,将梁挺父子,推向了我梁山。”

闻焕章抚须而笑。

“寨主此计,高明!”闻焕章赞叹,“不费一兵一卒,便让梁挺父子,看清朝廷嘴脸。”

“他们今日虽被拒之门外,但他日,必将,心向梁山!”

李寒笑摇了摇头。

“梁挺父子,毕竟是朝廷命官,忠心耿耿。”李寒笑说道,“要让他们彻底归顺梁山,尚需时日。”

“不过,今日之事,定会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对朝廷失望,对梁山向往的种子!”

李寒笑目光深邃,望向济州城的方向。

“济州城,暂时不必攻。”李寒笑说道,“我要让那宋江和吴用,先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我要让那梁挺父子,看清,何为,真正的,替天行道!”

“通知关胜,让火炮,继续轰击城门!”李寒笑说道,“但不要攻破。”

“我要让那济州城,日夜不得安宁!”

“我要让那宋江和吴用,寝食难安!”

“我要让他们,体会,绝望的滋味!”

梁天搀扶着梁挺,在夜色中仓皇奔逃。

梁挺的伤势越来越重,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爹,你撑住!”梁天心中焦急,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已远离济州城,四周荒无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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