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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西拉雅的战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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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西拉雅的战刀

圆月当空。

就在尪姨传达祖灵神諭之时。

起乩地以北一千余里的海面上,二十余三桅福船组成的庞大船队,正点著船灯,於海上航行。

船队首领顏思齐於船头负手而立,紧盯海面,愁眉紧锁。

即便今夜月光皎洁,在陌生海域夜航,仍十分危险,手下杨天生劝道:“顏舶主,魍港已不远了,船队水粮也足,何必冒险夜航呢”

要知道东番海峡不仅有近海暗礁、还有神秘莫测的黑潮。

即便杨天生多次往返於平户和魁港,心中仍觉惴惴。

顏思齐眉头皱的更紧,低声道:“先是李魁奇被官府剿灭,再是闽粤闹五爪蛟,而后又有大明水师击败红夷————

短短一两年间,这片海域发生太多大事。

咱们此行受李舶主所託,一来在闽粤探查,二来立足魁港,开拓东番,事情艰巨。

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快些行船吧。叫陈衷纪调三艘苍山船到船队前头去探路。”

“是。”杨天生领命退下,片刻后三条苍山船鼓起风帆,呈箭头状,行驶至船队前方两百步左右。

这样即使前面有礁石,也是苍山船触礁,后续船队无碍。

杨天生传完令后,拿来一杯冒著热气的红糖水,递给顏思齐。

“舶主,海上夜凉风大,还请保重身子。”

顏思齐道谢,將红糖水接过,隨口问道:“你去过魍港”

杨天生頷首道:“去年年初去过,四月回的平户。奉李舶主命,运了一批鹿皮。”

顏思齐眯起眼睛,目光似要穿过黑潮,直抵东番。

“你离开前,魍港如何了,东番岛可有什么异动”

“还是老样子,浪人越来越多了。”杨天生倚靠在舷墙上说道,“舶主你也知道,这群傢伙想下南洋,给红夷卖命,魍港是必经之路。”

顏思齐常年盘踞平户,对幕府、武士、浪人之间的恩怨十分清楚。

自关原之战、大阪之战结束后,日本全国性的大战就没有了。

新任幕府將军德川家康,推出了“一国一城令”“武家诸法度”“改易”“减封”等诸多政策,大肆削减武士,使得浪人数量激增。

这帮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动手的浪人,放在哪都是隱患,就连本地的大名都不待见。

九州的大名甚至还鼓励浪人出海,去祸害別国。

这就是魁港浪人越聚越多的根本原因。

顏思齐本人对倭寇並不反感,只是想开拓东番,实现魍港长治久安,就必须把浪人清除出去。

一想到现在魍港被诸多浪人占据,顏思齐心中,就隱隱有种不妙的感觉。

“至於东番岛的异动————”杨天生回忆许久,然后摇摇头,“我是去年四月走的,走之前,东番岛一切如常,倒是闽粤海面————”

顏思齐心中一跳,连忙追问:“闽粤海面如何”

“那边可不太平,前有五爪蛟,后有南澳副总兵,听说还有个什么舵公,个顶个都是狠角色,连李魁奇都栽了。”

顏思齐眼皮一跳。

五爪蛟、南澳副总兵、舵公————

几年前,李魁奇还是闽海一霸呢————放如今,这人已成死鱼一条了。

他那点小打小闹的势力,放在如今群雄並起的闽粤海域,甚至都不够看!

一两年时间,闽粤海域,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顏思齐心底一声嘆息,只觉心头又多了几分阴霾。

杨天生见状劝慰道:“舶主放宽心,我在东番待的时间短,了解的未必清楚,等到了魍港,再细问李俊臣吧。”

二人说话的同时。

黑潮对岸的魍港。

一颗脑袋落地,在地上滚动不停,沾染尘土,鲜血从整齐的创口涌出。

脑袋双眼大睁,兀自残留震惊和迷茫神色。

正是魁港管事李俊臣的人头。

他日前接到手下秘报,有魍港浪人打扮成汉人模样,去麻豆社行凶作恶,妄图挑拨魁港、麻豆社、赤崁城之间关係。

李俊臣火冒三丈,召集了全魍港百姓、浪人,並调集手下,將浪人包围,势要让浪人將闹事凶手交出。

片刻之前,他还在台上对此等恶行破口大骂,敦料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临死之前,才看到十几名浪人不知从何处窜出,將高台周围护卫全部砍死。

李俊臣的无头身躯倒下,其身后露出一个浪人身形来,正是躲在旱厕,逃得一命的山本。

他从澳门逃出后,加入数伙海商、海寇,重新募得了几名浪人手下,一路辗转,来到魍港。

山本原想如之前一样,以魁港为跳板,再去南洋找一伙红夷主子效忠。

不想得知了赤坎城的事情,挑拨土人和赤坎城的计划油然而生。

只要能令岛上大乱,他趁混乱之机,一举夺下魁港,则大计可成。

如今挑拨计划已圆满成功,接下来就是夺取魍港了!

浪人山本手持武士刀,维持斩击姿势不动,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甩武士刀上的鲜血,刀刃向上,利落的收刀回鞘。

台下,上千汉人、浪人,还有李俊臣的手下,已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

山本踱步上前,將李俊臣人头提起,悬於空中,大声道:“那十来个土人侮辱了武士的尊严,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愚蠢的汉人,竟要武士向低贱的土人道歉,还要將杀人者交出去!

诸君!高贵的武士们!我们能忍受这种耻辱吗”

“此乃天诛!”有浪人神情狂热,怒吼道。

台下有汉人听得懂日语,闻言骂道:“你们敢杀管事,这是造反!”

山本目光冷冷的朝人群看去,寒声道:“还不动手”

“蹭!”

“蹭!”

两声拔刀声响起,刀芒闪过,喊话之人胸前、后背各中一刀,大量鲜血溅出,惨叫著倒下,隨即浪人以武士刀向下轮番刺击,惨叫声戛然而止。

山本將人头一丟,高举武士刀,亢奋喊叫道:“天诛!”

场下浪人均被感染,拔刀向周围汉人斩去。

魍港汉人都是海寇、私商,绝非引颈待戮之辈,纷纷拔刀相抗。

只是李俊臣已死,人心浮动,加之浪人武力强横,汉人阵型稍有浮动,立马便被浪人抓住机会,凶猛攻上,一时间被打的节节败退,向港口逃去。

山本举刀大喊:“汉人的金银都在船上,別让他们逃了!阔该其!”

数百浪人大呼小叫,朝著港口狂攻。

其实起事之时,山本手下仅有二十余人,仅够清除李俊臣周围卫兵,一旦其他汉人反应过来,山本必死。

在此等凶险境地下,山本仍敢起事,就是认准了自己的浪人同胞易受煽动!

受战国时期武士精神影响,浪人们个个都悍不畏死,甚至与苟活相比,更畏惧“犬死”,即像狗一样死去,诸如饿死、病死、老死。

部分浪人徘徊魍港经年,无人僱佣,封刀日久,已觉自己人生有了“犬死”徵兆,颇有“討死”倾向。

山本正是看出这一点,挑拨起事。

果然,在鲜血和金银的刺激下,浪人纷纷加入他的阵营,大事已成。

半个时辰后,魍港港口已化为一片修罗地狱。

敢反抗的,均被斩杀殆尽,其余汉人纷纷缴械投降。

山本腰挎两把武士刀,漫步於鲜血残肢之间,脸上掛著病態的微笑。

此刻,澳门惨败、钻旱厕逃生的耻辱,仿佛都被洗刷了。

山本堂堂正正的沐浴在月光下,抬头仰望明月,心中默念:“父亲、兄长、

平田君,你们看到了吗星海之誓,我做到了!”

此时他的手下上前询问:“山本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山本收回目光,寒声道:“在这魍港城中,纵情劫掠吧!”

“哈!”手下激动的浑身颤抖。

很快,魍港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尖叫之声。

山本並不贪恋財物,他沉醉於廝杀和惨叫声中,眯起眼睛享受。

劫掠持续了整整一晚,整个魍港的財富,被浪人抢劫一空。

侥倖活下的汉人,被用绳子串起,集中在城中看管。

手下向山本建议,將剩下的汉人也全杀了事。

山本以这些汉人还有用为由,摇头拒绝。

清晨,有浪人自南边返回。

“山本殿,土人和赤坎的战斗结束了。”

山本来了兴趣:“哪方胜了”

“双方平手,土人撤退了。

“什么”山本颇为诧异。

以他的了解,这些土人颇为尚武,各个村社之战,常常一打就是几十年不休。

既然已经开始攻城,怎么会平手撤退

莫非是杀十二个人,再加强暴五个少女,还不够多

思量许久之后,山本又露出阴险笑容,既然復仇的怒火没有燃起,他乾脆再加一把柴火。

“传我命令,抓三个汉人俘虏来,再准备汉人衣物!”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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