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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章 赖床的学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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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合理赖床?修身治国?潜在益处?实施纲要?

这…这算什么题目?!这比晴柔公主画乌龟论治国、比口水显影账本还要离谱百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荒诞不经到了极点!

五娃也傻了,张大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茫然地看着自家二哥,完全不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

周太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指着萧靖安,枯瘦的手指哆嗦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三…三殿下!你…你这是要气死老臣吗?!如此荒诞不经、离经叛道的题目,简直是…是亵渎圣贤!亵渎学问!贻笑大方!成何体统!”

萧靖安神色不变,面对周太傅的暴怒,只淡淡道:“太傅莫急。此题看似荒诞,实则不然。赖床,引申而言,可指代‘对非必要事务的合理拒绝’、‘对自身状态的精准评估与调节’、‘对效率与休息的平衡把握’。于个人,是养生之道,养精蓄锐,方能事半功倍;于为政者,或许便是‘不折腾’、‘休养生息’的智慧。如何‘合理’,如何把握分寸,避免‘赖床’沦为‘怠政’,便是分寸与权变的学问。此题,考的是思辨,是变通,是将看似不相干之事勾连阐发、自圆其说的能力。比起单纯背诵章句,岂非更近于实际,更能考察其是否具备经世致用之才?”

他一番话说得慢条斯理,语气平和,竟硬生生将这“赖床”二字,拔高到了“养生哲学”、“治国方略”和“人才选拔新标准”的层面,听起来居然还有那么几分歪理!

周太傅眼前发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背过气去。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三皇子,就是来砸场子的!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荒唐的话,还引经据典、强词夺理,让你一时之间竟难以找到破绽驳斥!这简直是…是妖孽!

“你…你…老夫要面圣!要参你一本!纵容弟妹,扰乱学规,歪曲圣道,其心可诛!”周太傅捂着胸口,脸色紫涨,声音嘶哑地咆哮。

“太傅请便。”萧靖安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只是父皇近来龙体欠安,需静心调养,恐无暇理会此等‘学规’小事。倒是太傅若因此气坏身子,耽误了教导其他皇子公主的职责,恐有不妥,亦非父皇所愿见。”

轻描淡写,却将“打扰圣躬”和“失职”两顶沉甸甸的帽子,轻轻巧巧地扣了回去。

周太傅指着萧靖安,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狠狠一甩袖,连那粘补的假须都因这剧烈的动作而歪了几分,显得愈发滑稽。他怒喝道:“今日…今日暂且到此!你们…好自为之!”说罢,竟是不再理会殿内众人,气冲冲地、脚步踉跄地拂袖而去,背影颇有几分仓皇与狼狈。

文华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几个小皇子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五娃则是一脸懵圈加五体投地的佩服看着自家二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差点被罚抄书百遍。

萧靖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书案上一卷边角磨损的旧书,继续安静地看了起来,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和把当朝帝师气得提前下课、落荒而逃的人不是他。

然而,“气死太傅新科举”与《论合理赖床于修身治国之潜在益处及实施纲要》这个足以载入史册(或笑林广记)的题目,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比周太傅脚步更快的速度,飞出了文华殿,飞遍了宫闱,甚至隐隐传到了前朝。

自然,引来的多是嗤笑、非议、弹劾(周太傅果然去告状了,但正如萧靖安所料,皇帝陛下正被头风所苦,闻奏后只以“孩童戏言”、“不必当真”轻轻带过,并未深究),以及更深的猜忌与探究——这位行事诡谲、不按常理出牌的三皇子,究竟想干什么?是真觉得学问该如此“革新”,还是…另有所指,意有所图?这“赖床论”,莫非是在影射什么?是在为太子的“静养”找理论依据?还是在嘲讽某些人的“瞎折腾”?

东宫书房,萧靖之听完整件事的详尽经过,沉默了许久。窗外,几株晚开的玉兰,花瓣正无声飘落。

“赖床…”他低低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唇角似乎想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却因一阵剧烈的咳嗽而打断。他用手帕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肩头剧烈耸动,好一阵才缓过气来,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似笑非笑,似叹非叹,“老三这是…指桑骂槐,还是真的想开一门‘气死夫子’的学问?这题目出的…倒也有趣。”

侍立一旁的老大低声道:“三殿下此举,看似荒唐,实则一石数鸟。其一,公然驳了周太傅的面子,狠狠打击了那些借着‘教导’之名、行试探、压制之实的势头,让那些想从皇子学业上做文章的人有所忌惮。其二,抛出‘赖床论’,看似胡闹,实则暗合了殿下近来‘静养’、‘不争’的态势,甚至隐隐为可能出现的、针对殿下‘怠政’的质疑,提前铺垫了一层…歪理。其三,也是敲打五殿下,让他知道,胡闹也要有胡闹的‘章法’和‘高度’,不能一味蛮干,要懂得…上纲上线。”

萧靖之闭目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药盏边缘:“他倒是会找角度。只是…这般行事,太过锋芒毕露,剑走偏锋,恐引火烧身。周太傅虽迂腐,但在清流中尚有声望,此番受辱,必不会善罢甘休。”

“三殿下行事,向来有分寸,看似挑衅,实则留有余地。”老大分析道,“题目再荒诞,终究只是‘题目’,未成事实,且是针对五皇子一人的‘责罚’。周太傅告状不成,反而显得气量狭小,与稚子计较。至于外界非议…或许,三殿下要的,就是非议。非议越多,盯着东宫明处举动的人,注意力便越可能被这些‘荒唐’之事分散,从而忽略其他更紧要的布局。”

“嗯。”萧靖之不置可否,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春色,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却丝毫未能驱散他眉宇间的沉疴与凝重,“赖床…休息…也罢。这潭水,既然已经浑了,就不怕再浑些。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几近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警示:“告诉老三,他的‘新科’可以开,题目可以出,但…别真把太傅气死了。老头子虽然迂腐,留着…在清流中占个位置,偶尔还能当当挡箭牌,还有用。”

老大躬身,沉声应道:“是。属下会转告三殿下。”

文华殿的风波,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怪异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合理赖床”成了宫人们私下调侃的新梗,周太傅告状不成反被“孩童戏言”四字打发,更是威严扫地,此后授课明显萎靡了许多,再不敢轻易对东宫一系的皇子疾言厉色。

而经此一事,所有教授皇子公主的师傅们,面对东宫这几位年长皇子时,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谨慎,甚至隐隐的畏惧。尤其是那位总是一身灰袍、沉默寡言、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行事莫测的三皇子萧靖安,在众人眼中,已与“不可理喻”、“深不可测”、“惹不起”画上了等号。

东宫想要传达的某些信号——关于界限,关于态度,关于不容触碰的底线——或许,已通过这些看似荒诞不经、实则深思熟虑的方式,悄然送达。

春日渐深,宫墙内的草木愈发葱茏,掩盖了更多的秘密,也孕育着更深的波澜。而关于“赖床”的学问,其潜在益处与实施纲要,或许,才刚刚开始被某些有心人,在暗室里,就着摇曳的烛火,细细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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