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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胭脂诊断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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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儿,别动那个!”澹台烬见状,连忙出声,但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澹台星却以为哥哥在和她玩,咯咯一笑,躲开了太子虚拦的手。她看了看手中这张大大的、黄黄的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漂亮的彩纸,似乎觉得这张黄纸不够好看,但大小正合适。她回忆着刚才宫人姐姐教的方法,小手笨拙却认真地开始折叠起来。对折,再对折,压平,翻转……

丞相的“谏言”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备受宠爱、据说有些“神异”的小公主,将那份他心中视若“王牌”、足以撼动国本的“太子隐疾诊断书”,像对待一张普通废纸一样,三折两叠,几下就折成了一只……粗糙的纸飞机!

澹台星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她捏着纸飞机的“机身”,将它举到嘴边,鼓着腮帮子,学着二哥澹台战教她的样子,“哈”地用力吹了一口气(虽然这并没什么用),然后手臂奋力向前一掷——

“咻!”

纸飞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个歪歪扭扭、却意外地带着某种童稚力量的弧线,不偏不倚,直奔丞相那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的头顶飞去!

丞相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一缩脖子,想要躲开。但他年纪大了,动作不够敏捷。那纸飞机的机头,正好撞在了他头顶发髻的侧面,然后被发髻阻挡,斜斜地向上一弹——

“啪嗒”一声轻响。

一样东西,随着纸飞机的撞击,从丞相的头顶滑落,掉在了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那是一片做工精巧、边缘贴着发网、与他本身发色几乎一致的——假发片!

假发片脱落,露出了丞相头顶中央,一片在书房灯烛下显得格外油光锃亮的……不毛之地。原来丞相大人那令人羡慕的浓密乌发之下,竟隐藏着如此“广阔”的“地中海”!

而那只由诊断书折成的纸飞机,在完成“掀顶”壮举后,失去了动力,飘飘悠悠地打着旋儿,缓缓落下,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丞相那颗刚刚失去掩护、在灯光下反着光的秃顶上。诊断书散开了一角,恰好将“先天肾脉孱弱,元阳不足”那几行朱砂字,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丞相光亮的脑门正中。

“噗——”侍立在一旁的小太监,死死捂住嘴,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抖动。

连一向沉稳的澹台玄,也忍不住扭过头,以拳抵唇,掩饰那疯狂上扬的嘴角。

澹台墨和澹台鹊更是直接低下头,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吭哧吭哧的声音。

澹台烬坐在书案后,看着丞相那副滑稽到极点、又尴尬到极点的模样,再看看他脑门上顶着的、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诊断”,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这笑声起初很轻,随即越来越大,充满了快意与嘲讽。

丞相僵在原地,脸色先是涨红如猪肝,继而变得惨白,最后转为死灰。他头顶冰凉,脑门上那几行朱砂字仿佛在灼烧他的皮肤。他想弯腰去捡地上的假发片,又觉得不妥;想伸手拿掉头上的诊断书,手却抖得厉害。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尤其是在这庄严肃穆的东宫书房,在太子和几位皇子面前!

“祥、祥瑞示警!定是祥瑞示警啊!”一个带着颤音、明显是拼命憋着笑的声音响起,是今日恰好也在东宫议事、闻声赶来的某位素来与丞相不和的御史。他看着丞相的窘态,尤其是脑门上那无比“应景”的朱砂字,实在没忍住,喊了这么一嗓子。

这一喊,仿佛点燃了笑点的引信。书房内外,隐约传来更多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丞相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当场晕厥。

“够了。”澹台烬终于止住笑,但眼中依旧带着冰冷的笑意,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浑身僵硬的丞相面前,俯身,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张盖在丞相秃顶上的诊断书,仿佛拈起什么脏东西。

“丞相忧心国本,其心可嘉。”太子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只是,在关心孤的子嗣之前,是否该先关心一下,这份您或许也深信不疑的‘诊断’,究竟从何而来?”

他抖了抖手中的诊断书,转向闻讯赶来、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的女帝(显然已有人去禀报),以及被紧急传召来的太医令钟离忧和数位宗正府、内务府的官员。

“母皇,诸位大人,”澹台烬朗声道,声音清晰地传遍书房内外,“今日,儿臣便当着大家的面,拆穿这个困扰皇室、污蔑先人、流传了数十年的谎言!”

他示意澹台墨上前。澹台墨早已准备好,他先是出示了南宫皇后手札中关于“胭脂过敏”的记录,证明了太子幼年真实的健康状况。然后,他取出了南宫旧纸的样本,与诊断书的纸张在灯下并排展示,那截然不同的“朱雀衔艾草”与“云鹤翔天”暗纹,在透光下清晰可辨。

“此诊断书所用纸张,乃前朝南宫太医局特有之‘朱雀衔艾草’暗纹纸。而南宫太医局,早在景和初年便已撤销。此纸在诊断书落款的‘景和三十一年’,早已绝迹于太医局正式文书往来。此为一疑。”

接着,澹台墨又取出了数份由太医令钟离忧亲笔书写、落款时间相近的正式医案或奏折,与诊断书上的笔迹进行比对。

“诸位请看,”澹台墨指着笔迹细节,“钟离太医令的正式笔迹,圆润中见筋骨,转折自然流畅。而此诊断书上的笔迹,形似而神不似,尤其在‘孱’、‘足’、‘嗣’等字的收笔处,笔锋刻意顿挫,模仿痕迹明显,且整体气韵呆滞,缺乏太医令笔下的从容医者气度。此为二疑。”

最后,女帝示意内务府总管呈上太医院物料档案。档案明确记载,在景和三十年前后,太医局曾发生过一起小型失窃案,失窃物品中,除了些许药材,赫然列有“南宫旧局特制暗纹纸三刀,旧印泥两盒”。而失窃案发生的时间,恰好在“诊断书”出现之前不久!作伪者无法获取当时太医局正在使用的新纸新印,只能利用这些盗窃来的、前朝的旧纸旧印,精心炮制了这份伪证!

“纸张为前朝禁物,笔迹乃刻意模仿,物料来源涉及失窃……人证、物证、时间、动机,皆可对应。”女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瑞王为打击异己,竟从稚子身上下手,伪造医案,构陷储君,污及先皇后清誉,其心可诛,其行可鄙!此案,着宗正府、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严查到底,所有涉案者,无论生死,追罪不赦!”

铁证如山,环环相扣。丞相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汗出如浆。在女帝凌厉的目光和太子冰冷的注视下,在如山铁证面前,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不等用刑,便涕泪横流地交代了:原来,他的父亲,当年的瑞王府长史,便是具体操办此事的经手人之一。他们买通了太医院一名不得志的药童,窃取了南宫皇后记录太子过敏的真实医案,并利用盗窃来的南宫旧纸和印泥,仿照钟离忧笔迹伪造了这份恶毒的诊断书,再由瑞王府势力暗中散布流言,最终形成了这困扰太子多年的“隐疾”之说。他本人继承父业,多年来一直暗中推波助澜,试图以此打击太子威望。

“所以,”太子澹台烬走到瘫软如泥的丞相面前,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自己右臂的衣袖,露出了手臂上几处明显的、因昨日试吃海鲜而新起的、星星点点的红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孤的身体,好得很。只不过,同许多人一样,会对一些特别的东西……过敏。”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丞相那光可鉴人的秃顶,以及地上那片制作精良的假发片,缓缓补充道:“比如,某些来路不明、气味古怪的番邦胭脂水粉,又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是某些人头上抹的、自以为能遮掩一切的、油腻不堪的番邦头油。”

“噗——”这次,连最老成的官员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丞相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和羞辱,双眼一翻,彻底晕厥过去,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抬下去。”女帝冷漠地挥手,“用南宫太医局特制的、提神醒脑的‘冰片薄荷散’,好好给他熏一熏。熏醒了,直接送刑部大牢,让他把知道的,一字不漏,都给朕吐出来!”

三日后,伪造的“先天不举”诊断书,没有被销毁,而是被以特殊药水处理,确保其不再继续朽坏后,镶嵌在了一块透明无瑕的琉璃板中。琉璃板四周,以紫檀木为框,精心装裱。在这份“诊断书”的旁边,同样以琉璃板镶嵌展示的,是南宫皇后手札中关于“胭脂过敏”的真实记录,以及太医局物料失窃案的档案节选。

这块特殊的“展板”,被高高悬挂在了太医署正堂最醒目的位置。旁边,是女帝亲笔御书的朱批铭文,铁画银钩,力透板背:

“纸可伪,症可伪,然医者仁心不可伪,煌煌青史不可伪,天下民心——更不可伪!”

每一位踏入太医署的医官、吏员,乃至前来问诊的皇室成员、朝廷重臣,抬头便能看见这触目惊心的对比,以及那充满警示的箴言。它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篡改的历史,一个被污蔑的皇子,更警示着所有后来者:真实,是医学的基石,也是良知的底线。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无意中立下大功的澹台星,也得到了她意想不到的奖赏——太医署奉旨,按照南宫太医局古法,特地为她研制出了一种“防伪纸”。这种纸张坚韧异常,寻常撕扯难以破损,而且经过特殊药水处理,折成纸飞机后,竟然能在空中根据气流微弱变化,做出小幅度的、看似灵动的转向。

女帝笑着对懵懂的澹台星说:“星儿喜欢折纸飞机,以后就用这种纸折。若是看到有哪个官员不老实,胡说八道,你就用这纸飞机丢他。这飞机,只追心术不正之人。”

当然,这只是戏言。但澹台星却很喜欢这种撕不破、还能“自己拐弯”的新玩具,折了一大堆各种形状的纸飞机,在宫里到处“试飞”,倒也成了宫中一景。

至于那位偷鸡不成蚀把米、秃顶曝光于天下的前丞相,在被依法严惩之前,还额外领受了一项“特殊恩典”——女帝“体恤”他“为国事操劳,以至华发早脱”,特赐一项太医署精心制作的“虎符形生发帽”,命他当庭戴上,并连续佩戴三月不得取下,以“彰显天恩浩荡,盼其改过自新,重获新生”。

那帽子用上等柔软棉布制成,形如虎符,倒是暖和。只是帽檐内侧,用细细的银线,绣着一行清晰的小字:

“秃疾或可医,心垢实难除。慎之,戒之。”

丞相戴着这项充满讽刺意味的帽子,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被押往刑部大牢时,那油光锃亮的秃顶在“虎符帽”下若隐若现,配合着他灰败绝望的脸色,成了景和五十三年冬天,皇城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一幅画面。而关于“胭脂诊断书”和“纸飞机掀秃顶”的故事,也随着这场风波,迅速传遍朝野,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警示妄言、歌颂真相的又一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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