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画的是画?不,是老将军的命!(1/2)
给老人画画?
画那些金戈铁马,画那些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林晚意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不是画喜羊羊。
不是画小动物盖房子。
那是血,是火,是无数人拿命堆出来的历史。
她画得起吗?
回家的路上,她一句话没说。
顾砚深也没问。
他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快到家门口,林晚意才停下。
“顾砚深。”
“嗯。”
“我怕我画不好。”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顾砚深转过身。
他看着她。
没有说什么“我相信你”之类的空话。
他只是说:“你画。”
“我陪你。”
四个字。
比任何承诺都重。
林晚意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她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家里那几本带插图的战斗画报,都被她翻烂了。
但越看,她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都不是她想要的。
书上的画,太正了。
太标准了。
就像供在台子上的英雄模范。
有名有姓,有功绩。
却没有魂。
她想画的,是那些没有名字的人。
是那些倒在冲锋路上,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的年轻战士。
她想画的,是他们的信念。
可信念是什么颜色?
林晚意丢下笔,把自己摔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最后,她一个翻身坐起来。
空间。
她想到了自己的灵泉空间。
念头一动,人已经出现在那片熟悉的黑土地上。
空间里的一切都带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泉水清冽,土地肥沃。
那几株被她随手种下的野果树,已经结满了红得滴血的果子。
林晚意走过去,摘下一颗。
轻轻一捏,殷红的汁水就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染得她满手都是。
这个红……
林晚意看着自己的手心。
就是它了。
她找来一个石臼,把采来的野果全都倒了进去。
一下一下地捣。
很快,就捣成了一滩烂泥似的果酱。
颜色是够红了。
但还不够。
还缺了点什么。
缺了点……人味儿。
林晚意看着那碗红色的果泥,鬼使神差地,从旁边的小屋里摸出了一根针。
她没犹豫。
对着自己的指尖,轻轻一扎。
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饱满,圆润。
她把手指伸到石臼上方。
血珠滴落。
“啪嗒。”
一声轻响。
那滴血,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里。
整碗红色的果泥,瞬间沸腾了一下。
一种无法形容的,带着灼热感的红色,在碗里盘旋、流淌。
林晚意又舀了一勺灵泉水倒进去。
慢慢研磨。
最后,她得到了一小碗颜料。
那不是普通的红色。
那是一种活着的颜色。
你看向它的时候,会觉得它在燃烧,在呼吸。
带着一种悲壮又决绝的美。
林晚意把它端出了空间。
重新铺开一张画纸。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
她蘸着那碗血一样的颜料,在纸上画下了第一笔。
一座雪山。
连绵的,看不到尽头的雪山。
山巅之上。
一个年轻的,看不清面容的战士。
他穿着单薄的军衣,背对着观画的人。
在他身后,是一面被炮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红旗。
旗帜,却依旧在风中招展。
那抹红色,是整幅画唯一的暖色。
也是唯一的,生命。
她画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天黑透了,才停下笔。
她看着这幅未完成的草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吱呀。”
门开了。
顾砚深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看到林晚意还在书房,他没说什么,只是放轻了脚步走进来。
然后。
他看到了桌上的画。
顾砚深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像一尊雕塑,定在了原地。
他没出声。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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