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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太上长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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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一搓,指尖先天真气流转,那卷浅黄信纸瞬间化为齑粉,簌簌飘落。

若真是如此,落霞宗这盘棋,下得倒是有几分意思。

不仅动用武力,更兼用了心计。

那么,裴雨嫣在这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是被利用而不自知的棋子?

还是…她同样有所察觉,甚至将计就计,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他消息本身可能有问题?

毕竟,她在信中也只说了某处险地,并未言明具体所在,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保留和暗示?

许夜揉了揉眉心,觉得事情愈发复杂有趣了。

落霞宗的杀意是真的,化境太上长老的威胁也极可能是真的,但杀局的地点与方式,却笼罩在迷雾之中。

他非但没有因此慌乱,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冰冷的斗志。

既然对方布下了迷局,那他倒要看看,这迷局之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杀招。

盲目逃遁非他所愿,坐以待毙更不可能。

“想要我的命?”

许夜低声自语,眼中寒芒闪烁:

“那就拿出真本事来。看看是你们的网够结实,还是我这把刀…更锋利。”

他不再纠结于消息的真伪细节,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并做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无论是真的在某处险地遭遇围杀,还是在其他地方陷入陷阱,强大的实力和充分的准备才是根本。

他重新闭上双目,不再去想落霞宗的阴谋,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合气诀》的运转悄然加速,识海金鼎中那凝实的能量,开始一丝丝地被抽取、炼化,融入他日益精纯深厚的先天真气之中。

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加深沉了。

风声呜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房间内,唯有油灯的光芒,映照着许夜沉静如水、却又仿佛潜藏着惊涛骇浪的面容。

武夷山。

寒风如刀,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在沉如浓墨的夜色中肆意呼啸狂舞。

连绵的山峦在雪幕下只剩下起伏不定的模糊轮廓,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背脊。

万籁俱寂,唯有风声雪声,吞噬一切。

主峰之侧,一座毫不起眼、怪石嶙峋的偏峰脚下,积雪几乎掩住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被几块风化的嶙峋蛮石半掩着,即便白日路过,也极易被人忽略。

此刻洞内更是漆黑一片,与外面冰天雪地的惨白形成诡异对比。

洞窟深处,并非想象中深邃宽阔,反而颇为狭小,仅容三四个人站立。

洞壁是粗糙原始的岩石,布满湿冷的苔痕和水渍。

没有蒲团,没有丹炉,没有任何修者洞府常见的物件,甚至没有一丝活人居住的气息。

只有绝对的黑暗与阴冷,仿佛这只是山中野兽废弃的巢穴,或是被岁月遗忘的角落。

就在这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与寂静中央,一块稍微平整些的岩石上,静静地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过于平凡的老者。

他身形干瘦,披着一件浆洗得发白、打着几处不起眼补丁的灰布旧袍,袍角沾着些许岩壁落下的尘埃。

头发稀疏灰白,只用一根枯木枝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宽阔却布满深深皱纹的额头。

面容清癯,皮肤是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平淡无奇,眉毛稀疏,眼睛半开半阖,眼袋有些浮肿,像是久睡未醒,又像是早已对世间一切失去了兴趣。

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手指枯瘦,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干净净,却没有任何光泽,如同陈年的树根。

他就那样坐着,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周身没有丝毫真气或灵压外泄,与这冰冷的岩石、黑暗的洞穴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亲眼所见,即便是一位先天高手站在洞口,恐怕也难以察觉到内里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洞口的光线忽然被挡住些许,细碎的雪沫被带了进来。

落霞宗宗主汪墨白,这位在江湖上跺跺脚也能让一方震动的枭雄人物,此刻却微微躬着身,收敛了所有气息,小心翼翼地踏入这阴寒简陋的洞穴。

他步伐极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弟子汪墨白,叩见太上长老。惊扰长老清修,万望恕罪。”

汪墨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在洞穴内回荡,更显空旷。

岩石上的老者眼睫似乎颤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一尊石雕。

汪墨白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继续道:

“禀太上长老,宗门遇一棘手强敌,名为许夜。此子心狠手辣,屡挫我宗锐气,更疑似与昔年旧事有所牵连。弟子无能,恐难制伏,特来恳请长老出山,以雷霆手段镇压,永绝后患!”

然而,洞穴内只有一片死寂。良久,那干瘦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不带丝毫情绪:

“吾…正值关口,不宜轻动。”

竟是委婉的拒绝!

汪墨白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太上长老会直接拒绝。

但他早有准备,知道寻常理由难以打动这位早已超然物外、只求仙道的老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看似昏聩的老者,语速稍快,却字字清晰:

“长老容禀!那许夜…年不过二十出头!”

这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岩石上那仿佛与岩石同化的身影,极其细微地…凝滞了一瞬。

那半开半阖的眼帘,似乎抬起了一线微不可察的缝隙。

有戏!

汪墨白精神一振,趁热打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二十出头,便已拥有…堪比先天圆满的战力!长老,您纵横江湖数百载,可曾见过、可曾听闻过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太上长老的反应,同时将自己的猜测抛出,如同投下一枚重磅的诱饵:

“弟子愚见,此子断无可能是凭借自身天赋苦修而至!即便是千年一遇的奇才,也绝无可能在此年纪达到如此高度!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无比的蛊惑力:

“除非他身怀…莫大的机缘!甚至是…与长老您当年所得相似的…仙家遗泽!”

仙家遗泽四个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终于激起了些许波澜。

那枯坐如石的老者,一直半开半阖、仿佛对万事万物都失去兴趣的眼睛,在这一刻,终于完全睁开了。

那是一双看似浑浊、深处却漠然如万载寒潭的眼眸。

瞳孔是普通的深褐色,眼白微微泛黄,但就在这睁开眼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穿透岁月与虚空的幽深光泽,在那浑浊之下极快地闪过,随即又被更深的古井无波所覆盖。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汪墨白身上,平淡,却让汪墨白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浸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又像是在审视他话语的真实性。

汪墨白强压住心头的悸动,继续说道,语气愈发笃定而充满诱惑:

“长老,若此子当真身怀重宝,方能如此逆天精进…那宝物之珍稀,恐怕远超想象!

若能为我落霞宗所得,由长老您来参悟掌握…假以时日,莫说宗门大兴,便是长老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真正叩开那长生仙门,也绝非虚妄啊!”

他将夺宝与成仙直接挂钩,精准地刺中了这位太上长老内心深处可能唯一还在乎的东西。

洞穴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洞外风雪呼啸的声音隐约传来。

那太上长老静静地坐在岩石上,灰白的旧袍纹丝不动。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因为长久的僵滞而显得更深了,那平凡的五官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汪墨白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念,似乎正从那具干瘦的躯体中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睁开了一道审视猎物的缝隙。

许久,久到汪墨白几乎以为自己的诱惑再次失败时,那沙哑干涩的声音,才又一次缓缓响起,依旧平淡,却不再有拒绝的意思:

“许夜…现在何处?”

汪墨白心中狂喜,知道太上长老终于被说动了!

他连忙躬身,语气更加恭敬:

“回长老,据可靠消息,此子目前仍在苦海镇一带。宗门已布下眼线,只待长老出山,便可锁定其确切行踪,布下天罗地网!”

老者闻言,微微颔首,那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他重新阖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耗费了他不少气力。

“知道了。”

他重复了之前的三个字,但这次,汪墨白听出了其中截然不同的意味——那是一种默许,一种即将出手的预兆。

“你去安排吧。时机到了,吾自会出手。”

老者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重新归于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谨遵长老法旨!弟子告退!”

汪墨白强压激动,深施一礼,这才缓缓退出洞穴,没入外面的风雪之中,脸上已尽是志在必得的寒光。

洞穴内,重归黑暗。

那灰袍老者依旧枯坐如石,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在他那看似浑浊闭合的眼睑之下,无人得见的深处,一丝极淡极淡的、属于猎食者的幽光,一闪而逝。

二十出头…先天圆满…仙家遗泽么?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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