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蓝姑娘请展示(1/2)
“噗通。”
蓝凤鸾直接面对着许夜的方向。
就地跪了下来。
双膝触碰到冰凉的地板。
薄薄的寝衣布料几乎起不到什么缓冲。
她背脊挺得笔直。
脖颈修长。
束起长发后更显出一段优美的弧线。
那件滑落臂弯的薄纱外衫早已被她彻底褪去,丢弃在一旁。
此刻身上仅有那件窄小得惊人、几乎无法蔽体的大红肚兜。
莹白的肌肤在油灯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炽烈的红形成极致对比。
跪姿让她腰臀的曲线愈发凸显。
也因姿态的放低,呈现出一种近乎臣服、又充满奇异张力的画面。
她就那样跪在那里。
微微仰着脸。
目光灼灼地望向床边许夜的背影。
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勾引。
而是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刻意展现的卑微顺从。
以及一种近乎挑衅的、等待检验的大胆。
束发跪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与她之前的柔媚姿态形成了巨大反差。
充满了不可预测性和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她准备的不一样的,远超寻常想象。
她在赌。
赌许夜转身看到这一幕时,会被这出人意料的仪式感和极致的姿态所触动。
会因此对她产生更深刻、更难以磨灭的印象。
跪地,是放低身段。
也是将自己完全置于对方的审视与掌控之下,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极致刺激。
房间内。
空气仿佛因她这突兀的一跪而再次凝滞。
油灯的光芒,照亮她挺直的脊背和仰起的、带着决绝神情的脸。
也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板上。
只有茶壶口,还在不屈不挠地冒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热气。
许夜走到床边。
并未如蓝凤鸾所料般准备安寝或召唤她过去。
他俯身。
伸手探入床榻内侧。
似乎在被褥之下摸索着什么。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取一件寻常物件。
蓝凤鸾跪在地上。
挺直背脊。
目光紧紧追随着许夜的动作。
心中念头飞转。
揣测着他此刻的意图。
是取什么助兴之物?
还是…
片刻,许夜直起身,手中已多了一物。
那是一根玉箫。
箫身长约二尺。
通体呈现温润的羊脂白色。
在室内油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隐隐流转着一层柔和内敛的光泽。
显然玉质极佳。
箫管笔直。
其上隐约可见天然形成的、如水波云雾般的浅淡纹理,更添几分古意雅致。
尾端系着一绺深青色丝绦。
编着简单的结。
这玉箫。
乃是许夜之前从绝剑峰弟子身上所得。
江湖中人。
尤其是一些自诩风雅的年轻侠客。
常喜佩剑携箫。
将‘一人一剑一根箫,闲来饮酒,兴起吹奏’,视为风流快事。
许夜当时见这玉箫质地不凡,便随手留了下来。
他自己于音律一道,可谓一窍不通。
方才蓝凤鸾自矜精通吹箫之妙。
许夜心念微动。
便想起了这根闲置的玉箫。
一来。
他确实有些好奇。
这看似非凡的玉箫,被懂行之人吹奏起来,音色究竟如何。
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清越动人。
二来嘛…
看着蓝凤鸾那副自以为得计、媚态横生的模样。
他确实也有心逗她一逗。
谁让她先在糕点里,下那等不上台面的春药,又深夜这般作态,意图行那不轨之事?
虽无大恶。
但这般算计到自己头上。
总得让她明白,有些人,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算计的。
至于她真行了不轨之事自己吃不吃亏…
开什么玩笑。
这种事,男的怎么会吃亏?
他手中持着那根温润玉箫,将玉箫在掌心轻轻一转。
指尖拂过冰凉光滑的箫身。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蓝姑娘,”
许夜开口,声音平稳,却因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戏谑的意味:
“你方才说,不仅会吹箫,还精通其中精妙?”
“正巧,”
许夜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许某这里,也有一根箫。”
他刻意将箫字咬得略重。
语气寻常。
却因前后语境和此刻房间内诡异的气氛,莫名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此箫虽不敢说绝世,却也玉质上乘,形态……修长挺直。”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箫身,仿佛在品鉴一件艺术品:
“许某不通音律,空置已久,实在是明珠蒙尘。今日既然遇到蓝姑娘这等精通之人…”
“不知蓝姑娘,可否愿意…评鉴评鉴?”
许夜话音落下。
那带着戏谑调侃的“评鉴评鉴”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萦绕。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蓝凤鸾或羞愤、或难堪、或强作镇定的反应,准备欣赏她算计落空后的精彩表情。
然而。
当他转身,做将玉箫轻佻递出,目光真正落在蓝凤鸾身上时。
他脸上的那一丝玩味与从容。
瞬间凝固。
随即被一种猝不及防的、近乎愕然的震惊所取代!
“蓝姑娘……你……”
许夜喉头微动,话语竟有些迟滞。
他确实是被眼前所见惊到了,但并非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
烛火摇曳。
清晰地照亮了跪在冰凉地板上的那个身影。
她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此刻并未披散增添媚态。
反而被一根素色发带紧紧束起,在脑后扎成一个干脆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妆容精致的脸庞。
这个发型让她少了几分娇柔。
却奇异地多了几分……献祭般的郑重与一种别样的利落风情。
而她的身上…
那件原本就形同虚设的白色薄纱外衫。
已然彻底从肩头滑落。
堆叠在臂弯处,如同褪下的蝉翼。
大片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与灯光下。
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
线条优美的锁骨,圆润光洁的肩头。
以及…那件窄小得惊人的大红肚兜根本无法完全遮掩的、因跪姿而更显饱满惊人的起伏曲线。
炽烈的红与欺霜赛雪的白交织碰撞,在挺直的跪姿与束发的利落衬托下,非但不显凌乱放荡。
反而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混合着卑微臣服与极致诱惑的画面。
充满了令人血脉贲张的视觉反差和……赤裸裸的征服暗示。
这与许夜预想的羞愤难堪截然不同!
许夜确实感到吃惊,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本意只是想借玉箫之喻。
小小捉弄一下这个心怀不轨、算计自己的女人。
戳破她那层故作娇羞的伪装。
让她知难而退。
却万万没想到。
对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做出了如此离谱的举动!
视觉的冲击是直观而剧烈的。
饶是许夜深谙人心、意志坚定,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直面这样一幅充满原始诱惑与奇异张力的画面,也感到心口猛地一跳。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
直冲头顶。
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房间内死寂一片。
只有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许夜脸上那抹惊愕缓缓沉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微微仰着脸、目光灼灼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与期待的蓝凤鸾。
忽然觉得。
自己这随手为之的逗弄,似乎…玩得有点过火。
许夜那短暂的、几乎无法掩饰的震惊之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只激起片刻涟漪,却已足够让敏锐如蓝凤鸾捕捉到。
她心中刚刚因对方异常反应而生出的那一丝不确定的希冀,瞬间被点燃,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然而。
那惊愕在许夜脸上停留的时间极短,短得仿佛只是烛火的一次摇曳。
下一秒。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波澜便被强行压下,恢复成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及完全散去的异样微光。
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蓝凤鸾那近乎献祭般的跪姿和令人无法忽视的裸露肌肤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不解其意:
“蓝姑娘,你这是作甚?”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将手中的玉箫随意垂在身侧:
“为何……跪在地上?”
这话问得寻常,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可在此情此景下。
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
猝然捅开了蓝凤鸾那被欲望和孤注一掷的赌性所蒙蔽的灵台。
蓝凤鸾被他问得一愣。
作甚?
为何跪着?
这问题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炽热亢奋的头脑瞬间冷却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
“这不是你让我帮你吗?跪着不是更方便?让你更有感吗?”
这几乎是她本能的想法。
是她根据过往所学、所有算计得出的标准答案。
可就在这句话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
她的目光。
不可避免地再次聚焦在许夜手中那件物件上。
那根玉箫。
洁白,温润,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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