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们把我爹打死吧（2/2）
石昊盘坐在“地脉之心”上方，双眼紧闭，全身岩石纹理闪烁不定。他正在尝试唤醒体内沉睡的“山岳祖符”。
识海深处，一道苍老声音响起：“小子，你想获得力量，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
“是。”石昊坚定回应，“我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可你知道吗？”那声音低沉道，“山岳之力的本质，是承载。它不像火焰那样张扬，也不像雷霆那样迅猛。它是大地的脊梁，是万仞高山的沉默支撑。你要承受的，不只是敌人的攻击，还有众生的苦难、时代的重量、历史的淤积。”
“我愿意。”石昊咬牙，“哪怕压垮我也无所谓。”
“好。”声音终于松动，“那你便通过第一试炼??背负十万年沉积之怨，走完‘断脊岭’。”
刹那间，石昊感觉背部一沉，仿佛整片大陆的悲伤与愤怒都压上了肩头。他跪倒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皮肤龟裂，鲜血渗出。
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又一步。
哪怕膝盖磨碎，哪怕脊椎断裂。
他在爬。
身后，一条由血迹铺成的道路蜿蜒伸展，贯穿整座山脉。
三天后，当他终于抵达终点时，山岳祖符在他胸口亮起，化作一枚坚不可摧的符印。
“你合格了。”那声音道，“从今往后，你不仅是石族少主，更是‘承重者’之一。命运之轮中，你将是那根最稳固的轴心。”
***
回到药族，夜。
药尘独坐于万象阁顶，仰望星空。秦胜悄然现身，递过一杯热茶。
“你在等什么？”秦胜问。
“等一个人。”药尘接过茶，轻抿一口，“一个能接替我位置的人。我不是为了永远站在巅峰而来，而是为了给后来者铺路。”
“你以为药万归不够格？”
“他够格。”药尘微笑，“但他还需要经历真正的考验。就像你当年逼我吃下逆命丹一样，他也需要一次生死抉择，才能真正成长。”
秦胜沉默片刻，忽而笑道：“你知道吗？刚才黄泉妖圣告诉我，他在西漠发现了第八个‘承命之子’的踪迹??灵族公主，天生拥有‘共感灵体’，能感知万物情绪，甚至操控植物情感生长。她已在前往药族的路上，预计七日后抵达。”
“九子将齐。”药尘低语，“风暴要来了。”
“是啊。”秦胜望向北方，“林动已进入中州边界，雷族派出使者迎接；古青阳宣布古族将全力支持‘九地共鸣’计划；炎潇潇更是亲自押送‘赤龙魂核’样本南下，说是愿以炎族底蕴助你重构药武之道……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但他们还不知道。”药尘站起身，金眸映星辰，“真正的大局，并非争夺飞升资格，而是决定是否应该打开那扇门。魂天帝想要借通道重返巅峰，恢复他对万界的统治；你希望关闭通道，终结轮回exploitation；而我……只想确保当最后时刻到来时，做出选择的，是一个清醒的人类，而不是被野心驱使的神明。”
秦胜深深看他一眼：“所以你才是最关键的变数。”
药尘笑了笑，不再言语。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药田中新苗破土的细微声响。
生命，仍在继续。
***
七日后，药族山门外。
九道身影陆续抵达。
林动踏着轮回光影而来，身后跟着一头通体银白的穿山甲兽宠，正是王炎转世之身。
古青阳携古族密卷亲至，眉宇间少了往日倨傲，多了几分凝重。
炎潇潇驾焚天火凤降临，带来三枚赤龙精血结晶。
雷罚徒步而来，肩扛一截断裂的雷霆帝碑，说是愿将其熔铸为新法器，供联盟调用。
石昊背着整块“地脉之心”碎片跋涉千里，只为献上大地之力。
灵族公主乘百花辇徐徐而至，双目清澈如泉，一言不发，却让周围草木自发开出四季之花。
药万归站在山门迎接，一一引荐。
最后，秦胜与药尘并肩出现。
“你们九人。”药尘环视众人，声音响彻山谷，“分别是药、武、雷、火、石、灵、古、炎、林八族之杰出代表，亦是命运长河中被选中的‘承命者’。接下来的六十天里，你们将共同参与‘九地试炼’，深入各大禁地，收集开启飞升之路所需的九件核心遗物。”
“但我们不保证这条路该不该走。”秦胜补充道，“所以最终决定权，不在任何一人手中。只有当九人达成共识，方能启动最终仪式。”
有人质疑，有人犹豫，有人热血沸腾。
唯有林动走上前，直视药尘：“前辈，我曾在祖符遗迹听到一个声音，说我前世是‘守门人’。请问……那扇门背后，到底是什么？”
药尘看着他，许久，才缓缓说道：
“是自由，也是枷锁；是希望，也是终结。门后并非极乐净土，而是无数个小千世界的坟场。那里埋葬着过去所有试图飞升的文明残骸。魂天帝想打开它，是为了汲取那些死亡世界的能量，让自己成为唯一的神。而我们若不开门，则可能永远困于此界，任由资源枯竭、天地衰败。”
“所以……”林动喃喃，“我们必须在毁灭与超脱之间，找到第三条路？”
“没错。”药尘点头，“那就是??重塑规则本身。”
九人闻言，皆陷入沉思。
风起云涌之际，天边忽现异象。
九颗星辰同时亮起，排列成古老阵图，正对应九人所在方位。
大地轻颤，仿佛整片大陆都在回应这场聚会。
秦胜仰望苍穹，低声自语：
“六十一天……只剩五十天了。”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加速转动。”
而在无人察觉的深渊之下，一道被封印万年的低语悄然响起：
【药王……归位之时……即是……重启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