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代表!拓跋燕回麻烦大了!(2/2)
也有人认为,百姓与商贾,也该有声音。
爭论声不断。
却並未失控。
也切那始终听著。
不插话。
直到有人忽然开口。
“若论儒士。”
“也切那先生,当之无愧。”
这话一出。
仿佛点燃了共识。
“是啊!”
“也切那先生学问最深!”
“又是我们这次的领头人!”
附和声,立刻响起。
不少儒士,齐齐看向也切那。
眼神之中,带著期待。
也切那沉默片刻。
缓缓摇头。
“我去。”
“但只算其中之一。”
他语气平静。
“另外两人。”
“当有百姓之声。”
这句话。
让不少百姓,心中一震。
他们原本还有些迟疑。
不敢参与这种“大事”。
可此刻。
却忽然觉得,自己被真正看见了。
“那……该选谁”
有人问。
议论,再次热烈起来。
很快。
一个名字,被提了出来。
“瓦日勒。”
这名字一出。
不少人露出恍然之色。
“对。”
“瓦日勒老爷合適。”
“他在城中,德高望重。”
瓦日勒。
大疆有名的乡绅。
家族世代居於此地。
修桥铺路,賑灾施粥。
几乎无人不识。
更重要的是。
他虽富。
却从不以商贾自居。
在百姓中,威望极高。
“若让瓦日勒老爷进去。”
“百姓的话,他说得出口。”
“也压得住场。”
议论声中,赞同者越来越多。
很快。
人群便自发达成了一致。
瓦日勒的名字,被反覆提及。
也切那听在耳中。
轻轻点头。
“瓦日勒,確实合適。”
他没有反对。
也没有多言。
只是在心中,又添了一分重量。
接著。
第三个名额,摆在了眾人面前。
“还差一位。”
“该选谁”
这一次。
爭论明显激烈了几分。
有人认为,两个已经够了。
有人却坚持。
“既然代表百姓。”
“就该更全面。”
“商贾,也不能忽视。”
这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商贾。
在许多儒士眼中。
向来地位不高。
可在这次朝贡之事中。
他们同样受到了衝击。
重礼朝贡。
意味著赋税加重。
意味著成本上涨。
意味著无数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商贾,也有话要说。”
有人低声道。
“而且。”
“他们,最懂帐。”
“懂利害。”
这番话。
渐渐说服了不少人。
那么。
该选谁
一个名字,很快浮出水面。
“达姆哈。”
这是大疆最大的商贾之一。
掌控著数条商路。
与各部族往来频繁。
更重要的是。
他並非只知逐利。
多年来,对朝政风向,极为敏感。
“若论商贾。”
“达姆哈最合適。”
“他说的话。”
“女汗,也会听。”
议论声逐渐匯聚。
最终。
在人群的反覆確认中。
三个名字,被清晰地定了下来。
也切那。
瓦日勒。
达姆哈。
当这个结果,被正式说出口时。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仿佛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一决定。
隨后。
便是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这是慎重。
也是期待。
“先生。”
有人轻声对也切那说道。
“此去,便靠你们了。”
也切那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应了一声。
“我等。”
“尽力而为。”
他知道。
这一刻起。
他们三人。
已经被推到了风暴的最前端。
大殿之中,气氛仍旧紧绷。
方才的爭论尚未散尽,余温却悬在樑柱之间,让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拓跋燕回端坐御座。
神情平静。
殿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疾不徐。
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几名侍卫入殿。
甲冑轻响。
为首之人单膝跪地。
“启稟陛下。”
“皇城之外,已选定入殿之人。”
这句话一出口。
殿中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无数道目光,同时聚拢过来。
清国公的心,猛地一沉。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微微向前倾了身子。
“说。”
拓跋燕回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侍卫低头。
语气恭敬而清晰。
“其一,为也切那。”
话音刚落。
清国公的眉心,便狠狠一跳。
果然。
他在心中暗嘆。
这个名字。
他从一开始,就隱隱有预感。
可真正听见时,胸口仍旧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也切那。
大疆儒道第一贤。
声望、学识、清名,样样都在。
更要命的是。
此人,一旦认定某事,便极难回头。
清国公几乎已经能想见。
若是朝贡之事被正面提起。
也切那,会如何据理力爭。
那不是周旋。
那是死守。
侍卫的声音,还在继续。
“其二,为城中乡绅,瓦日勒。”
清国公的手指,轻轻一颤。
袖中的玉笏,被他下意识握紧。
瓦日勒。
这个名字。
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碎。
这不是普通的百姓代表。
这是在城中,在乡里,在市井之中,都说得上话的人。
他的出现。
意味著百姓之声。
被真正推到了殿前。
而且。
瓦日勒此人。
最讲“公道”二字。
不喜虚言。
更不吃权势那一套。
清国公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
“其三。”
侍卫略一停顿。
像是也意识到,这个名字的重要。
“为商贾,达姆哈。”
这一刻。
清国公心中,最后一点支撑,仿佛彻底断裂。
达姆哈。
这个名字,在朝中並不常被提及。
却无人敢忽视。
他代表的。
不是一两家商户。
而是整个商路。
整个利益链条。
更重要的是。
此人精於算计。
却並非短视之辈。
他看问题。
往往直指根本。
清国公闭了闭眼。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麻烦了。
这三个人。
没有一个,是好应付的。
更没有一个,是可以隨意敷衍的。
他们彼此立场不同。
身份不同。
可有一个共同点。
认死理。
不知变通。
而且。
偏偏。
得民心。
清国公的背后。
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几乎可以確定。
一旦这三人站在殿中。
局面,便会彻底脱离掌控。
不是辩论。
而是审视。
不是商量。
而是逼问。
他下意识看向拓跋燕回。
却发现。
她依旧神色平静。
仿佛这三个名字。
早就在她预料之中。
这份平静。
並未让清国公安心。
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因为他太清楚。
这不是无知。
而是选择。
她是明知艰险。
仍旧走了这一步。
“陛下……”
清国公张了张嘴。
却发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劝
已经来不及了。
反对
只会显得自己慌乱。
他只能站在原地。
心中翻涌。
一遍遍推演,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每一种局面。
而在他身后。
左中右三司大臣的反应。
却与他截然不同。
左司大臣,在听到第一个名字时。
眼底便闪过一丝亮光。
那光,不张扬。
却极为锋利。
像是终於確认了棋局的走向。
当第二个名字落下。
他唇角,已然微微上扬。
到第三个名字时。
那抹笑意。
再也压不住。
他缓缓低下头。
借著整理衣袖的动作。
將那份得意,藏在阴影之中。
中司大臣的反应。
更为直接。
在听见“也切那”三个字时。
他眼中,便已浮现出几分兴奋。
那是一种猎物入笼般的篤定。
瓦日勒。
达姆哈。
每一个名字。
都像是在替他確认。
这局棋。
已经稳了。
他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
仿佛连日来的隱忍与筹谋。
终於等到了回报。
右司大臣则几乎没有掩饰。
他眉梢微挑。
目光飞快地与另外两人对了一眼。
那一瞬间。
无需言语。
三人心中,已然达成共识。
“成了。”
这是他们共同的判断。
在他们看来。
让这三个人出面。
等同於。
將最锋利的刀。
亲手递到了对方面前。
也切那。
会以儒道、礼法,步步紧逼。
瓦日勒。
会以民生、公道,层层施压。
达姆哈。
则会用利益、现实,將所有退路一一堵死。
这不是三个人。
这是三种立场。
三股力量。
叠加在一起。
足以把任何一个执政者,推到绝境。
右司大臣甚至已经开始想像。
当这三人同时站在殿中。
拓跋燕回。
还能如何应对。
是辩
一辩,便是与天下读书人对立。
是缓
一缓,便坐实了心虚。
是让步
那更是正中下怀。
中司大臣心中,隱隱生出一种快意。
这不是阴谋得逞的快感。
而是局势,终於顺著他们预设的方向,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