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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代表!拓跋燕回麻烦大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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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明显滯了一下。

方才那一刻的震动尚未平息,新的命令却已落下。

他猛然意识到,事情还远未走到“人选揭晓”的那一步。

可即便如此。

仅仅是“召见代表”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让局势陡然失衡。

清国公站在原地,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压不住。

他很清楚。

无论最终被推举出来的是谁。

只要那几个人一旦入殿。

这场风波,便再也无法被简单定义为“进諫”。

那將是一场,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正面对峙。

而拓跋燕回。

將站在所有矛盾的正中央。

清国公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局面。

可在他的设想中。

那应当是最后的选择。

是实在压不住时,才不得不为之的一步险棋。

而不是现在。

不是在百官尚未统一口径。

不是在民意仍旧汹涌之时。

“太急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覆浮现。

清国公甚至生出一种衝动。

想要再次上前。

想要不顾一切,劝她三思。

可脚步刚动了一下。

他便生生停住。

因为他忽然发现。

拓跋燕回的背影,异常稳定。

没有一丝动摇。

那是一种。

早已预料到一切后果的篤定。

这种篤定。

反而让清国公心中更加慌乱。

他太熟悉朝局的险恶。

也太清楚民意一旦被点燃,便不再受任何人掌控。

“若真当面对话。”

“只怕说什么,都是错。”

清国公在心中低声道。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

像是明知前方是深渊。

却眼睁睁看著人,一步步走过去。

而另一边。

左、中、右三司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三人依旧站在原位。

神情肃穆。

可那份肃穆之下,暗流汹涌。

右司大臣低垂著眼。

仿佛在思索什么要紧政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他的心情,轻快得几乎要溢出来。

“召见代表。”

这一步。

比他预想的,还要乾脆。

他原本还以为。

拓跋燕回至少会犹豫。

会权衡。

会被清国公那套“缓一缓”的说辞牵制住。

可结果。

她连犹豫都没有。

直接迎上。

这在右司大臣看来。

无异於自投罗网。

“省了不少事。”

他在心中暗暗想著。

原本还需要费心,让局势再乱上一乱。

现在看来。

根本不用。

她自己,便把火引到了身前。

中司大臣的反应,则更为內敛。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亮色,却藏不住。

他早就判断过。

只要让事情进入“公开对话”的阶段。

主动权,便会从御座之上,滑落下来。

因为那不是讲理的场合。

而是比谁声音更大的地方。

“代表。”

中司大臣在心中反覆咀嚼这个词。

他很清楚。

被推出来的。

一定是最锋利的人。

最敢说话的人。

最能代表情绪的人。

这样的人。

进入大殿。

哪怕语气稍重。

都会被视作“民意所向”。

到那时。

拓跋燕回,退一步是退。

不退一步。

同样是退。

左司大臣始终没有任何明显反应。

可他的心思,却走得最远。

他已经开始思考。

等对话开始。

该如何在朝堂之上,顺势而为。

该如何把“失控”,变成“定论”。

在他看来。

真正重要的。

从来不是那些即將被选出来的人。

而是他们所代表的东西。

一旦“民意代表”四个字,被真正摆上朝堂。

那这场爭论。

便已经贏了一半。

左司大臣缓缓抬眼。

目光在殿中一扫。

他看见了清国公紧绷的神色。

也看见了不少官员眼中的迟疑与不安。

这些反应。

让他心中更加篤定。

局势。

已经开始倾斜。

清国公此刻,几乎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他知道。

有些人,已经在等著看他失態。

等著看他这位“稳重派”的支柱。

在这种局面下,无计可施。

他强迫自己冷静。

可越是冷静。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便越发清晰。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真正担心的。

並不是接下来的爭论。

而是拓跋燕回的处境。

一旦她在对话中,被逼到无法回应。

哪怕只是短暂沉默。

都会被无限放大。

都会被解读成心虚。

解读成退让。

解读成——

她已经站不住脚。

“这是要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

清国公心中一沉。

“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

这种局面。

太危险了。

危险到让他心底发寒。

而就在此时。

殿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那是侍卫领命而去的动静。

脚步由近及远。

仿佛在宣告。

这道命令,已经开始生效。

清国公的心,也隨著那脚步声,一点点往下沉。

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仿佛无论自己再说什么。

都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方向。

而三司大臣那一侧。

气氛,却越发轻鬆。

右司大臣甚至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同僚。

那一眼之中。

没有言语。

却满是默契。

“接下来。”

“只需等。”

等城外选出人来。

等他们入殿。

等情绪,在大殿之上,被彻底点燃。

到那时。

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

火,也会自己烧起来。

中司大臣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开始期待。

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期待拓跋燕回,第一次,在万眾瞩目之下,被逼得进退失据。

左司大臣的目光,重新落回御座。

他看著那道身影。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局,已经成了。”

至於接下来会烧成什么样。

那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

清国公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一次。

他或许,真的拦不住了。

拓跋燕回,真的麻烦了!

皇城之外,天色已彻底亮开。

灰白的晨光铺在御道之上,將跪著的人影一层层照亮。

最前方的儒士依旧占据著正中位置。

他们衣袍整齐,却难掩一夜未动后的疲惫。

而在他们身后,街道两侧,早已跪满了百姓。

人数,比昨日更多。

也切那跪在最前。

脊背挺直,双膝稳稳落在青石之上。

他的目光始终望著紧闭的皇城大门。

没有回头。

也无需回头。

他知道,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已经不仅仅是读书人。

风从城墙根掠过。

带著寒意。

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有人忍不住裹紧衣襟。

却依旧没有起身。

“女汗何时召见”

不知是谁,低声问了一句。

声音很轻。

却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水面。

“该给个说法了。”

很快,便有人应声。

语气克制,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情绪。

也切那微微垂目。

他没有制止这些议论。

因为他很清楚。

此时此刻,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时间一点点流逝。

跪著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尚能站立通行的街道,如今已被彻底堵死。

有人从巷口赶来。

看到这一幕,愣了片刻。

隨后,竟也默默跪下。

没有人驱赶。

没有人呵斥。

仿佛这一刻,跪下,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选择。

“求见女汗!”

忽然。

一声高呼响起。

並不整齐。

却足够清晰。

紧接著。

第二声。

第三声。

声音由零散,逐渐匯聚。

“求见女汗——”

呼声迴荡在皇城之外。

撞在高墙之上,又反弹回来。

气势愈发逼人。

守在城门附近的甲士,神情紧绷。

他们紧握兵器。

却没有一个人敢擅动。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敌军。

而是跪了一地的百姓。

也切那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高声呼喊。

只是在呼声渐歇的空隙中,平静地开口。

“我等並非闹事。”

“只求一个解释。”

声音不大。

却稳稳传开。

这一句话,反而让原本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许多百姓看向他的背影。

那背影不高。

却让人心中生出一种信服。

就在此时。

皇城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沉重的门轴声,缓缓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望了过去。

城门,没有完全打开。

只开了一道缝。

数名侍卫,自门內而出。

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他们步伐整齐。

很快,在人群前方站定。

为首的侍卫向前一步。

高声开口。

“女汗有旨!”

这一声,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跪著的人,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念儒士与百姓进諫之心。”

“特准,择三人入殿。”

“当面陈情。”

话音落下。

短暂的寂静之后。

人群,猛然沸腾。

“召见了!”

“女汗要见我们了!”

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有人激动得红了眼眶。

有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连跪了一夜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衝散。

也切那的眼神,终於有了变化。

那是一种。

早已预料,却仍旧沉重的清醒。

侍卫继续宣读。

“诸位,请自行推举三人。”

“代表儒士。”

“亦代表百姓。”

“入殿对话。”

说完。

侍卫后退一步。

不再多言。

城门再次缓缓合拢。

那道缝隙消失不见。

可留下的影响,却远比城门敞开时,更为巨大。

人群中,议论声顿时炸开。

“选谁”

“该选谁进去”

“这可是大事!”

有人兴奋。

有人紧张。

也有人,开始迅速思考。

也切那並未立刻起身。

他依旧跪在那里。

只是微微侧首。

目光扫过身后的儒士与百姓。

“诸位。”

他终於开口。

声音不高。

却自然压住了杂音。

“女汗既允对话。”

“我们,便要选出最合適的人。”

他顿了顿。

“此去,不是爭吵。”

“而是陈情。”

这话一出。

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原本浮躁的情绪,渐渐收敛。

开始转为谨慎。

“先生所言有理。”

一名年长儒士低声道。

“进去的人,不能只会喊口號。”

“得有人,能把话说清楚。”

人群之中,开始自发分成小圈。

低声商议。

有人提议选学问最高的。

有人提议选名望最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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