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 第513章 退朝(2合1,2k)

第513章 退朝(2合1,2k)(2/2)

目录

姬琰端坐御座之上,扫视下方,开口道:“今日召诸卿,有两件事要议。”

殿內落针可闻。

“其一,虎賁营提督一职,原由卫国公陆临川兼任,如今营务已上正轨,卫国公亦另有要务,不宜再分心军伍,即日起,免去陆临川提督虎賁营职务,转由泰寧侯范毅接任。”

话音落下,几位老臣眼底倏地一亮。

范毅是刚自日本战事回京的勛將,因战功由伯爵擢升为侯爵,简在帝心。

由他接掌虎賁营,合情合理。

“另,”姬琰继续道,“上书房行走之职,本为临时差遣,如今诸事皆毕,此机构即行裁撤,原任行走官员各归本职,不再兼任。”

一阵轻微的鬆气声在殿中漾开。

几位要员悄悄交换了眼色。

难不成,持续月余的弹劾终是起了效

陛下到底还是对陆临川起了戒心,要收他的权

眾人看向陆临川。

他依旧垂目而立,脸上无波无澜,甚至微微躬身,应了一句:“臣遵旨。”

这副顺从姿態,更坐实了许多人的猜想。

果然,圣眷再隆,也经不住百官连日叩閽。

削其兵权,撤其近御之职,下一步,怕就是要冷落乃至问罪了。

陆临川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这些自然都是他自己提的。

皇帝虽然极为相信自己,但做革新思想这样的事,日后各种攻訐构陷,肯定会层出不穷。

他必须让皇帝安心,从源头削去那些最易惹人猜疑的权柄。

自请解除这两个职务,便是他交出的投名状。

至於虎賁营……枪炮一响,全营真正要听谁的號令,不言而喻,除非將人全部撤换。

上书房更是如此,他从未想过要借这个机构揽权,一切特事特办,只为效率。

但推行官学这种事,涉及正统,绝不能继续“特事特办”,必须借用朝廷名正言顺的机构来办。

礼部,国子监,这些才是堂堂正正的旗號,才能將新学从“个人私论”变为“国家典制”。

用两个本就可捨去的兼职,换一个执掌天下文教的实权位置,同时安皇帝之心,懈群臣之防,减少明面上的攻訐火力。

这笔帐,怎么算都值。

皇帝安心了,朝臣们“放心”了,他陆临川实际毫无损失,却能更顺畅地推进真正想做的事。

何乐而不为

“陛下!”

陆临川的思绪被一声带著喜色的呼唤拉回。

是一位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出列:“陛下圣明!陆临川身兼多职,確於体制不合,陛下此举,正合祖宗法度!”

“是啊,陛下明鑑万里!”

几句附和声响起,殿內气氛似乎鬆快了些。

眾人只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看来陛下终究是清醒的。

姬琰微微一笑:“还有第二件事。”

眾人皆竖起了耳朵。

“近日京中舆论,报章爭鸣,朝堂奏对,”姬琰缓缓道,“朕都看了,也想了。”

“卫国公此前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我朝科举沿袭前代,日久生弊,所取之士,或长於辞章记诵,或困於经义窠臼,於实务、於新知、於天下时势,多有隔膜,长此以往,非朝廷之福。”

殿內死寂。

方才那点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渐次蔓延的寒意。

这是什么意思

“故朕前些时日,召卫国公深谈数次。”姬琰看向陆临川,“卫国公將其新学要旨,治国育才之新思,为朕详细阐述。”

“朕以为,颇有可取之处,当引入官学,补旧学之不足,开士子之眼界。”

这一月来,他几乎昼夜不离书房,將陆临川所著那一套《新学章句集注》反覆研读。

越读,越是心惊,继而便是折服。

他这位天子,倒先成了这“新学”的门徒。

但这些话,无异於石破天惊。

直接让眾臣炸开了锅。

“陛下!”徐杰跨步出列,声音发紧,“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岂可轻言更易”

“卫国公所学,或有一得之见,然未经天下士林公议,未经时间检验,骤然推行,恐人心动摇,学界譁然啊陛下!”

当初他就有这种预感,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徐爱卿所言差矣。”姬琰淡淡道,“非是轻言更易,乃因不得不变。”

徐杰还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即日起,擢升卫国公陆临川为礼部尚书,兼任国子监祭酒,全权统领天下官学教化之事,著手厘定新学章程,择机於官学中增设新学课程,逐步推行。”

仿佛惊雷炸响在文华殿內。

礼部尚书!国子监祭酒!统领天下官学!

这哪里是削权这分明是赋予了比提督虎賁营、上书房行走重要百倍、核心百倍的权柄!將天下文教、士子前途,尽数交予陆临川之手!

天塌了。

这是此刻殿中绝大多数人心中的唯一念头。

“陛下!万万不可啊!陆临川之学,乃异端邪说,蛊惑君心!若使其掌礼部、国学,必祸乱斯文,断送祖宗文治!臣泣血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三思!”

呼啦啦跪倒一片,多位大臣以头叩地,声泪俱下。

“此令一出,天下读书人必寒心!国將不国啊陛下!”

“礼部掌天下礼仪祭祀,国子监为最高学府,岂可交由倡言异学之人此例一开,儒门正道何在孔孟之学何存”

“陛下,岂能如此轻易决定此等社稷根本大事臣等不服!”

“……”

姬琰任由他们哭喊。

他目光转向陆临川。

陆临川会意,终於自列中走出,向皇帝一揖,隨即转身面向眾人,朗声道:“口舌之爭无益,请诸公先观拙作,再议不迟。”

说罢,他朝殿外微微頷首。

只见早已候在殿外的司礼监隨堂太监们,两人一组,抬著沉甸甸的檀木箱篋,鱼贯而入。

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崭新墨香的新书《新学章句集注》。

太监们人手一摞,依序將书分发给殿中每一位大臣,无论跪著的还是站著的。

“此乃臣閒时读书偶得,整理成篇,雕版印刷不过月余。今日起,京师各大书肆均会上架此套书册,由东厂与锦衣卫协同办理,確保流通。”陆临川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內一时只剩下书页摩擦的窸窣声,不少人脸色铁青,翻看目录的手指都在抖。

姬琰俯瞰著下方眾生相,缓缓开口:“官学一定要变,此乃定论,毋庸再议。”

“当然,变法非一日之功,朕亦知循序渐进之理。”

“新学初行,不会立刻取代旧学经义。”

“国子监先行试点,由北直隶、河北、辽东等地,下一届乡试开始试行,诸位可有异议”

异议谁敢有异议

天子连书都印好了,连强制发售的厂卫力量都安排妥了……

眾人嘴角翕动,最终颓然垂下目光。

“既无异议,便照此办理,退朝。”

皇帝起身,离开御座。

太监拖长声音:“退朝——”

眾臣木然躬身,行礼。

待皇帝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许多人才仿佛被抽乾了力气,踉蹌一下。

他们缓缓直起身,目光匯聚到那个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緋袍身影上。

陆临川,我入你母!

宦海沉浮数十载,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