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快准备迎接(2/2)
陆续自倭国运回的白银,起了关键作用。
倭国银矿虽已恢復开採,但人力短缺,技术亦需摸索,眼下年產出约百万两。
扣除本地驻军开销、傀儡政权维持、矿工薪酬及运输损耗,能装船运回大虞的,年约六七十万两。
但这只是开始。
隨著开採工匠经验积累、矿坑巷道拓展、管理日渐顺畅,加之倭国局势进一步稳定后,可徵调更多本地劳力,银矿年產量必会逐步攀升。
未来翻倍乃至数倍增长,可期。
如此巨量白银若直接涌入国內市场,必致银价下跌,物价腾涌,反伤民本。
陆临川的对策是:以这些白银为本,扩大与西洋诸国的贸易。
购其火器、战舰、书籍、精良器械,乃至聘请其工匠学者,以彼之长,补我之短。
白银外流,换取技术、货物与知识,如此循环,可保財政稳健,亦能助推大虞国力提升。
眼下,倭国白银虽尚未达顶峰,但已极大缓解朝廷財政窘迫。
官员俸禄,不再拖欠;边军粮餉,足额发放;各地水利工賑,亦有款可动。
中枢政令运转,陡然顺畅许多。
......
宫廷盛宴至下午方散。
这可急坏了陆府上下。
李氏自不必说,从清晨起便坐立不安,一次次遣人到府门探看。
宫中仪式漫长,她又不敢多问,只默默祝祷,盼儿子早些归来。
梁玉瑶与清荷,心中焦灼更甚。
与夫君分別一年有余,其间虽有书信往来,然海天远隔,音讯难通,思念早已盈满心扉,日夜悬盼。
今日夫君凯旋,荣耀满京,她们自是欣喜骄傲,可这庆典仪式久久不歇,迟迟不见人影,期盼便渐渐熬成了焦急。
梁玉瑶抱著女儿,在花厅中来回轻踱。
贞儿已一岁半,穿著精心缝製的緋色衣裙,头戴缀珠软帽,胖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
眉眼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清亮有神,笑起来时颊边两个浅浅梨涡,灵动可爱。
她似乎感受到母亲的不安,伸出小手,呀呀地抓著梁玉瑶衣襟。
红綃手中拿著个彩色布偶,轻轻逗弄。
她离家日久,与主母梁玉瑶本就相处不多,关係始终是不冷不热,虽无矛盾,却也谈不上熟络。
加之她性子活泼,在温婉持重的梁玉瑶面前,总是下意识收敛几分,更显生分。
但孩子是个奇妙的中和剂。
红綃本就喜欢小孩,见贞儿玉雪可爱,忍不住一直逗她:“贞儿,看这里——叫三姨娘——”
贞儿咯咯笑起来,两只手又朝红綃方向抓。
红綃心都快化了,凑近些,將布偶轻轻放在贞儿怀里:“真机灵!这么小的县主,咱们家可是头一份呢。”
梁玉瑶闻言,唇角微扬。
她看出红綃是真心喜爱女儿,便顺势往对方那边递了递:“妹妹替我抱一抱吧,我手都没力了,这小傢伙,看著小,沉得很。”
红綃眼睛一亮,连忙小心接过,稳稳抱在怀里,笑道:“姐姐说笑了,她就是长到一百斤,我也不嫌重。”
梁玉瑶失笑:“一百斤那成什么了”
红綃也笑,借著这缓和的气氛,又寻了话头:“姐姐,舅妈他们呢怎么一直没见著人今天这般日子,不该不在呀。”
梁玉瑶笑意微敛,轻嘆一声:“他们搬出去住了。”
红綃一愣:“什么出什么事了”
她心下顿时有些紧张,莫非自己离京期间,府里生了什么齟齬
梁玉瑶见她神色,知她误会,忙解释道:“你別多想,是舅妈自己觉得,长久寄住咱们家,不妥。”
“再说,舅舅如今帮著打理外头作坊,水生表弟也得了官职,再一家子都住在这里,確是不太合適。”
“我和娘亲再三相劝,都留不住。”
“半年前便在城西置了处两进的院子,搬过去了。”
红綃恍然,鬆了口气。
舅舅李诚一家,原是夫君赴京赶考时,因故陪同母亲李氏北上。
后夫君安定,便留他们同住。
舅舅为人本分勤恳,表弟李水生更在虎賁营中屡立战功,如今已是有品阶的武官。
舅妈王氏是个明白人,觉得儿子既已出息,自家再依附外甥府上,不成体统,便执意搬出,也是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红綃点点头,並未多言。
舅舅一家与她不算亲近,话题至此便也打住。
她低头,见怀中的小人正仰著小脸看她,忍不住用指尖轻碰她嫩滑的脸蛋,柔声逗弄:“小县主,你爹爹就要回来啦,高不高兴呀”
贞儿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抓著布偶,胡乱应著。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清荷一身淡青色衣裙,髮髻简单綰起,只插一支玉簪,步履匆匆。
她方才亲自去二门处打探消息,此刻面有喜色,进门便道:“宫里有消息了,夫君已出皇城,正往府里来!”
花厅內瞬间一静,隨即气氛陡然活泛。
“快,快准备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