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币制改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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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知州,不需要占田、贪墨,只需要帮助大宗贸易的商人搞定货币进出就能捞走足够的好处。
甚至不光知州用这个捞,大量的官吏还有地方驻军,都在钻货币管制的空子。
百姓的利益受损了,国家的财政少收了,只肥了不法商人跟没有道德的官吏。这种事儿,必须要严惩,还要想办法杜绝。
经过多番论证,文彦博与十八联行的掌柜、各大商会的会董商议,奏请朝廷进行全国货币统一改革。
表面上看,造成上诉情况最大的原因在于“缺铜”。实物货币时代,铜是广受待见的等价物。从六国时代一直传下来,大家都习惯了。
可谁也没想到经过两百年战乱,人们会迸发出来如此旺盛的商业需求。
大宋的钱,不够用了。
银钱、铜钱、铁钱、交子,各种票,大宋还是到了钱荒的程度。表面上看是流动过旺,本质上还是缺铜。尽管有“十监”和“三大场”,朝廷一年新铸铜钱的总量还不足三百万贯。
不说以前,就从仁宗时期起算,大宋的每年GDP已经超过了三亿贯。
“货币供应量”乘以“货币流动速度”应该等于“物价水平”乘以“实际GDP”,在货币流通速度和物价稳定的情况下,GDP的增长,必须要配以新增货币供应,否则就会发生“钱贵物贱”的情况。
连锁反应,必然导致有钱的人偏爱“储蓄行为”,坐收货币升值的红利。
然后,这会进一步加剧“钱荒”。
一年新增三亿的货产,但是只有三百万贯的新钱供应,这已经不仅仅是压制了经济发展的问题,更严重的影响了百姓的稳定。
小老百姓是攒不下多少富余的,每年辛辛苦苦不过填饱肚子,好年头添衣添子,混几顿酒肉吃。
钱越来越值钱,可地里的产出,以及人工的工时是不变的,意味着他们的劳动所得能兑换到的货币越来越少。这意味着,他们的消费能力越来越低。换句话说,老百姓不值钱了。
不光如此,被上层控制的产业可不会降价。
比如所有大型手工业、高技术产业,包括医药、教育、瓷器、丝绸、酒水、娱乐等,甚至还要涨价。
毕竟再怎么涨,有钱人始终有钱,高端消费缺的从来不是钱。
演变到这个阶段,穷人不光没价值,甚至还被排除在了优质的稀缺的公共服务之外。
自此,社会隔离形成。
商会秘密进行的调查报告显示,不光蜀地这样的封闭区域人们有分离倾向,连福建路、广南路这样的地方,也开始冒头了。
再不进行改革,一旦某个地方出一个黄巢,唐末之乱必然重新上演。
文彦博说他推动货币改革有两大神器:第一,驻日大使王雱发回奏章,石见银山的开采已经爆发了阶段性产能。在炸药、钢铁、载重马车、精炼焦炭、坩埚高炉等多项技术的催化下,仅用两年,矿山已经进入了持续高产期。
根据日方藩主和藤原相给出的数据,银山月产白银三万斤,铜五万斤,铁二十万斤。
其中,铁和铜留给日本,作为本国出资的回报,用来建设大阪。白银除少量用来制作器皿之外,全部运回大宋。
眼下开封一两白银兑换两千文铜钱,三万斤白银相当于九十六万贯铜钱。
如果产能保持稳定,每年大宋将新增货币供应一千万贯,这还没算激活大户手中的白银储备。
第二大神器,自然是李长安留下的遗产,一整套严密运行的金融系统。
通过储备金制度,债券制度,钱行联营,商会制度,将大宋的各个金融环节打通,为货币发行和兑换创造了必要条件。
奏请成立钱币改革司,以黄金、白银、铜作为金属货币,以兑换券和债券为形式,重定货币,发行新钞。
陈升之肠子都悔青了,干嘛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答应皇帝呢,自己这是要臭到史书上了。
好你个文彦博,眼珠子里全是钱,就盯着我户部三司一个衙门捶是吧?
咱俩远日无怨,今日无仇,我又没抱你孙子跳井。
他深知这事儿木已成舟,拦是拦不住的,只能见缝插针,替皇帝多争取点利益。于是,他紧急召开保皇派会议,跟曹佾、王拱辰、章惇、曾布等人会见,商讨应对方案。
按照旧例,所有新铸钱币都要上缴皇帝内库左藏司,然后由三司和东西两府宰相议定分配。
这是一项体现统治力的重要权力,他们绝对要帮赵顼争取到。
章惇提议:“那就按旧例,官家拿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