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金棺前寒螭破身去(2/2)
只一刹那之间,整个空间之中的人,几乎少了一半。
而另一边,又有金银两色的光华划过虚空,一道斩向隐藏着身份的灵狐派掌门,一道斩向隐藏身份进来的龙君。
只见一道黑狐跃空的身影闪过虚空,又有一道蛟身钻过虚空。
金银两色的剑光斩了一个空,却将虚空斩出一道留白。
然而两道剑光一个盘旋,交合于一起,化为一柄剪刀,又一个兜转,朝着冥冥之中的虚空里剪去。那一处虚空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个珠子涌出无数光华,挡住了阴阳双剑所化的剪刀。而同时之间,又有鼓声响起。
这鼓声响起的一刹那,象是将师哲的肉身与神魂震散了一样。
师哲的身上,便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神光虚影。
那神光虚影一出,整片虚空便明亮了起来,仿佛一切的晦涩都被驱散,一切的阴霾都被燃烧了。只见那散发着太阳般光辉的神人,一扬手中无形的剑,挥落。
便有一道金色的光线划过虚空。
一道黑狐的身影闪过虚空,但是这黑狐的心中却涌生无边的惊惧,她遁在虚无里,并幻化出重重的幻象。
然而那一道金色的剑光,却一刹那之间便穿透了重重幻象,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她只觉得这一刹那,被灸热的太阳照着,肉身神魂之中,出现了一股灸热感烘烤感。
她心中骇然,快速地远去,根本就不敢靠近,因为她知道,自己未曾驱散身中炙阳之时,自己将无所遁形。
她上一次对阵的是阴尊者,而她灵狐派的修行法门是“拜月’,所以对于阴尊者的神通,有着很大的抵抗力,很多神通她能够知道。
又有一道鼓声响起,师哲的身上再一次的飞散出一道神光,神光似月光,月光一照,潜隐于虚空的龙君便被照了出来。
阴尊者手中的剑一扬,龙君便觉得自己的神魂象是被照住了,竞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紧接着便见到阴阳双剑飞扬而起,朝着龙君剪过去,龙君心中一惊,使劲一拍手中石鼓,鼓响,他神魂被照住的感觉瞬间散去。
一声龙吟声响起,师哲整个的思绪为之一怔,然后便看到一条蛟龙钻入虚无之中逃离了。
而师哲定神一看周围,发现这一个空间之中已经清静了,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和玉常春以及螭。螭看着这一幕,有些触目惊心,她也是看出了那个龙君与灵狐派掌门,居然在师哲这里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逃走。
原本她是听说师哲曾一人对阵龙君与老黑狐两人,现在看到的却是他居然可以战而胜之。
这让她感到震惊。
师哲看着地上的一些尸体,又看了看玉常春。
他其实一个人也没有杀,全都是玉常春杀的。
玉常春眉头微皱,师哲却在这时候有些回过味来,说道:“看来,这里也有影响我们情绪的东西在。”他现在想到自己进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的情绪似乎都变得没有那么的稳定,性情似乎也变得跋扈和躁动了不少。
他以阴神尊者注视自身,一轮月落在他的心中,他感觉到了一丝的阴霾,又再观想雷爆图,神魂之中雷鸣电闪。
再一次睁开眼时,看到玉常春也从闭眼状态中睁开了眼睛,当即笑道:“看来,我们还得小心了。”玉常春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了金棺前,这金棺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师哲仔细的看着,这些符纹勾勒在一起,形成一整套的禁制。
他绕了一圈,来到金棺的正面,上面刻着一篇文本。
师哲细看,上面写着:“魏天君尸解于此,开棺之日,便是吾得道飞升之时。”
师哲的头顶上空,一团阳光,一团月光。
师哲看了玉常春一眼,玉常春将手中的金玉剑葫芦祭出,悬于高处,师哲伸手在金棺上一按,猛地一掀,棺盖便被抛起。
里面却是一片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人,也没有尸体。
师哲眼睛微微一眯,他没有太多的惊诧,玉常春与螭也看着空空的棺材。
只是螭却在这一刻,有一种特别的念头在心中升起,她想要躺进去。
而且这种想法极为的强烈。
就在这时,师哲看到金棺内部也刻着几个字。
“蜕壳重生!”
师哲看到棺中的这四个字,心中也生出一种,自己想要躺进去的感觉,有一种自己身体之中,有第二个自己要生长出来的感觉。
更是在这一刻,感觉头顶的阴阳尊者都要摆脱自己,从而真正成为两尊神灵。
师哲没有多想,立即一抬手,阴阳二气化为一只巨手,将棺盖掀起盖在金棺上。
那种感觉立即淡下去,然而刚刚那一种感觉,却在心中挥之不去。
而螭则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变得面目扭曲,好象很痛苦的样子,师哲警剔的看着她。
只见她的脸和头顶突然地裂开,从她的血肉之中,有一独角钻了出来,破开了头骨。
随之便是一个冰晶般的龙头,这龙头并不大,而是小小的如筷子一般大小,它钻出来,连师哲与玉常春都措手不及,他们自己都在压制内心深处的那种异常。
只见这小小的如筷子一样小龙,小龙鳞片如碎玉,双目泛着幽蓝的寒光。
注视着两人之时,竟是让师哲如坠冰窖。
这是寒螭。
师哲正在防备之时,这寒螭突然腾空而起,身体在虚空里曲折游动,快速的变大。
师哲看在眼中,只觉得这寒螭身形修长而矫健,扭动穿行之间有一种刚柔并济的感觉。
它身下有四足,每足三爪,腾于虚空,这一空间竞有雪花飘落,它突然往虚空里一钻,冰雪仿佛形成了一个雪窟。
而美丽的不象话的寒螭,已经消失在了虚空。
师哲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说道:“她还在吗?”
“不知道,或许有螭的记忆,但可能已经不能够主导了,螭只是这寒螭的过去了吧。”玉常春说道。“幻梦一场吧。”师哲总结道:“我们把这个金棺带回去。”
师哲觉得这趟虽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无形之中的收获却也不少。
只是到现在,师哲仍然不知道,那魏天君到底成功了没有。
他只知道,解仙宗几乎灭了门派,魏天君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修了尸解仙法?
而且师哲不知道,魏天君是否真的在这里进行过蜕变,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假墓。
一切都不得而知,但是他隐隐的感觉,这一个神国的坠落,与魏天君有着某种关系,在很久很久之前,一定有着一番看不见,却又剧烈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