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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刻章的不是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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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默而言,时间的概念在这一秒被拉伸成了无限长。

父亲。

这个词汇在他的数据库里,关联的是一张泛黄的死亡证明、一个空置的骨灰盒,以及二十年来从未间断的、关于一场实验室爆炸事故的官方报告。

它是一个已经归档、封存、并被逻辑彻底消化的历史事件。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活生生的、有体温、有呼吸、甚至连手表指针都还在走动的人,是一个无法归类的异常数据。

他没有迈步。

极致的冷静压倒了任何可能涌现的情绪。

他的视线掠过男人笔挺的制服,在了脚边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那里,有一片指甲盖大、半透明的皮屑,是之前那场群体“昏厥”事件中,某个倒地路人身上脱的。

此刻,那片皮屑正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微微蠕动着。

沈默蹲下身,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把无菌镊子,动作精准地夹起了那片皮肤碎屑。

他没有立刻放入证物袋,而是将其置于自己的左手掌心,低头凝视。

那不是细胞坏死后的正常脱,它的边缘纤维在收缩、舒张,像是一只离开了母体的水螅,仍在徒劳地执行着某种生物指令。

三秒后,他得出了结论。

“生物连接残留。”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记录尸检笔记。

这是那根无形丝线在断开后,残留在宿主身上的末梢神经组织,一个证明刚才那场“群体坍塌”真实不虚的物理证据。

他将样本心翼翼地收入一个真空证物袋,封好口,这才缓缓站起身,重新望向走廊尽头那个名为沈明的男人。

对面的男人始终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

他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了胸前那枚刻着“保安队长:沈明”的黄铜名牌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坚硬的金属牌表面,仿佛变成了某种液态记忆合金,工整的宋体字缓缓熔化、流动。

细密的划痕在黄铜表面重新蚀刻、交织,最终构成了一个复杂而古典的纹路——那是一块旧式怀表的表盘,指针精准地停在三点十五分的位置。

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图案,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这是沈家的一个私密标记,源自他祖父传下来的一块老怀表。

在沈默的童年记忆里,父亲总是在给他讲解复杂的科学原理前,用指尖蘸水,在桌上画出这个图案,作为“我们之间”的对话开始的信号。

它是一种血脉与知识传承的密码,一个绝不可能被复制的、独属于他们父子间的“密钥”。

就在沈默的逻辑体系因这个无法解释的符号而产生剧烈震荡时,身旁的苏晚萤忽然极低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视线越过沈默的肩膀,死死锁在那个男人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沈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像是一种信息的回响,“他的左手指……缺了最末一节。”

这个细节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沈默记忆深处另一个尘封的档案。

他曾在一个喝醉的叔叔口中,听到过关于父亲那场事故的零星碎片。

官方报告是爆炸,但那位叔叔坚持,父亲是在一次低温实验中,为了抢救一份关键数据,左手指被失控的液氮设备瞬间冻结、粉碎。

苏晚萤没有停下,她仿佛正在“读取”着从那个男人身上逸散出的强烈执念,那些被时间封存的情感残响,此刻正通过她这个“介质”被转述出来。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飘忽,像是梦呓:“他记得……你七岁那年夏天,全市大停电。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因为你怕黑。他什么也没,只是搬了张椅子,在你的房门外守了一整夜,直到天亮。”

这个记忆,沈默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那是属于一个七岁男孩和一个沉默父亲之间,最私密也最脆弱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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