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解刨许可(1/2)
那扇门本身,就是一份终极的尸检报告。
沈默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光怪陆离的图谱上,而是像扫描CT胶片一样,系统性地分析着门上蚀刻的逻辑结构。
解剖光线,解剖情绪……这不是艺术创作,这是工程蓝图。
它在用一种沈默能够理解,却又超出现有知识体系的语言,阐述着一套完整的、可操作的“超自然物理学”。
就在这时,门中央一块约莫A5纸大的区域亮了起来,发出老式显像管电视开机时那种“嗡”的一声。
那是一个嵌在合金门内的证件扫描仪,样式古旧,塑料外壳已经微微泛黄,与周围鬼斧神工的图谱格格不入。
“要进去,你必须在这里注销你的法医资格。”一直沉默的沈明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起伏,仿佛在宣读一条写在墙上的安全守则,“这个系统只允许‘无身份者’接触‘残响’的本源。”
“无身份者?”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是精神诱导,通过剥夺我的职业认同,来瓦解我的逻辑防御。任何邪教组织都会用类似的手段控制信徒。”他一边着,一边已经开始分析这种行为的心理学依据:通过仪式性的“放弃”,制造心理暗示,使目标更容易接受接下来的超常识信息。
沈明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看待顽石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沈默准备进一步阐述其逻辑谬误时,那台老旧的扫描仪突然发出一阵电流的滋滋声,一道光束投射在他们面前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块三维的全息影像。
画面出现的瞬间,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三年前,市局法医中心一号解剖室的场景。
画面中的“他”穿着同样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正专注地对一具上吊自杀的男性死者进行尸检。
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是他千百次重复过的工作流程。
影像中的沈默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死者的颈部索沟、眼睑结膜出血点,用精准的术语向身旁的记录员口述着尸检结果:“……符合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无搏斗伤,无毒理反应,结论为自杀。”
画面定格,随后,一个微的细节被无限放大——死者的右手食指指甲缝。
那里,残留着一撮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灰白色的粉末。
记录员当时迟疑地问了一句:“沈老师,这像是香灰,要不要送检?”
影像中的沈默头也没抬,语气不容置疑:“无需节外生枝。死因是物理压迫导致的脑缺氧,任何化学物质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结案。”
他的声音,是他一贯坚持的、对物理证据的绝对自信。
然而,全息影像并没有就此结束。
画面一转,切换到了七天后的一栋居民楼。
大火熊熊燃烧,黑烟滚滚,消防车的警笛声凄厉地划破夜空。
画面穿过火焰,进入了一个被烧得焦黑的房间,七具形态各异的尸体倒在地上,他们的死状并非烧伤或窒息,而是极度的惊恐,仿佛在死前看到了无法理解的恐怖之物。
影像的最后,一个红色的档案印章重重地盖在了这起事件的卷宗上——【未明原因,存续观察】。
七条人命。
这段影像,这段记忆,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里,它是被更高层级的力量直接抹去的“坏账”。
但它却像一根最尖锐的骨刺,深深扎在沈默记忆的最底层。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复盘,如果当时他没有那么固执,如果他愿意将那撮毫不起眼的香灰纳入逻辑链,也许就能提前发现死者在自杀前,曾进行过某种召唤“残响”的邪异仪式,从而阻止它在一周后彻底失控,吞噬掉整栋楼的活人。
那是他完美履历上唯一一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误诊”。
不是因为技术疏忽,而是源于他对自己科学世界观的傲慢。
沈默的呼吸变得微不可察,那座由绝对理性构筑的精神堡垒,在这一刻,被自己亲手递出的“呈堂证供”从内部攻破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晚萤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没有看那段令人生畏的影像,而是指着合金门旁边,与墙连接的缝隙处。
“沈默,你看这里。”
沈默顺着她的指引望去,只见光滑的墙上,布满了无数道细密的划痕。
这些划痕看似杂乱,却隐隐构成了一种他看不懂的图样。
“这不是乱划的,”苏晚萤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解读古老密码时的专注,“在我们家族的一些古籍里提到过一种仪式,叫做‘削籍’。在古代,一些追求终极知识或力量的方士,在进入某些禁地前,会用特制的骨刀,在石上刻下符文,象征着将自己的姓名、身份、过往都从人世的卷宗上‘削去’,变成一个不被天地法则所记录的‘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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