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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灯下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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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赌城的地下排水系统比花痴开想象的更为复杂。

阿蛮在前方探路,手中的防水火折子映出斑驳的砖墙和湍急的暗流。七紧随其后,一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一手护着背上昏睡的菊英娥。花痴开殿后,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耳朵警觉地捕捉着任何异响。

“前面有光。”阿蛮压低声音,熄灭火折子。

四人放慢脚步,贴着湿滑的墙向前挪动。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这不是自然的开阔,而是人工开凿的地下空间。头顶是粗大的铸铁管道,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墙上每隔十步便挂着一盏长明油灯。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片空间中分布着十余张赌台。

台面擦拭得一尘不染,筹码整齐码放,庄家位前甚至摆着未开封的纸牌和未摇动的骰盅。只是此刻空无一人,寂静得诡异。

“这是个地下赌厅。”七环顾四周,“但为什么废弃在这里?”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正中央最大的一张赌台吸引。那张台子与众不同——台面是整块的墨玉,边缘镶嵌金丝,台脚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样。在墨玉台面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枚断裂的玉扳指。

一封泛黄的信笺。

一盏熄灭的油灯。

花痴开认得那枚扳指。七岁那年,夜郎七教他认赌具时曾展示过:“这是你父亲花千手生前最爱用的扳指,和田玉,内圈刻着一个‘花’字。赌圣之战那晚,他戴着它。”

而现在,这枚扳指静静躺在“天局”的地下赌厅中央。

“是陷阱。”阿蛮警惕地按住刀柄,“他们在等我们。”

“知道我们在等,还敢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管道后方转出一个人。他穿着灰色长衫,身形佝偻,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灯光照亮他的脸时,花痴开呼吸一滞。

那张脸他见过——在夜郎七书房最隐秘的卷宗里,有一张泛黄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和眼前这位有七分相似,只是年轻许多。

“夜郎...五?”花痴开艰难吐出这个名字。

老者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名字。不过在这里,他们都叫我‘守灯人’。”

夜郎五,夜郎七的亲兄长。三十五年前赌坛赫赫有名的“算无遗策”,却在巅峰时期突然隐退,从此销声匿迹。夜郎七从未提过这位兄长的下,只在一次醉酒后喃喃:“他选了一条我无法理解的路。”

“你为‘天局’守灯?”七难以置信,“夜郎家的人,怎么会...”

“怎么会背叛家族,投靠仇敌?”夜郎五接过话头,缓缓走到墨玉赌台旁,抚摸着那盏油灯,“年轻人,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

花痴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父亲的扳指,为什么在你这里?”

“因为那晚,我在场。”夜郎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别人的故事,“花千手和司马空的对决,我是公证人之一。屠万仞破窗而入时,我本想阻止,但有人按住了我的肩膀。”

“谁?”

夜郎五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头顶:“‘天局’首脑,‘无面’。他,这是赌坛洗牌的必要代价。花千手太耀眼了,耀眼到让所有阴影无所遁形。这样的人,要么归顺,要么消失。”

怒火在花痴开胸腔里燃烧,但他死死压住:“所以你看着他们杀了我父亲?”

“我看着,也记着。”夜郎五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扳指旁,“那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与者的脸,花千手最后一句话,司马空眼中的恐惧,屠万仞刀上的血——我都记在这里。三十五年,每一天我都在等,等一个能接下这份记忆的人。”

阿蛮皱眉:“既然你有证据,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证据需要活人来用。”夜郎五咳嗽两声,“‘无面’让我活下来,不是仁慈,是惩罚。他要我守着这盏灯,守着这些记忆,每天看着它们,却什么也做不了。直到我疯,或者我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但我等到了更好的结果——等到了花千手的儿子,等到了夜郎七培养的传人。现在,我把这一切交给你。”

花痴开没有立即上前。多年的江湖历练告诉他,越是诱人的饵,越可能藏着致命的钩。

“条件是什么?”

“聪明。”夜郎五赞许地点头,“条件很简单——陪我赌一局。赢了,东西你拿走,我也会告诉你如何找到‘无面’。输了...”

“输了怎样?”

“输了你也会知道‘无面’的真面目,但恐怕没机会出来了。”夜郎五平静地,“因为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七厉声道:“开哥,别答应!我们直接抢!”

夜郎五笑了,拐杖轻轻顿地。刹那间,四周的管道后转出十余名黑衣人,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架弩机,箭尖闪着幽蓝的光——淬了剧毒。

“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埋着机关,每一盏灯后都藏着眼睛。”夜郎五,“年轻人,我在这里守了三十五年,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

花痴开抬手制止了准备拔刀的阿蛮。他盯着夜郎五的眼睛,试图从那浑浊的瞳孔里看出真假。但老人眼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赌什么?”

“就赌最简单也最难的。”夜郎五从袖中取出三枚骰子,“猜点数。三局两胜。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千术、计算、直觉,甚至运气。”

花痴开盯着那三枚骨制骰子。普通的象牙白,普通的红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直觉告诉他,这三枚骰子绝不普通。

“好。”

“开哥!”七和阿蛮同时惊呼。

花痴开抬手示意他们退后,自己走到墨玉赌台前,与夜郎五隔台相对。阿蛮和七护着菊英娥退到墙边,弩箭的寒芒始终跟随着他们。

夜郎五将骰子放入一个普通的木盅,开始摇晃。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但每一个转折都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花痴开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

骰子碰撞的声音...不对。

太轻了。

正常的骨制骰子在木盅中碰撞,应该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但这三枚骰子的声音沉闷而绵软,像是...

“是蜡。”花痴开睁开眼睛。

夜郎五的动作停了,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你能听出来?”

“蜡芯包骨,外覆蜂蜡,重量与真骰无异,但碰撞声不同。”花痴开平静地,“而且蜡受热会软化,摇盅时手心温度足以改变骰子形状,从而控制点数。这是失传已久的‘蜡泪骰’。”

夜郎五放下骰盅,长叹一声:“夜郎七真是教了个好徒弟。那么,你猜点数是多少?”

花痴开没有立即回答。他在脑中快速计算:骰子初始状态应该是...蜂蜡的熔点大约是六十度,手心温度三十七度,摇盅时长十二秒,摩擦产生的热量...骰子表面应该已经轻微软化,在停下时与盅底接触的部分会...

“四点、五点、六点。”他最终,“但五点那枚骰子的‘五’点面有轻微变形,朝上的一面其实是四点,所以总数是十四点。”

夜郎五缓缓揭开骰盅。

四点、五点、六点。但仔细看,五点骰子朝上的那面,红点的排列确实有些歪斜,像是融化了又重新凝固。

“十四点。”夜郎五承认,“你赢了第一局。”

七和阿蛮松了口气,但花痴开的神色反而更加凝重。赢得太容易了——夜郎五这样的老江湖,如果真想设局,绝不会用这么容易被识破的手法。

除非...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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