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7章皮肉之苦,心志更坚(1/2)
房门被粗暴地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惊得靠在床边喘息的毛草灵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身材粗壮的婆子就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再次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比先前更狠,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拧断。
脖颈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粗布衣领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疼,方才拼死反抗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的毛草灵虚弱不堪,根本无力挣脱,只能被婆子死死钳制着,动弹不得。
柳妈妈紧随其后走进房间,脸上再无半分方才的妥协,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阴狠,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毛草灵,眼神里满是怨毒。
“好一个牙尖嘴利、宁死不屈的小贱人!”柳妈妈缓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猛地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脸,“我在倚红楼待了三十年,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敢给我甩脸子、以死相逼的丫头!真以为发了誓,我就治不了你了?”
钻心的疼痛从头皮传来,毛草灵疼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声**,只是死死瞪着柳妈妈,眼底满是不屈:“我已经说了,绝不接客,是你违背心意,报复我!”
“报复你又如何?”柳妈妈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拽得她头皮几乎要撕裂,“你一个罪臣之女,卖身到我倚红楼,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逼你接客,有的是法子让你知道,违抗我的下场!”
她猛地松开手,毛草灵失去支撑,额头狠狠撞在旁边的桌角上,瞬间红肿起一块青紫,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给我拖出去!”柳妈妈厉声下令,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拖到后院刑房,家法伺候!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家法硬!”
婆子闻言,立刻架着浑身发软的毛草灵往外拖。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倚红楼,前院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笑闹声、宾客的调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纸醉金迷的繁华景象,可后院却阴冷漆黑,如同人间炼狱。
穿过狭窄潮湿的回廊,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血腥味与霉味就越重,毛草灵被婆子拖着,脚底的粗布鞋早已磨破,冰冷的青石板硌着脚心,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可她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知道,柳妈妈是真的动了怒,自己以死相逼,扫了她的颜面,坏了她的财路,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今日这顿皮肉之苦,是躲不过去了。
可她不后悔。
哪怕是死,她也绝不做任人践踏的娼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作为现代独立女性,仅剩的尊严。
很快,婆子将她拖进了一间阴暗逼仄的小屋,正是倚红楼专门惩罚不听话姑娘的刑房。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陈设:墙角堆着沾满污渍的刑具,皮鞭、木棍、烙铁,每一样都透着阴森的寒气,地面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暗红色血迹,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霉腐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毛草灵被狠狠扔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重重磕在坚硬的石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五脏六腑都像是挪了位,脖颈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浸透衣领,顺着脊背往下流,黏腻又冰冷。
“给我打!”柳妈妈站在刑房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毛草灵,语气冰冷无情,“不用手下留情,打到她服软为止!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是!”
旁边的婆子应声,拿起墙角那根拇指粗的皮鞭,鞭身裹着细密的藤条,抽在身上,足以皮开肉绽。
毛草灵趴在地上,看着那根泛着寒光的皮鞭,心底升起一丝恐惧,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她从小锦衣玉食,别说挨打,连重话都没被父母说过,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一想到皮鞭抽在身上的疼痛,她就忍不住浑身发颤。
可恐惧归恐惧,她心底的倔强,却丝毫没有消减。
服软?不可能!
就算被打死,她也绝不会向柳妈妈低头,绝不会答应接客!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狠狠划破刑房的寂静。
裹着藤条的皮鞭,狠狠抽在毛草灵的后背,瞬间撕裂了她身上的粗布衣裳,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如同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肉里,疼得她浑身痉挛,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的石缝里,抠出一道道血痕。
“呃啊……”
极致的疼痛让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的冷汗混合着泪水,一起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服不服?”婆子一边挥鞭,一边厉声质问。
毛草灵咬着牙,嘴唇已经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柳妈妈,眼神依旧倔强,声音嘶哑却坚定:“我……不服……绝不接客……”
“还敢嘴硬!给我继续打!”柳妈妈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又是一鞭落下,精准地抽在原先的伤口上,旧伤添新伤,疼痛加倍,毛草灵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疼晕过去,可她依旧死死撑着,不肯说一句服软的话。
一鞭,又一鞭。
皮鞭不断落在她的后背、胳膊、大腿上,粗布衣裳早已被抽得粉碎,浑身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地面,刑房里只剩下皮鞭挥舞的破空声、毛草灵压抑的闷哼声,还有柳妈妈冰冷的呼吸声。
毛草灵的意识渐渐模糊,疼痛已经麻木了神经,浑身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可她的脑海里,却异常清醒。
她想起现代的父母,想起自己曾经锦衣玉食的生活,想起车祸前的点点滴滴,泪水无声滑落,心底满是思念与委屈。
可她更清楚,哭没用,求饶更没用。
在这吃人的倚红楼,弱者只会被踩在脚下,任人欺凌,想要活下去,想要逃离这里,就必须硬撑,必须比任何人都坚韧。
柳妈妈看着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却依旧不肯服软的模样,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却也隐隐有些忌惮。
她打了这么多姑娘,从来没有一个像毛草灵这样,性子如此刚烈,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绝不低头。
若是真的把她打死了,确实得不偿失,可若是就这么放过她,日后其他姑娘纷纷效仿,她还怎么管理倚红楼?
就在柳妈妈准备让婆子再加重力道时,刑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身影匆匆跑了进来,为首的是倚红楼里年纪稍长、性子最软的红绡姑娘,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平日里和毛草灵交好的姐妹。
她们在门外听到了刑房里的动静,实在不忍心看着毛草灵被活活打死,终于鼓起勇气,闯了进来。
“柳妈妈,求您手下留情!”红绡姑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柳妈妈连连磕头,“草灵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冲动得罪了您,求您饶了她这一次吧!她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其他姑娘也纷纷跪下,齐声求情:“求柳妈妈饶了草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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