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津晚大结局(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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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没有腾不出的手,只有够不够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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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一片素白,阳光落下来,在厚雪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
“进攻!”
舒晚手执小旗子一声轻喝,两个小团子就势如破竹往前冲,小短腿蹬着雪面扑上去,小手胡乱抓着雪往孟淮津身上扬。
娘仨组队,三对一,火力全开,一时间,雪沫飞溅。
舒晚绕着孟淮津然,时不时回身丢出一个雪球;
哥哥力气大一些,专往他后背砸;
妹妹个子小,就围着他脚踝转,把雪往他裤腿里塞。
孟淮津不躲不闪,任由雪球砸在身上,深黑的羽绒服上落满白絮,倒像开了星星点点的花。
他眼底盛着笑,目光牢牢锁着跑跳的女人,抬手虚虚护着,怕她脚下打滑。
舒晚笑得眉眼弯弯,鼻尖冻得发红。
突然,孟淮津一个伸手,轻轻捞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随手抓起一把雪,捏成小小的团子,轻轻弹在她额头。
“救命啊!土匪下山抢山寨夫人了!”舒晚拍他胸膛故作挣扎。
俩团子见爸爸反击,叫着扑得更凶,小奶音此起彼伏。
孟淮津终于低笑出声,反手扣住两个小崽子的后领,像拎两只圆滚滚的小萝卜:“小样儿,知道你们老子我当年是干什么吗?”
兄妹俩手脚乱蹬,咯咯直笑,一点不怕:“干什么的?”
男人弯下腰,在松软的厚雪上刨出两个浅浅的雪窝,把两个小家伙稳稳放进去:“种萝卜。”
“……”
松松雪没到胸口,小家伙们晃着脑袋,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脆生生喊:“妈妈救我们!爸爸种萝卜啦!”
舒晚笑得直不起腰,没有要帮的意思,而是:遇事不要慌,先拿手机拍照。
两团子:“…………”
孟淮津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身冷硬的棱角尽数化在暖阳与白雪里。
他伸手,替舒晚拂去发梢沾着的雪沫,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廓:“冷不冷?”
舒晚抬头望他,眼底映着漫天白雪与他的身影,眉眼弯成了月牙:“不冷。”
雪很松,俩小家伙晃着胳膊蹬着腿,吭哧吭哧,没多久就自己从雪堆里挣脱了出来。
这之后,兄妹俩就互相追着打起了雪仗,小奶音的笑闹声在雪地里飘得老远。
孟淮津牵着舒晚的手,缓步往不远处的梅树旁走。
枝头梅花被雪裹着,粉白相间,风一吹便落下细碎的雪沫,沾在两人肩头。
舒晚看着嬉笑玩闹的孩子们,再看看他……
“不准哭。”孟淮津已经习惯,一般这种情况,她必要鼻子发酸,所以阻止。
“才不哭。”
舒晚错开视线,躬身去滚雪球,准备堆雪人。
孟淮津站来韩梅下静静望着她。
风卷着细碎雪沫掠过枝头,她蹲在松软的厚雪里,先拢起一小团雪,掌心压实,慢慢在雪地上滚起来,小雪球越滚越大,沾着细碎冰晶,一路碾过干净的白雪,留下浅浅弯痕。
他仿佛看见了当初在她办公楼
一晃多年,初心不改,人间值得。
孟淮津走过去,弯腰同她一起,大手覆在雪球外侧,顺着她的力道慢慢推滚。
最终,两人裹着同一块白雪,一前一后,把雪团滚成敦实饱满的雪人身子。
舒晚又捏出一个圆滚滚的雪脑袋,轻轻搁上去,拍实衔接处的缝隙,然后找到一根枯树枝,开始仔细地修起了轮廓。
“那年,我好不容易刻了张你的脸,”舒晚边刻边诉说,“却在看见下楼的一霎,差点没一掌把雪脑袋给拍掉!”
“……”孟淮津扬着唇笑。
她最后把雪人脑袋给抹平了,他看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今天,我重新刻一个,让你见识见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舒大记者!”
舒晚笑得神采奕奕,用手把雪面揉得光滑圆润,眉骨、鼻梁、下颌线一点点勾勒出来,连下颌那道浅浅的弧度都复刻得分毫不差。
孟淮津垂眸注视,看她认真地把雪人眉眼雕得凌厉分明,鼻梁高挺,唇线抿成惯常的冷硬模样,连额前碎发都用小冰碴细细摆出几缕。
“……”他低笑一声,“我有这么凶?”
“您本来就凶。”
舒晚眼尾弯着,说着又伸手,捏出两道利落剑眉。
大功告成,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孟淮津,立在雪地里,冷硬又规整。
侧眸对上真人深邃的眼睛,她又补充:“但你也是最好的。”
孟淮津伸手脱了她的手套,把她有些冰凉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往羽绒服口袋里带了带。
“你也好,舒晚。”说得无比虔诚。
远处,两个小团子还在追着打雪仗,笑声脆生生撞碎在风里。
近处,红梅覆雪,舒晚被他的灼灼目光盯得脸颊发烫。
孟淮津两手放进衣服口袋,同她十指紧扣。
两人静默着往前走,往前走——
爱人在侧,儿女嬉闹——多么寻常又平凡的一天,多么难能可贵的一天。
“好安静呀,不说点什么吗?老公。”舒晚笑嘻嘻看向他。
难得听见这声称呼,孟淮津剑眉微挑。
这里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该对她说点什么呢?
——她是星,亦是光,照亮前路的,终是她的坦荡与滚烫。愿她于人海中奔忙,做个随心而行的姑娘。
孟淮津的瞳底映着她始终明媚的笑颜:“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没有。
舒晚在想——这位她从年少时就为之倾心的男人,如此绵绵意境,她又该对他说点什么呢?
雪天一色,她悠地跑到他的前面去,面对着他,倒着走,笑盈盈的瞳底映着男人凌厉却又难掩温柔的眼角眉梢。
舒晚蹦跳着踩地上的影子:“看,阳光下有两道影子,一道是我的,另一道,也是我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属于我,所以这两道影子都是我的。”
孟淮津弯起眼,防止她摔倒,抬起双手将人围住:“是吗?明明都是我。”
舒晚咯咯笑着。
风雪作序,红梅为证,此生能执手,就是人间圆满。
愿一路相护,初心守望,撑山河脊梁,为薪火相传;
原君历尽千帆过,归来仍是少年郎。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