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他走,她死(1/2)
小太监说这话的时候,孟南枝身边还跟着慈宁宫里的嬷嬷。
嬷嬷不仅没有责斥,反而佯装没看见似的地往后退了一步。
孟南枝脚步顿了顿,只得点头应下。
算着时间,萧临渊差不多也到快要出发去滁州的日子了。
……
奕王府。
孟南枝被门仆引着步入凉亭。
被勒令离京前不准外出的萧临渊身着墨色披风,围炉而坐。
他身形略有消瘦,眼下青黑,明显睡眠不足。
见到孟南枝,萧临渊熟稔地笑着招呼她,“南枝姐,快来,刚烤好的栗子。”
孟南枝默了几息,缓步走过去与他相对而坐。
铜炉里的炭火噼啪燃着,陶壶嘴吐着缕缕白气,清苦的茶香混着栗子的焦甜漫开。
萧临渊披风的下摆垂落在青石板上,沾了几片飘落的银杏叶。
他抬指捻着一枚滚烫的栗子,放在玉盘上滚凉后,慢条斯理地剥好递给她,“南枝姐,尝尝。”
孟南枝垂目接过,却并未品尝。
她指腹摩挲栗子上的细纹,语气清淡:“多谢。”
萧临渊又拎起炉上的水壶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轻笑道:
“我记得幼时随皇兄一同去你家里做客,在漫天飞雪下围炉煮茶时,你往壶里丢了几瓣桂花,说这样煮出来的茶,甜得能暖透人心。南枝姐,这茶,也是放了桂花的。”
孟南枝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桂花香入口,却并不觉香甜。
“难得奕王殿下还记得。”
萧临渊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垂目轻笑,将左手拇指抬起来,轻轻转动上面的板指,“不知南枝姐可还记得这块板指?”
孟南枝目光顿了顿,移向亭边的水面,“时光太过久远,恕臣女不记得了。”
萧临渊将板指取下来,放在手心紧紧握住,语气低缓,“皇兄及冠那年,父皇送给他一块板指,我见猎心喜,便向皇兄借来玩,却不小心摔裂。”
“皇兄为了帮我隐瞒,特意找了一块相似的板指替我遮掩过去。不想还是被母后发现,皇兄被母后罚跪整整两个时辰,也未曾将我供出。”
萧临渊说到这里,顿了顿,动作轻柔地将板指重新戴回拇指上,“南枝姐,有些东西,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而我,也从未想过害皇兄。”
孟南枝依旧低垂着眼睑,指尖轻触茶盏边缘,“奕王应将此话说于陛下或太子殿下。”
萧临渊闻言,笑意渐深,却又夹杂着一丝苦涩。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铜炉中的炭火,火星跳跃间映得他的侧脸明暗交错。
“南枝姐,若我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你会相信吗?”
他从未想过与皇兄争权,是父皇一直不曾放他离京。
整整六年,他都在京都这座巨大的牢笼中挣扎求存。
朝堂上的风刀霜剑,宫廷里的暗潮涌动,无一不让他如履薄冰。
为了保全自己、母妃和母族,他不得不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萧临渊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南枝姐,你应知道,我并非生来就喜欢布局设局。可是我若不抢先一步,便只能沦为他人棋子。”
孟南枝抬眸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目光中透着疏离,“奕王殿下所言,臣女无从评判。但世间之事,因果循环,种下什么因,便会得什么果。”
不管萧临渊如何自说,孟南枝都不会相信。
因为他的人绑了胡姨娘是真,害她落水也是真。
萧临渊闻言似笑非笑,“南枝姐还是这般清醒,可这世间,并非所有事情都能以清醒应对。有些局,一旦入了,便再难抽身。”
萧临渊说完,目光落在铜炉中跳跃的火光上,神情晦暗不明。
一阵微风吹过,将银杏叶卷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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