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越狱（2/2）

阿月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苏落握着她手腕的手稳如磐石，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奇异地让她镇定下来。

待脚步声远去，两人再次行动。右转，赃物室就在前方二十步。

门锁着，但苏落早已通过浊气印记感应到内部。他伸出食指，一缕凝练如针的浊气刺入锁孔，细微的机括声后，锁舌弹开。

推门而入，赃物室内堆满了各种杂物。剑匣被放在最内侧的木架上，周围还散落着几件法器、兵刃。

苏落正要上前，剑匣却突然自行震颤！

“铮——”

清越的剑鸣微不可闻，但三道流光已从匣中飞出——含光无形，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涟漪；承影如墨色游丝，贴着地面阴影窜来；宵练最快，化作一抹白线，瞬息便至苏落身侧，亲昵地绕着他手腕转了一圈。

三剑归位，剑匣也自动飞至苏落背后，咔嗒一声扣合。

“走。”苏落低语，拉着阿月退出赃物室，重新没入廊道阴影。

最后的五十步最为凶险——他们要横穿一条没有遮蔽物的直道，直道尽头就是通往地牢深处的阶梯，排水道入口在阶梯下方的右侧石壁。

而此刻，直道另一端传来更多嘈杂声：方雨医师赶到了，正在指挥隔离、检查，似乎有人怀疑蛊毒是故意制造混乱。

“不能等了。”苏落感知到浊气储备已消耗近半，“直接冲过去，跟紧我。”

阿月点头。

两人如离弦之箭冲出！

浊气膜在这一刻被苏落催动到极致，灰黑色的雾气在身后拖出淡淡的尾迹。直道两侧墙壁上的油灯火焰莫名摇曳、暗淡，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拂过。

“嗯？”直道尽头阶梯口，一名守卫似有所觉，转头望来。

苏落心中一紧，手中捏诀，轻声念道：“惑神。”

那守卫眼中的景象顿时变得模糊——他仿佛看到一片光影交错的水面，涟漪荡开，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再看时却空无一物。他揉了揉眼睛，嘀咕道：“见鬼了……”

而此时，苏落与阿月已冲下阶梯，来到地牢一层最深处。

这里更加昏暗潮湿，石壁上长满青苔。阿月挣脱苏落的手，快步跑到右侧一面看似完整的石壁前，手指在几块凸起的石砖上快速敲击。

“咔、咔、咔——”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石壁下方，一块约两尺见方的石板向内凹陷，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陈腐的、带着土腥味的风从洞内涌出。

“就是这里！”阿月回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快！”

苏落毫不犹豫，矮身钻入洞口。阿月紧随其后，反手在洞内某处一按，石板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

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

只有剑匣中，三剑发出微弱的清辉，勉强映照出前方狭窄、潮湿的通道——这是废弃数十年的排水道，地面满是滑腻的苔藓与碎石，仅容一人匍匐前行。

远处，地牢方向的喧哗已被厚重的石壁隔绝，变得模糊不清。

阿月喘着气，声音在狭窄通道中回响：“成、成功了……我们出来了！”苏落靠坐在湿冷的石壁上，浊气膜缓缓散去。他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消耗过半的力量，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而在黑暗的地牢深处，方雨蹲在逐渐平静下来的杀手身旁，指尖捻起一丝残留的黑血，放在鼻端轻嗅，眉头蹙起。

“这不是蛊毒……”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深思，“倒像是……幻蛊配合色素伪装的把戏。”

他站起身，望向空空如也的苏落牢房，忽然笑了。

“有意思。”方雨弹了弹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对身后副手吩咐，“去禀报城主……”

“不用禀报了，以三弟你的修为，就算再怎么疏忽，也不可能看不到刚刚那两个人从你旁边擦肩而过吧？”不知何时，云破岳已经站在了方雨身边，那名杀手已经被抬走，而一众狱卒也被遣退。

两人离开了地牢，云破岳说道：“浊气就算再怎么变化莫测，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之上其特性也是形同虚设，更何况这镇岳锁灵阵是你一手布下的，你说什么都没有察觉，我可不信。”

方雨听到这话抿嘴一笑：“放他们走不就是大哥的意思吗？可别在这儿拿三弟我兴师问罪呀。”

“哈哈，我也就开个玩笑。”

云破岳摇了摇头：“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李叔原本的计划就是如此，让那个小子进来也只是为了给外面一个假消息，就看我这个地牢，能够镇住外面的人多久了。”

“金蝉脱壳，接下来就看这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