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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时间是治愈民族裂痕最好的良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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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士贵的山地营,也开始行动。

三千精兵没有全部出动,张士贵只挑了五百最精锐的。

分成十个小队,由本地向导带领,悄悄进入了长山山脉。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而是“熟悉地形”。

每个小队都带着测绘工具——罗盘、测绳、标尺,还有特制的“等高线绘图板”。

他们要在丛林中开辟小路,标记水源,绘制详细的地形图。

遇到毒蛇猛兽,能避则避,不能避就杀;遇到陷阱机关,能拆则拆,不能拆就绕。

这是杨子灿特别交代的:

“未来的仗,不能光靠人多,要靠情报,靠对地形的绝对掌握。一张精确的地图,胜过一万精兵。”

表面是白鹭寺和职方司的人,实际上是灰影和搜影的探子们,装扮成当地人或者行商,甚至是强力潜入,也在行动。

那个混进叛军高层的俚人探子,代号“山鬼”,在巴嘉山谷潜伏已经三个月了。

他凭借一手出色的狩猎技术和几手“小魔术”(其实是简单的化学把戏),很快赢得了范佛跋摩的信任,被提拔为亲卫队副队长。

八月初十七这天,机会来了。

范佛跋摩要举办一场祭祀,祈求山神赐福。

按照传统,祭祀前夜,首领和主要头领要沐浴斋戒,喝一种特制的“神水”。

“神水”是用山泉水、草药和蜂蜜调制的,由专门的巫医负责熬制。

山鬼主动请缨,说要亲自去取最纯净的山泉。

巫医不疑有他,同意了。

山鬼背着水囊,来到山谷深处的一处泉眼。

这里僻静无人,正是下药的好时机。

他迅速取出杨子灿给的那个小瓷瓶,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水囊,摇晃均匀。

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回到祭祀场,山鬼把水囊交给巫医。巫医将“神水”分装到十几个陶碗里,端给范佛跋摩和各位头领。

范佛跋摩端起碗,一饮而尽。

其他头领也跟着喝下。

山鬼退到一旁,静静等待。

一个时辰后,药效开始发作。

先是范佛跋摩,他正在听巫医念祭文,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强忍着,但那股绞痛越来越剧烈,终于忍不住,“哇”地吐了出来。

紧接着,其他头领也纷纷中招。有的抱着肚子满地打滚,有的冲出去找茅厕,有的直接拉在了裤子里。

祭祀现场一片狼藉。

巫医慌了神,又是念咒又是洒圣水,但毫无作用。

范佛跋摩在亲卫的搀扶下回到竹楼,刚躺下就又爬起来往茅厕跑,一晚上跑了七八趟。

到第二天早晨,范佛跋摩已经虚脱得站不起来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有气无力地问巫医:

“这……这是山神的惩罚吗?”

巫医哪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硬着头皮说:

“可……可能是祭祀的仪式不够虔诚,触怒了山神……”

“那该怎么办?”

“得……得重新祭祀,用更珍贵的祭品,跳更隆重的神舞……”

范佛跋摩信以为真,强撑着下令:三天后,举行更大的祭祀,杀十头牛、一百只鸡,他亲自跳神舞谢罪。

消息很快在山谷里传开。

叛军们窃窃私语:

“大首领真的病了?”

“听说拉了一晚上肚子,人都虚脱了。”

“是不是山神真的发怒了?”

“我早就说,跟大隋作对没有好下场……”

人心,开始浮动了。

山鬼趁机在暗中煽风点火。

他找到几个关系好的小头目,神秘兮兮地说: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山神对我说,范佛跋摩的气数尽了,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真的?”

小头目们将信将疑。

“你们想啊,大首领号称有山神庇佑,刀枪不入。结果呢?喝碗神水就拉成这样。”

山鬼压低声音:

“我听说,大隋的魏王才是乔达摩佛陀、帕锡瓦、,至尊主,是最强大的林伽,他走到哪里,哪里就风调雨顺。”

“咱们何必跟着一个假神棍送死呢?”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传说关于大隋魏王杨子灿的“谣言”、

乔达摩佛陀,大或十围,浮屠道之祖,至尊主。

帕锡瓦,湿婆,大自在天王,毁灭与再生之神。

林伽,阳性生殖图腾,最强大的生命力。

这些“谣言”一样的话,像种子一样撒进了叛军心里。

而山谷外,房玄龄按照计划,开始散布“范佛跋摩病重将死”的消息。

他派了几十个能说会道的本地人,扮成行商、猎户、采药人,深入各个俚僚村寨,用闲聊的方式把消息传出去。

“听说了吗?巴嘉山谷那个范佛跋摩,得了怪病,拉肚子拉得人都脱相了!”

“何止啊,我有个亲戚在叛军里当小头目,他说范佛跋摩已经三天没下床了,现在山谷里几个大头领正在争权,眼看就要火拼!”

“真的假的?那我得赶紧把闺女接回来,上次范佛跋摩的人来提亲,我差点就答应了……”

“接什么接啊,赶紧去宋平城投靠官府吧!”

“听说至尊主魏王下了令,凡是主动归顺的,一律赦免,还分土地呢!”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十天,“范佛跋摩不行了”的消息,传遍了红河三角洲所有还在观望的豪酋耳朵里。

这些豪酋本来就在摇摆。

跟着范佛跋摩吧,前途渺茫;归顺大隋吧,又怕被清算。

现在听说范佛跋摩自身难保,天平立刻倾斜了。

九月初,第一个豪酋主动来到宋平城,向官府请降。

房玄龄按照杨子灿的指示,隆重接待。

当场赦免其过往所有罪责,任命他为本地县尉,仍管理原有部众,但必须接受朝廷派来的县令领导。

消息传开,更多豪酋坐不住了。

九月中旬,陆续有七个豪酋带着部众来降。

房玄龄一一安置,该赦免的赦免,该封官的分封,该分地的分地。

当然,这些都要该地区彻底稳定下来之后才能正式颁发敕书和印信、牌匾等,甚至还有勒石纪事之类的事情。

短短半个月,红河三角洲中部的统治基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起来。

而这一切,杨子灿都看在眼里,但并不插手。

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晨练刀,上午处理一些必要的公文,下午去工坊、农田、学堂转转,晚上陪李靖吃饭聊天。

表面上看,他这个魏王当得悠闲得很。

但只有胡图鲁知道,自家大帅、兄长心里装着多少事。

每天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了,杨子灿就会在书房里摊开地图和卷宗,分析各地的情报。

来自洛阳的密报越来越频繁,虽然都是些琐碎消息。

如“太后今日召见某某某”,“某某某官员被贬至那里”,“宫门守卫某某某接连换防”……

但拼凑起来,能看出局势正在越来越紧绷。

皇帝,至少还活着,但……

来自铁门关的电报显示,李二和殇已经与波斯希鲁亚王子达成协议,准备联手攻打库斯鲁二世。

但西突厥那边,莫贺咄的政变似乎遇到了麻烦,统叶护可汗正在反扑,都拔老可汗正在扩大叛乱……

来自倭国的消息最让杨子灿放心。

玄奘使团,畅行无阻,开展顺利;李秀宁的“鬼神道教”,势力越来越大;倭奴国地方诸侯,有了新变化;但,那些明显是鬼谷长老派的神秘高手又出现了…不足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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