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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卑鄙是高尚者的通行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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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灿留下李靖、房玄龄、刘洎以及张士贵、麦梦才、丘行恭和白鹭寺和职方司的两个干员,开了一个小会。

“现在说点实际的。”

杨子灿的脸色严肃起来。

“范佛跋摩那三千人,不能再留了。我们必须在他壮大之前,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张士贵立刻请战。

“末将愿率山地营进山清剿!三千对三千,公平对决,末将有信心一个月内踏平巴嘉山谷!”

丘行恭却摇头:

“张将军有所不知。那巴嘉山谷易守难攻,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两侧都是悬崖。”

“叛军在谷口建了寨墙,挖了壕沟,还布满了陷阱。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怎么办?围困?”

张士贵皱眉:

“可山谷里有水源有耕地,围个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饿死他们。”

“所以得用计。”

杨子灿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见李靖走到地图前,指着巴嘉山谷的位置,说道:

“职方司和白鹭寺的探子已经摸清了,山谷里虽然能自给自足,但有两样东西必须从外面运:盐,和铁。”

“盐?”

张士贵不解。

“山里不能煮盐吗?”

“能,但品质差,产量低。”

房玄龄解释:

“范佛跋摩是个讲究人,他和他手下的贵族,只吃海盐。“

李靖接上话头,说道:

“而离巴嘉山谷最近的海盐产地,在这里——”

竹鞭点在地图上一个小点。

“占城港东面的盐田。”

他又点了另一个点:

“铁就更不用说了。山里能炼铁,但需要铁矿石和焦炭。最近的大型铁矿在这里——九真郡的涂山。”

众人明白了。

“所以只要我们封锁这两个方向,叛军就会慢慢陷入困境?”

张士贵问。

“不止。”

这时,刘洎笑着上前。

“我们还要给他们‘送’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丘行恭问。

“一种‘泻药’。”

刘洎笑容狡黠:

“无色无味,溶于水。人喝了,不会死,但会连续拉肚子三天,浑身乏力。马喝了,也会拉稀,跑不动。”

职方司和白鹭寺的两个头目眼睛一亮。

“咱们的探子不是已经混进叛军高层了吗?”

李靖看向他们。

“让他找机会,把这药下在范佛跋摩和他的亲卫队的饮食里。不用多,一次就行。”

“然后,我们‘偶然’截获一条情报:范佛跋摩重病,叛军内部人心浮动,几个头领正在争权。”

杨子灿的笑容,更深了。

“我们再‘不小心’让这个情报泄露出去,传到那些还在观望的本地豪酋耳朵里。”

几个捧哏的恍然大悟状:

“他们会以为范佛跋摩不行了,为了自保,就会主动向我们靠拢!”

“对。”

杨子灿点头。

“等叛军人心散了,我们再派使者进山,宣布:只要放下武器,一律赦免。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当兵的,编入郡兵;愿意种地的,分土地。”

“那范佛跋摩本人呢?”

李靖问道。

“他如果识相,投降,我可以送他去洛阳,给他个闲职养起来。”

杨子灿淡淡道:

“如果不识相……山里毒虫猛兽那么多,出个意外也很正常。”

堂内一阵沉默。

这计策,够狠,也够绝。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瓦解三千叛军,还能顺便收服那些摇摆的豪酋。

“但如果范佛跋摩真的有巫术……”

张士贵和丘行恭还是有些担心。

“巫术?”

杨子灿嗤笑。

“子不语乱力怪神。”

“你们只会说什么:我……我不信,但很多本地人、士兵将士们信啊。”

“这很好办。”

杨子灿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玩意。

一个巴掌大的铜盒,打开,里面是一面表面怪异的凹面玻璃镜。

光洁的玻璃镜面,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我弟弟阿泰古朗做的小玩意,叫‘聚光镜’。”

杨子灿把镜子对着窗外调整角度。

很快,镜面反射的光斑聚焦成一个小点,落在桌上的一张纸张上。

几息之后,纸张开始冒烟,然后“噗”地燃起小火苗。

堂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仙术吗?”

刘洎结结巴巴。

其他人,也是少见多怪,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里面,也包括大名鼎鼎的李靖。

“不,这只是光。”

杨子灿收起镜子。

“道理很简单,但不懂的人就会以为是神迹。”

“范佛跋摩不是会召唤毒蛇吗?我手下有人会驯蛇,能让蛇跳舞。”

“他不是会呼风唤雨吗?我弟弟能做一种‘火箭’,射到天上能让云层下雨。”

他看向白鹭寺和职方司的两个头目,道:

“告诉那些个探子,如果范佛跋摩真要玩巫术,就陪他玩。咱们用‘神话’打败‘巫术’。”

两人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李靖捋着胡子,眼中满是赞许。

“子灿,你这趟巡边,真是脱胎换骨了。不仅政务精通,连这些奇技淫巧……哦不,是科学技术,都运用得如此娴熟。好,很好!”

他说道:

“就按殿下的方略办。职方司和白鹭寺商议去安排下药的事。张士贵,你的山地营做好准备,一旦叛军内乱,立刻进山接收。丘行恭,你的水军封锁红河下游,防止叛军从水路逃跑。”

说完,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明白,点头说道:

”我来负责负责联络那些豪酋,把‘范佛跋摩病重’的消息散出去。”

众人齐声领命。

小会结束,已是黄昏。

杨子灿陪李靖在院子里散步。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红河像一条金带,静静流淌。

归巢的鸟群,掠过天空,留下一串鸣叫。

“干爹,您觉得,我们多久能彻底平定安南道?”

杨子灿问。

“看你怎么定义‘彻底平定’。”

李靖慢悠悠地说:

“如果只是消灭所有反抗力量,三年足够。但如果要让这里真正成为大隋的一部分,让百姓从心里认同,三十年都不一定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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