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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圣諭定调,忠义之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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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养廉银是为了让官员不再贪污受贿,盐政改革是为了让盐价更便宜,百姓们更是对新政讚不绝口。

“这样的新政好啊!官员不贪污,盐价降下来,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了!”

“是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官员盘剥、被奸商欺压了!”

十日后,北京已入盛夏。

连日的酷暑让京城內外燥热难耐,唯有皇城西北的琼华岛,借太液池的水汽与繁茂的林木,透著几分难得的清凉。

岛上的广寒殿,更是皇家夏日避暑的绝佳去处。

殿宇依山而建,飞檐翘角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殿內铺设著冰凉的汉白玉地砖,四角各置一尊硕大的冰鉴,冰块消融时散出的寒气,將殿內的暑气驱散得乾乾净净。

朱由校身著一袭黄色的常服,斜倚在殿內铺著软垫的楠木靠椅上。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和田玉扳指,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窗外。

太液池中,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碧绿的荷叶隨风摇曳,几只水鸟掠过水麵,激起一圈圈涟漪。

殿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却因殿宇的厚重与水汽的阻隔,显得遥远而模糊,反倒成了几分慵懒的点缀。

“陛下,山东巡抚衙门六百里加急塘报!”

一名內侍捧著一份封装严密的文书,躬身快步走进殿內,却又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殿內的静謐。

朱由校闻言,放下手中的扳指,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多了几分锐利:“呈上来。”

內侍上前一步,將塘报双手奉上。

朱由校接过,触及文书的锦套,尚带著几分旅途的温热。

他缓缓拆开封装,取出里面的塘报,逐字逐句地仔细审阅起来。

塘报上,左光斗、朱承宗等人详细稟报了山东抓捕行动的后续处置:

首恶李右諫、张百万等已凌迟或斩首,其直系男丁尽数伏诛。

牵连其中的九千六百三十一名从犯,已按旨意尽数押往登州码头,准备流放朝鲜。

史朝佐缴纳十万两罚银,已归家闭门思过。

抄没的赃款赃物,共计白银五百万两,另有良田三千余顷、商铺两百余间、各类珍玩器物无数,已登记造册,候旨处置。

看著塘报上的字字句句,朱由校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放下塘报,心中暗自思忖:“左光斗果然不负所托,山东之事办得乾净利落。

首恶伏诛,足以震慑天下宵小;从犯流放,既免了滥杀之嫌,又能达成朕的另一桩心思。”

他口中的“另一桩心思”,便是补充朝鲜的人口。

此前,他已下旨推行移民朝鲜的政策,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

凡自愿移民者,朝廷发放安家银五十两,分良田二百亩,年满十八岁的单身男子由官府统一分配配偶,且五年內免缴赋税。

可旨意下达数月,响应者寥寥无几,除了少数走投无路的流民,几乎无人愿意前往。

朱由校对此早有预料。

朝鲜地处北疆,气候苦寒,相较於大明腹地的富庶繁华,自然难以吸引百姓。

更何况,华夏百姓向来安土重迁,若非实在活不下去,谁愿背井离乡,去往那陌生的苦寒之地

“说到底,还是好处给得不够,或是百姓对朝鲜太过陌生,心存畏惧。

2

朱由校低声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他起身走到殿窗前,望著太液池中的荷花,思绪渐渐飘远。

將这九千六百三十一名从犯流放朝鲜,便是他的折中之计。

这些人虽有罪过,但罪不至死,流放朝鲜既能让他们赎罪,又能为朝鲜补充劳动力,开垦荒地,以为攻伐倭国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在朝鲜定居后,会將大明的农耕技术、生活习俗带到当地,潜移默化中增强朝鲜对大明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只是,仅靠流放犯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朱由校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

“看来,得再追加些移民优惠。

比如,给移民家庭发放过冬的棉衣棉被,派遣农技官前往朝鲜指导耕作,在移民聚居地设立学堂、医馆,让百姓看到去朝鲜也能安居乐业。”

移民政策非一朝一夕之功,只能慢慢来,先靠犯人打下基础,再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吸引百姓主动前往。

想到此处,朱由校的心情愈发舒畅。

他转身回到靠椅上,重新拿起塘报,目光落在“抄没白银五百万两”这几个字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五百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大明每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三千多万两。

有了这笔钱,山东新政推行的经济压力瞬间消散,不仅无需朝廷再拨付银两,还能有余力支援其他省份的新政推行。

“山东是新政的试点,必须做好表率。”

朱由校心中盘算著。

“这笔抄没的钱財,一部分可用於修缮山东的水利设施、修建官道,方便物资运输与百姓出行。

一部分用於设立新政学堂,教授百姓新的农耕技术、讲解新政条例。

还有一部分,可用於救济山东的贫苦百姓,让他们切实感受到新政的好处,从而更加支持新政。

剩余的银两,则调拨一部分给陕西、河南等地,支援当地的賑灾与新政推行。”

他越想越觉得前路光明,山东的成功,让他更加坚定了推行新政的决心。

只要新政能在全国范围內顺利推行,整顿吏治、发展生產、增强国力,大明便能摆脱当前的困境,重现往日的辉煌。

就在朱由校沉思之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陛下,这是冰镇酸梅汁,特意为陛下冰镇了半个时辰,陛下您尝尝解解暑气。

“7

朱由校抬头望去,只见周妙玄身著一袭淡粉色的夏季宫装,缓步走了进来。

这宫装极为轻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衬得她原本就丰腴的身形愈发玲瓏有致。

宫装的领口开得较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隨著她的走动,胸前的丰腴微微晃动,引人遐想。

她的头髮鬆鬆地挽了个髮髻,插著一支小巧的珍珠簪子,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娇俏。

周妙玄手中端著一个描金的白瓷碗,碗中盛著深红色的酸梅汁,上面漂浮著几颗晶莹的冰块,散发著淡淡的酸香。

她走到朱由校面前,微微躬身,將白瓷碗递了过去,动作轻柔,生怕洒出一滴。

朱由校接过酸梅汁,指尖触及碗壁,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瞬间驱散了几分暑气。

他低头看了看碗中的酸梅汁,色泽鲜亮,香气浓郁,不由得食指大动。

他端起碗,轻轻喝了一口,酸中带甜、冰凉清爽的口感瞬间在口腔中瀰漫开来,顺著喉咙滑下,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不错,味道很好。”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妙玄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柔声说道:“能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本分。陛下日理万机,可要保重龙体。”

她说著,便自然而然地走到朱由校身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为他揉按肩膀。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以至於没有效果,也不会太重以至於让朱由校感到不適。

隨著她的揉按,朱由校只觉得肩膀的酸胀感渐渐消散,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周妙玄的身形离他极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那是宫中供妃嬪使用的香露,清新淡雅,却又带著几分撩人的意味。

揉按了片刻,周妙玄的动作渐渐放缓,手臂不经意间轻轻蹭过朱由校的脸颊,带著一丝温热的触感。

紧接著,她丰腴的胸脯偶尔会轻轻贴在朱由校的后背,柔软的触感让朱由校心中微微一动。

她似乎並未察觉,依旧专注地为朱由校揉按肩膀,只是脸颊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殿內的氛围渐渐变得旖旅起来。

窗外的蝉鸣声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周妙玄轻柔的脚步声。

朱由校闭著眼睛,享受著她的侍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丰腴温热的身体,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轻微震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衝动。

终於,朱由校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过身,一把將周妙玄揽进怀中。

周妙玄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

她整个人被朱由校紧紧抱著,丰腴的胸脯紧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陛下————”

周妙玄的脸颊通红,眼神慌乱,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朱由校抱得更紧。

朱由校低头看著怀中娇羞不已的美人,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光滑的脸颊,感受著她肌肤的细腻触感。

周妙玄的眼神更加慌乱,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朱由校的手顺著她的脸颊滑下,掠过她雪白的脖颈,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搓著。

周妙玄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呼吸愈发急促,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朱由校身上的男子气息,那气息让她心慌意乱,却又隱隱带著一丝期待。

过了片刻,朱由校看著怀中美人动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说道:“你这美人,整日在朕面前晃悠,百般討好,莫不是想得到朕的宠幸不如,朕给你个选侍的名份如何”

周妙玄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抬起头,眼中满是慌张与不安,急切地说道:“陛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好好侍奉陛下,绝无他求!是不是奴婢侍奉得不好,惹陛下生气了”

她说著,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法然欲泣的模样。

看著她这副模样,朱由校心中的欲望反而增加了不少。

他心中暗笑:“这小丫头,倒是会装可怜。”

“罢了罢了。”

朱由校鬆开手,將她轻轻推开,重新坐回靠椅上,恢復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朕跟你开玩笑呢,你不必当真。”

周妙玄见他鬆开自己,有些失望,连忙捡起地上的帕子,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红晕,躬身站在一旁,低声说道:“谢陛下恩典。”

只是,她的心跳依旧很快,脸颊依旧通红,不敢抬头看朱由校。

朱由校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能让这样一个美人动心,却又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这才是帝王的修心之道。”

他当然不是真的不想宠幸周妙玄,只是作为皇帝,该节制还得节制。

从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被耕坏的田。

他这个皇帝,可要多活几年。

更何况,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更有趣的想法。

他想起前世在现代社会见过的那些奇特服饰,兔女郎装、女僕装、黑丝————

若是让周妙玄穿上这些服饰,再为他侍奉,定然別有一番风味。

想到这里,朱由校的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看来,要让尚衣局的人按照他的描述,缝製这些特殊的衣物。

“朕倒要看看,穿上这些衣物的你,会是何等模样。”

朱由校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以周妙玄的丰腴身形,穿上这些服饰,一定会格外诱人。

周妙玄见朱由校沉默不语,只是眼神异样地看著自己,心中更加慌乱,不由得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著帕子。

她不知道朱由校心中在想些什么,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高兴。

过了片刻,朱由校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復了平静:“你先下去吧,朕要独自静一静,思考些国事。”

“是,奴婢告退。”

周妙玄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殿外。

走到殿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朱由校一眼,见他正低头沉思,便加快脚步,匆匆离去了。

周妙玄轻步退出广寒殿后,殿內那股旖施的氛围便渐渐消散。

朱由校收回落在殿门方向的目光,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还残留著美人肌肤的细腻触感,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拉回案几上的奏疏之中。

案几上的奏疏堆叠如山,既有各地关於新政推行的稟报,也有各部院的政务请示。

朱由校隨手翻阅,目光很快被一份关於天启五年会试筹备事宜的奏疏吸引,手指一顿,便將这份奏疏抽了出来,仔细审阅起来。

自他登基以来,大明已举办过一次庚申科会试,后又因皇长子降生加开了一场恩科。

明年四月的天启五年会试,便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三次大型科举取士。

对於这场会试,朱由校的重视程度远超以往,甚至在数月前便已暗中吩咐礼部提前筹备,不得有半分疏漏。

这份重视的缘由,说起来也简单,核心便是四个字:

大明缺官。

这与万历年间的窘境截然不同。

万历后期,皇帝怠政,官员任满之后,朝廷迟迟不下发任职詔命,许多职位空悬日久,竟出现了“官多职少”“有官无缺”的荒诞景象,不少考中功名的学子苦等数年也得不到实缺,只能赋閒在家。

而朱由校如今面临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困境。

职位繁多,却无足够的官员填补。

一方面,是新政推行以来的雷霆整肃。

他力推新政,核心便是整顿吏治,拔除官场蛀虫。

无论是山东此次涉案的近万名官商,还是此前在江南、西北查处的贪腐官员,皆是被尽数革职查办,罪重者伏诛,轻者流放。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年迈守旧、跟不上新政步伐的官员,或被勒令致仕,或主动请辞,不愿再趟新政这池“浑水”。

这一番涤盪下来,官场虽清明了许多,却也空出了大量职位,从地方的府州县官,到中央各部院的司官,皆有缺口。

另一方面,是新政催生的大量新机构,急需人手填补。

为推行清田政策,朝廷设立了清田司,从中央到地方层层派驻官员,负责丈量土地、

核查田契。

为应对各地灾荒,又设立了救灾司,统筹賑灾物资的募集、运输与发放。

还有负责新幣铸造与流通监管的钱法司、规范盐铁贸易的盐铁司————

这些新机构皆是新政的重要支柱,每一个都需要大量熟悉政务、认同新政理念的官员主持工作。

旧有官员的空缺尚未填补,新机构的用人需求又接踵而至,大明的官员缺口,已是迫在眉睫。

“吏治为邦本,人才为新政之基。”

朱由校放下奏疏,心中暗自思忖。

“若无人可用,再好的新政也难以落地;若所用非人,反而会败坏新政名声,动摇国本。

此次会试,便是为新政甄选栋樑的关键一役。”

他抬眼望向窗外,太液池的荷风阵阵吹来,驱散了殿內的暑气,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按照大明科举制度,会试定於明年四月举行,如今不过是天启四年七月,距离会试尚有九个月的时间,按理说,此时筹备为时过早。

但朱由校清楚,新政推行以来,各地学子的心態已然不同,不少人早已动了提前赴京的心思。

果不其然,奏疏中便提及,截至七月中旬,已有近百名举子提前抵达京城,在贡院附近的客栈落脚。

这些举子大多来自山东、河南、江南等地,皆是听闻新政之下朝廷求贤若渴,且不拘泥於传统的经义之学,更看重实政能力,故而提前赶来,一方面是熟悉京城环境,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机结交志同道合之士,了解新政详情。

除此之外,奏疏后还附了一份清单,详细记录了部分提前赴京举子的籍贯、出身、学识专长及过往事跡。

这是朱由校特意吩咐礼部与锦衣卫暗中搜集的,他要亲自过目,提前留意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可用之人。

朱由校拿起清单,逐字逐句地翻阅起来。

清单上的举子,大多並非传统意义上“皓首穷经、只通经义”之辈,不少人精通算学、农学、水利,还有些人曾在地方担任过幕僚,参与过地方治理,有著丰富的实政经验。

这正是新政所需要的人才,朱由校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欣慰。

新政的推行,不仅整顿了官场,也悄然改变了天下学子的求学导向,让更多有真本事的人有了冒头的机会。

翻著翻著,几个熟悉的名字渐渐映入眼帘,让朱由校不由得眼前一亮,低声念了出来:“史可法、陈子龙、余煌、陈孔嘉、侯峒曾————”

这些人..

可都是忠义之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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