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皇明 > 第578章 圣諭定调,忠义之辈

第578章 圣諭定调,忠义之辈(1/2)

目录

第578章圣諭定调,忠义之辈

这场席捲山东官场与商界的雷霆抓捕,如狂风扫过残云,將阻碍新政的阴霾彻底吹散0

抓捕行动落幕的第二日清晨。

济南府的街巷便已焕发出截然不同的气象。

往日里对新政推行消极应付的衙役们,此刻身著整齐公服,沿街张贴新政告示。

各新幣兑换点前,兵卒持枪肃立,维持秩序。

新政的推行,竟在一夜之间变得顺畅无阻。

巡抚衙门的议事堂內,左光斗正伏案翻阅著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口供案卷。

这些案卷,皆是张百万、史朝佐、刘良佐等人的供词,详细记录了他们阻挠新政的种种手段。

左光斗逐字逐句地审阅著,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忍不住摇头失笑,心中对这些人的手段,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从供词中,他终於弄清了这些人如何在短时间內拿出三百万两银子,却未动用自家仓储的关键。

原来,他们竟想出了“熔铸新幣再兑换”的阴招。

“这群人,倒真是挖空了心思。”

左光斗拿起一份供词,低声自语。

供词中写道,他们先是组织人手,从百姓手中收购新幣,隨后將新幣运往隱秘的熔炉工坊,熔铸回银锭。

虽然熔铸过程会產生一成五的火耗,损失不小,但他们却利用这些熔铸出的银锭,再次前往官府的兑换点兑换新幣。

如此循环往復,既能持续消耗朝廷的新幣储备,又能通过低价收购、高价兑换的差价,诱使更多百姓参与其中,进而破坏新幣的信用。

“一成五的火耗都捨得,可见他们对阻挠新政已是孤注一掷。”

而除了这“熔铸兑换”的核心手段,这些人想出的其他阻挠办法,更是让左光斗又气又笑。

供词中记载,他们专门僱佣了一批市井无赖,在街巷间散布各种荒诞的流言:“新幣是用铅做的,用久了会中毒”

“养廉银是官府巧立名目,最后还要从百姓身上搜刮”

“清田之后,朝廷就要收回所有田地,百姓都要变成流民”

这些流言荒诞不经,却精准地戳中了百姓的恐惧,一时间让新政陷入了“人人喊打”的困境。

更有甚者,他们还勾结地方差役,在新政推行的关键环节故意刁难。

百姓兑换新幣,差役便藉口“手续不全”“新幣验偽”,拖延时间,甚至索要好处。

清田丈量时,差役则暗中给官绅豪强通风报信,让他们提前转移田契、隱匿土地。

最离谱的是,刘良佐还曾派人假扮流民,衝击新政队伍,將登记的帐簿尽数烧毁,谎称是“百姓不满新政,自发闹事”。

“野路子倒是不少,可惜,全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左光斗合上案卷,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这些手段,看似阴狠,却终究是旁门左道,根本无法撼动新政的根基。

可即便如此,这些手段也確实给新政推行带来了不小的阻碍,让山东百姓受了不少蛊惑,也让朝廷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好在,现在这些阻碍,都已经扫清了。

不过...

新政推行的阻碍扫清了,可一个新的难题,却摆在了左光斗的面前。

如何处置这些被捕的犯人。

根据统计,此次被捕的涉案人员,包括官员、商贾及其直系亲属,足足有万余人。

若是按照大明律,阻挠新政、勾结逆党,皆是死罪,若是全杀了,济南府怕是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左光斗心中清楚,新政的核心目的是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增强国力,而非滥杀无辜。

如此大规模的杀戮,固然能震慑宵小,却也可能引发民怨,让百姓对朝廷心生畏惧,反而违背了新政的初衷。

更何况,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被主犯胁迫参与,並非主动作恶,若是一概而论,未免太过严苛。

可若是不杀,又难以起到震慑效果。

左光斗轻轻嘆了口气,心中陷入了两难。

新政推行刚有起色,若是此刻对阻挠者从轻发落,那些仍对新政心怀不满的官员商贾,定会有样学样,日后再想推行其他新政,怕是会遇到更大的阻力。

到那时,今日的雷霆抓捕,便成了一场笑话。

“左大人,可是在为处置犯人的事发愁”

朱承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一身戎装,刚从城外的军营回来,脸上还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目光锐利。

左光斗转过身,点了点头:“朱国公,此事確实棘手。

杀,则血流成河,恐失民心。

不杀,则震慑不足,新政难固。”

朱承宗走到案几前,拿起一份案卷翻看了几页,冷哼一声:“依本爵之见,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阻挠新政,背叛陛下,本就该杀无赦!

只有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才能让其他人不敢再覬覦新政、违抗圣意!”

左光斗摇了摇头:“朱国公所言固然有理,可万余人的性命,非同小可。

更何况,其中不乏妇孺老幼,若是一併诛杀,未免太过残忍。”

两人正爭论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曹化淳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份明黄色的捲轴,高声道:“左大人,朱国公,大喜!陛下的旨意到了!”

左光斗与朱承宗闻言,皆是眼前一亮,心中的焦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左光斗当即起身,高声吩咐道:“快,设香案,接旨!”

很快,香案便在议事堂正中摆好,左光斗、朱承宗、史永安等人皆身著官服,整理好衣冠,整齐地跪在香案前。

史永安的心中格外忐忑,双手紧紧攥著衣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最担心的,便是陛下会严惩父亲史朝佐。

曹化淳走到香案前,展开明黄色的捲轴,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嗓音,缓缓宣读起皇帝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旨曰:

山东新政推行受阻,皆因奸商恶吏勾结作乱,祸国殃民。

今逆党已擒,朕心甚慰。

念及民生为重,不宜滥杀,特旨定:

首恶分子,如李右諫、张百万、刘良佐、王三之流,罪大恶极,或凌迟处死,或斩首处死,诛其直系男丁,家產抄没入官。

其余从犯,不问官民,尽数流放朝鲜,三十年不得归国。

史朝佐虽参与作乱,然能迷途知返,戴罪立功,供出逆党名单,免其死罪,罚银十万两,以做效尤。

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左光斗等人齐声叩首:“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史永安听到“史朝佐免其死罪,罚银十万两”时,身体猛地一颤,隨即深深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谢恩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臣————臣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陛下不仅宽恕了父亲的死罪,还保留了史家的香火,这份恩情,他此生难忘。

曹化淳收起旨意,走上前扶起左光斗等人,笑著说道:“左大人,朱国公,有了陛下的旨意,处置这些犯人,便有了底气。”

左光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陛下圣明。”

朱承宗也收起了先前的戾气,说道:“陛下的旨意,確实周全。

首恶必诛,才能震慑宵小;从犯流放,既能让他们受罚,又不至於血流成河,失了民心。

“”

接下来的几日,巡抚衙门的官员们便忙碌起来,按照皇帝的旨意,对被捕的犯人进行分类处置。

首先是甄別首恶与从犯,將李右諫、张百万、刘良佐等核心人物及其直系男丁单独关押,准备行刑。

其余从犯则登记造册,安排船只,准备流放朝鲜。

史朝佐则被释放回家,限期缴纳十万两罚银。

史永安亲自將父亲接回了史府。

经歷了这场风波,史朝佐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头髮花白了大半,身形也佝僂了许多。

他回到府中,第一件事便是变卖田產、钱庄,凑齐十万两罚银,送往巡抚衙门。

经此一役,史家虽保住了香火,却也彻底衰落,再也不復往日的辉煌。

史永安看著家中的变故,心中虽有感慨,却也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几日后,济南府东市的行刑台正式搭建起来。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东市便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街道两旁,兵卒持枪肃立,神色冷峻,將围观的百姓与行刑台隔离开来。

行刑台上,数十根木桩整齐排列,木桩上贴著泛黄的纸签,上面写著犯人的姓名与罪名。

台下,数百名犯人被兵卒押著,跪伏在地,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颈上套著粗重的枷锁,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在这些犯人的最前方,跪著的正是前山东右布政使李右諫。

他曾经的官袍早已被剥去,换上了囚服,头髮散乱地垂在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还透著一丝不甘与恐惧。

他的身旁,跪著的是他的两个儿子,皆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辰时三刻,左光斗身著緋色官服,在一眾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走上行刑台旁的监刑台。

他神色凝重,目光扫过台下的犯人,又看了看围观的百姓,心中清楚,今日的行刑,不仅是对逆党的惩处,更是对整个山东官场与百姓的震慑。

“时辰到!”

监刑官高声喊道。

隨著这声令下,行刑的刽子手们手持鬼头刀,缓步走上行刑台。

他们身著红衣,脸上涂著狰狞的油彩,手中的鬼头刀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慄。

首先被处决的,是李右諫。

按照皇帝的旨意,他被判处凌迟之刑。

两名刽子手走上前,將李右諫从地上架起,绑在最中间的木桩上。

李右諫终於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疯狂地挣扎著,口中高声喊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杀我!陛下饶命!左都諫饶命啊!”

他的呼喊声悽厉而绝望,却无人理会。

刽子手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子,对著李右諫的脸颊,缓缓划了下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声,从李右諫的口中迸发出来,响彻整个东市。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有的胆小的甚至捂住了耳朵。

凌迟之刑,极其残忍,需割三千六百刀,让犯人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李右諫的痛叫声此起彼伏,从最初的悽厉咒骂,渐渐变成了微弱的呻吟,最后只剩下进气少、出气多的喘息。

他的身上,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著木桩流淌下来,在地上匯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左光斗站在监刑台上,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丝毫动容。

李右諫身为朝廷命官,却背叛陛下的信任,勾结商贾,阻挠新政,贪污受贿,罪大恶极,这样的惩处,是他应得的。

处决完李右諫,接下来便是张百万、刘良佐、王三等人。

他们被判处斩首之刑。

“噗嗤!噗嗤!”

隨著刽子手们手中的鬼头刀一次次落下,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行刑台的地面。

那些犯人的直系男丁,也未能倖免。

他们中,有白髮苍苍的老人,也有稚气未脱的少年,却都因父亲或祖父的罪行,被一併判处死刑。

有的少年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处死,只是哭喊著“娘,救我”,却终究难逃一死。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行刑台上的血泊上,泛著诡异的红光。

整个东市,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山东的官员们,皆站在监刑台的一侧,神色凝重地看著行刑的全过程。

他们中,有人面露不忍,有人神色恐惧,还有人若有所思。

李右諫的惨状,那些首恶分子的下场,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们的心中。

他们终於明白,陛下推行新政的决心,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

陛下的信任与重视,绝非可以隨意轻视的,若是有人胆敢背叛陛下,阻挠新政,李右諫就是前车之鑑!

行刑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所有首恶及其直系男丁都被处决完毕,刽子手们才停下了手中的刀。

行刑台上,早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左光斗缓缓走到监刑台的边缘,目光扫过台下的官员与百姓,高声说道:“今日行刑,乃是陛下圣意,严惩逆党,以做效尤!

新政乃是陛下力推之国策,关乎大明国运,关乎百姓福祉,任何人胆敢阻挠,皆以此为例!”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穿透了东市的喧器,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百姓们闻言,纷纷低下头,心中对新政的疑虑与恐惧,在这场惨烈的行刑中,消散了大半。

官员们则齐齐躬身行礼:“臣等遵旨!必全力推行新政,不负陛下圣恩!”

左光斗点了点头,转身对身旁的官员说道:“传令下去,將犯人的尸体收敛,乱葬岗安置。

其余从犯,即刻押往登州码头,乘船流放朝鲜。

抄没的家產,尽数登记造册。”

“是!”

官员们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

行刑结束后,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东市的街道上,只留下一些暗红色的血跡,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血腥味。

山东的官员们也纷纷离去,他们的脚步沉重。

经歷了这场雷霆涤盪,他们再也不敢对新政有任何敷衍与牴触。

左光斗站在监刑台上,望著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今日之后,无论是什么新政,在山东都將顺利推行下去。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阻力,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商贾,再也不敢轻易跳出来阻挠。

他抬起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心中默念:“陛下,臣幸不辱命,山东新政的阻碍,已尽数扫清。

接下来,臣定会全力以赴,让新政在山东落地生根,不负陛下的信任与嘱託。”

时间飞逝。

行刑与流放的震慑效果,很快便在百姓中显现出来。

东市行刑结束后的第二日,济南府各新幣兑换点前,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与先前疯抢兑换不同,此次百姓们皆是有序排队,手中拿著自家的旧银或铜钱,安静地等待兑换新幣。

“张大爷,您也来换新款啊之前不是说新幣是铅做的吗”

排队的人群中,一名年轻后生笑著问道。

被称作张大爷的老人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羞愧:“那都是瞎传的!

之前是被那些奸商骗了,以为新幣不好。

你没见昨日东市的行刑

那些散布流言的奸商都被砍头了!

朝廷推行新政,是为了让咱们百姓过好日子,哪能害咱们”

旁边一名妇人也附和道:“是啊!之前我家男人还被怂恿著去闹过新政队伍,现在想想都后怕。

多亏朝廷处置了那些坏人,不然咱们说不定都要跟著遭殃。

听说抄没的那些奸商家產,一部分还要用来救济咱们贫苦百姓呢!”

兑换点內,衙役们耐心地为百姓讲解新幣的使用方法,仔细核对兑换数量,再无半分先前的敷衍。

一名衙役笑著对百姓说道:“乡亲们放心,这新幣是朝廷铸造的,成色足、分量够,以后交税、买卖都能用。

而且朝廷说了,新幣兑换永不停歇,大家不用急,慢慢换。”

百姓们还主动向衙役询问养廉银、盐政改革等新政细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