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姑母归京(求双倍月票)(2/2)
“既然来找你,当然是有好消息了。”方氏笑眯眯地拉住了赵溪月,“午饭前,我听到外面有响动,便出门瞧了一瞧,结果你猜我瞧到了什么?”
“方娘子瞧了什么?”
“我瞧到了赵娘子和刘郎君回来了!”
“姑母和姑父回家了?”赵溪月也是喜出望外。
“正是呢!”
方氏喜笑颜开,“我一瞧这个,就打算去跟赵娘子和刘郎君说一声,说赵小娘子来汴京城的事情,可我家那口子说,这事儿最好先告诉赵小娘子你,我便赶紧跑过来,跟你说上一声。”
寻亲,通常与投靠并存。
寻亲的人是满心欢喜,可被寻亲的人,未必会如此。
两家关系从前好不好,赵娘子和刘郎君那边会不会接纳这个侄女,这些都是旁人不知道的。
将这件事情告知赵溪月,让赵溪月上门,投亲一事成不成功,那就是赵家的私事。
但若是方氏将这件事情先告诉了赵娘子和刘郎君二人,那便是告知了他们夫妇众人知道此事,有些事情就变得颇为尴尬。
方氏是个性子单纯的人,并不曾想到这般多,张根生却是明白,只提醒了她如何做更为合适。
赵溪月却是明白这其中的牵扯,急忙笑着道谢,“多谢方娘子告知,待我忙完了下午的事情,便去姑母家登门拜访。”
“有劳方娘子特地跑上一趟,我这里有新做的肠粉,味道还算可以,方娘子带上两份回去,尝尝鲜。”
说罢,赵溪月将刚才做好的鸡蛋肠粉和猪肉肠粉各自打包了一份,用食盒装了,递到方氏的手中。
方氏下意识想推辞,但一想到上次赵溪月所做糖霜花生的味道,且此时的食盒中也散发着幽幽清香,肠粉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别致的很,便嘿嘿一笑,收了下来,“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多谢赵小娘子,等我回头,将这食盒给赵小娘子送过来。”
“不必那般麻烦,待我去拜访完姑母一家,顺便去方娘子家中去取就是。”
“也行。”
这样也算顺路,没那般多的麻烦。
两个人简略寒暄几句,方氏拿着食盒,欢欢喜喜地告辞。
赵溪月亦是欢天喜地回去,告知了江素云一众人方才来人的身份和目的。
在得知赵溪月的姑母回京,一众人皆是替赵溪月高兴,在吃完晌午饭后,连歇息都不肯,只尽快开始做鱼丸。
早些将鱼丸做完,赵溪月也能早一些出发去拜访她姑母。
而赵溪月自己也加紧了些忙碌的速度,且在做鱼丸的时候,也多做上了一些。
准备待会儿去姑母家中时,带上做见面礼。
按着原主的记忆,姑母赵红桃与原主父母关系融洽,对她这个唯一的侄女也是疼爱有加,甚至在出嫁时,还特地将自己攒了多年的私房打了一副纯银的平安手镯,送给原主。
只可惜,那副手镯在原主在处理父母丧葬事情,且为了保住宅院家产上下打点时,将其变卖。
但原主的记忆中,对姑父的记忆却不多。
姑父家离得远,自姑母成婚后,极少归家,但每年过年时的年礼,却会托人带来,份额颇多。
赵溪月此时只知道姑父家中是做生意的,几年前举家迁往汴京城,与家中的联系变得极少,连年礼也再不方便送来。
可以说,两家这些年的情谊和关系到底怎样,赵溪月也不敢下了定论。
带上一些鱼丸,既能证明她有在汴京城中立足的本事,又不算失礼。
赵溪月这般盘算,在所有鱼丸都做好后,交代了江素云和钱小麦与醉仙楼的伙计李松交货收钱,便拎着食盒出门。
一路往北再往东,赵溪月步子轻快,很快到了杨柳胡同,姑母家门前。
深吸一口气,赵溪月抬手敲门。
“笃笃笃……”
门内很快有了回应,“谁啊。”
听声音是一名男子,大约中年,与赵溪月姑父刘庆阳的年龄大致相符。
赵溪月大声自我介绍,“劳驾姑父开门,我是姑母娘家侄女赵溪月……”
回应她的,唯有一片寂静。
就连赵溪月方才听到的脚步声似乎也彻底消失。
许久之后,脚步声才重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到了门后。
“吱呀”声响,院门被打开,赵溪月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
身形高大,方脸浓眉,与原主记忆中看到过的模样,有些相似。
受原主身体影响,赵溪月有些激动,声音哽咽,“侄女见过姑父!”
刘庆阳却是上下打量了赵溪月一番,略显迟疑,“你便是红桃的侄女,溪月?”
“正是。”赵溪月点头,“姑母正是赵红桃,家父赵善缘,家母封氏,我原是淮南西路舒州望江县人。”
“赵善缘,封氏,望江县……”
刘庆阳将这些字眼重新念叨了一番后,这才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便是红桃的侄女!”
确认了赵溪月的身份,刘庆阳面上浮现喜色,“这一晃多年,你竟是都长这般大了,若是走在街上,还真是认不出来你呢。”
“不过,你怎么到这汴京城中来了,你爹娘呢,是与你一同来了,还是还在望江县中?”
“父亲与母亲相继病故,我在家中被族亲算计,险些被夺去了家中宅院资产,更险些被叔婆卖去旁人家中做小妾……”
这段经历对于原主来说,是一段凶险且悲惨的时光,算得上是九死一生,被深深地刻在了记忆中。
以至于哪怕此时赵溪月提及此事,仍然是不自觉地泪眼婆娑,声音沙哑哽咽。
深吸了一口气,赵溪月努力将情绪平复下来,“好在后面打点县衙,这才求得县衙为我主持公道,保住了家中的宅院资产和自由身。”
“我担心留在家中会被族亲继续算计,便干脆变卖了家中所有的资产,来汴京城中寻找姑母姑父一家。”
刘庆阳闻言,眉头紧拧,“我和你姑母竟然不知道这些,你小小年岁,经历了这般许多,真是苦了你了。”
“事情已然过去,纵是辛苦难过,也是熬过去了。”
赵溪月笑道,“姑父和姑母现下如何,身子可还都好?昌哥儿呢,可还听话?”
刘宇昌,是姑父刘庆阳和姑母赵红桃的儿子,根据先前姑母的家书中提到生产的时候到现在,刘宇昌今年已然有八岁。
“昌儿乖巧懂事,是极好的,只是你姑母这里……”
刘宇昌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