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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被忽略的铁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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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孤身一人。”

赵王犹不甘心,像孩子般茫然反问:“可他是我舅舅!我亲舅舅!!”

这句毫无分量的低语,被风雪卷得七零八落。

一直沉默的梁王,缓缓叹了口气:“赵王,陛下难道就不是你的生父了么?”

“你舅舅在陛

“若非如此,你今夜如何能带着兵站到这宫门前?赵德明埋伏在城中的那五百锐卒,早在你出府前,便已被连根拔起。”

“他从始至终,等的就是你最后一刻能自己回头。”

“路,是你自己选的。”

赵王踉跄着向后跌去,那条伤腿再也支撑不住千钧之重。

他仰面瘫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直直望着漫天纷扬、似乎永无止境的雪花。

温恕的目光越过瘫软的赵王,死死锁在许正身上。

许正迎着他的目光,稳步上前,自袖中取出一封纸笺。

纸色已然泛黄,边缘微卷,末端那枚独一无二的“风骨严”花押,在雪光下刺目如血。

温恕面色陡沉,呼吸骤停,踉跄半步:“这...这是?”

“是你毒杀至亲尊长严阁老的铁证。”

许正将纸笺抬起,让字迹与花押直刺温恕眼底:“严阁老被你灌下紫雪散,这是他毒发前,留下的绝笔书,指控你,是他的爱婿、他的学生,毒杀了他。”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此书我已呈御前,陛下亲验,笔迹花押皆真。温恕,你毒杀的是岳丈,是两朝帝师!此罪,悖逆人伦,践踏纲常,纵有千般诡辩,亦难逃天道昭彰!”

温恕脊背僵直,从牙缝中挤出冷笑:“单...单凭一纸,便想构陷当朝首辅?老夫...面圣自有分辩!”

“怕是你没机会面圣了,温阁老。”傅鸣懒得与他多言,冲袁彬一扬下颚。

袁彬会意,从马背上取下几个布囊,解开系绳,将内中物品——

几副装裱过的素白挽联、一盏题字的奠仪灯笼,一卷保存完好的素锦铭旌,逐一摊开在温恕脚前雪地上早已备好的油纸布上。

风雪卷过,吹得挽联轻扬。

温恕目光如遭火炙,猛地一缩。

“阁老,看着可还眼熟?”

傅鸣的声音清晰如断金:“你袖中那份,与赵王殿下手中那份所谓的‘传位密诏’,皆是你亲笔。只不过,用的是你鲜为人知的左手。”

温恕面皮下的肌肉狠狠一抽,仍死死咬住牙关。

一旁呆愣的赵王,却似被一道电光劈开灵窍,嘶声喊道:“你...你竟能左右手书写?!”

许正手握诏书,缓步上前,“温阁老日常奏对、票拟,用的皆是右手馆阁体,工整端方。与诏书笔迹,自然对不上。”

“温谨新丧一月,为他备下的念物,好在府中都还留着。府中下人均已证实,灵前挽联、门首铭旌、乃至奠仪灯笼,俱是阁老闭门亲书,不假手于人。”

他蹲下身,指尖虚点过诏书与念物上几处相同的笔画。

“其点画使转之习性、结体布白之癖好,乃至收锋一瞬的细微颤动,皆同出一源。此为铁证,无可辩驳。”

傅鸣用靴尖轻点雪地之物:“人证、物证、笔痕比对皆在。温阁老,你,还有何话可说?”

温恕齿关紧咬,面颊肌肉不住抽动。

傅鸣轻笑一声:“阁老可是在想,这左手亦能写字的秘密,怎就漏了风?”

温恕目光如钩,死死钉在傅鸣脸上。

傅鸣负手,缓步逼近,“是陆青发现的。她上次去温谨灵堂,一眼就瞧出,那些挽联、铭旌上的字,是左手写的。她私下问了当值的下人,下人说灵前一应字迹,是你亲笔所书。”

“我起初也想不通,你为何偏偏改用左手?还道是父子情切,非常之举。后来细问过府里下人,才知那几日,你右腕不慎扭伤,实是提笔艰难,万不得已才换了左手。”

傅鸣望向漫天飞雪,轻叹一声,“或许,这便是天网恢恢。你为温谨留下的哀思,成了钉死你野心的铁证。”

温恕踉跄着倒退半步,勉强稳住身形。

傅鸣冷冷看向他:“与赵王合谋,弑君篡位;毒杀岳父兼帝师严阁老。单这两桩,足以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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