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得,我不为难您(1/2)
“尝尝?”
江凛用染血的手指剥开栗壳,滚烫果肉抵向裴砚忱唇缝,“老板说这批迁西板栗甜度破表……”
裴砚忱就着他手咬下栗肉,齿尖“无意”擦过江凛指尖:“凛哥剥的最甜!”
他腮帮鼓起咀嚼时,酒窝深得能盛住月光,仿佛仍是那个为偷看江凛修车翻墙的少年。
江凛突然掐住他下巴抹掉唇角糖渍。
当拇指按向那道月牙状咬痕——裴砚忱在电击室咬碎牙关留下的烙印——两人同时听见栗肉迸裂的脆响。
“慢点吃。”
江凛笑着将染血的栗子壳碾碎在掌心,他凝视着这张写满纯粹欢欣的脸——仿佛那些欺骗、那些被他亲手揭穿的真相从未存在过。
裴砚忱病号服里甚至穿着八年前他们热恋时买的那件旧毛衣,领口松垮垮露出锁骨,像某种精心饲养的雀鸟抖开羽毛诱惑主人。
“他演得真好。”
江凛喉结滚动,把翻涌的冷嘲压回心底,咧开嘴大笑时牙龈都发酸:“跑了大半个城呢,还是老街区那家‘Goldenut’,味道变了吗?”
说完将纸袋塞进裴砚忱怀里,指尖刻意擦过对方冰凉的手腕。
裴砚忱垂眼剥开栗壳,长睫掩住眸底暗流。
他任由糖粒沾上指尖,却浑然不觉般拈起果仁递到江凛唇边:“没有,凛哥也尝尝。”
动作熟稔得像他们仍是挤在出租屋分吃一份零食的恋人。
初春的风从门缝钻入,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额头上一道淡疤——那是江凛身份暴露那夜,他撞上酒架留下的。
此刻这道疤在暖光灯下温顺地伏着,连同那些血与欺骗的过去,都被他温柔地“遗忘”了。
“装作不记得吗?那我陪你演。”
江凛就着他的手咬住栗子,甜腻滋味在舌尖蔓延成苦涩。
他抬手揉了揉裴砚忱后颈,掌心下肌肤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松弛——像被天敌扣住要害却假装撒娇的猫。
窗外查尔斯河面浮冰碎裂,喀嚓声隐入雨幕,如同他们之间摇摇欲坠的假象。
……
S市医院
谢清时被转移到加护病房时,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已取代了IcU呼吸机的沉闷轰鸣。
他腰部贯穿伤的纱布下仍渗着淡红,苍白的脸陷在枕头里,唯有睫毛在听见秦予安声音时微微颤动。
秦予安坐在床沿,左手裹着厚重的固定支架,右手却固执地扣住谢清时冰凉的手指,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烙进对方骨血里。
走廊里,顾琛的目光掠过病房玻璃窗内交叠的双手,无声攥紧了腋下的ct片袋——那里装着秦予安左手的影像。
趁着秦予安全神贯注守着刚苏醒的谢清时,他疾步拐进神经外科诊室,将片子插进观片灯。
冷白光照亮腕骨错综的阴影,一道撕裂伤贯穿桡神经走向,像摔碎的玉琮裂痕。
“顾先生,”主治医生指尖划过片子上扭曲的神经束,“史密斯教授的接合手术非常成功,但您看这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