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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锦绣心劫(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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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明大义,铤而走险。啥意思?”

君无虞看着鸽奴送来的秘密,一头雾水。

“我写的赈粮三十万担,他让我深明大义,是说万一事情败露,让我扛下所有一切之意。”

苏绣说着,只觉得心头拔凉拔凉的。

“岂有此理,这不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把我们当弃子了吗?”君无虞愤然道。

“正是。”苏绣幽声道,“否则你以为要怎么个深明大义法?”

“这些朝里的大官没一个好东西,要银子时手伸得那么长,一旦有事,手缩回去不说,还把我们往外推,还美其名什么深明大义,我不问候他家十八辈子祖宗就不姓君。”

君无虞气得跳脚,口出污言。

“你都不知道对方是何人,问候谁家的祖宗?”苏绣道。

“可帮主您不是已经猜得了八九分了吗?依属下看来,就是那个人无疑了。”

“只是八九分而已,尚有一二未能完全确定,并无十分的把握。”苏绣忽而盯住了秘信,“这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君无虞闻言凑近了瞧了瞧,说道,“属下也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先前驿官送来的那一封,就是让我们灭掉甄有德,烧掉账本那一封。从前都是甄有德来传递消息,只有那一回是驿官送来的,听说那驿官后来就不见了,想来已经被人做掉了吧。”

苏绣摇摇头,“不,象是更早以前见过。你别说话,让我想想。”

她苦思冥想许久,终于记起,灭掉侯一春之后,她曾经从佛堂一春密谋陷害江南王的往来书信。

秘信共有三封,当时她出于对云知秋的不信任,没有全部交给他,而是交给云中锦一封,自己保管一封,依旧放在紫檀匣子里藏着。

她立即从密室中取来紫檀匣子,将秘信拿出来比对。

那封信虽然年月已久,信纸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并且,与这封飞鸽传书的秘信一模一样。

“这只能说明是同一个人,但依然无法确定就是那个人。”她有点沮丧地将秘信丢在一旁。

君无虞问道,“帮主,您不是见过他一回吗?”

“见是见过,可他穿戴成了养蜂人,且始终给我一个背影,说话也嗡嗡嗡地叫人听不清,因而从实际上来说,也不算见过。”

苏绣极力回忆那一回与对方碰头的情形。

一开始,她以为头顶上那只大伞最大的官,到侍郎大人为止就到头了,直至甄有德告诉她,侍郎大人的头上还有另一片天,她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才通过甄有德与那人搭上了线。

那人老奸巨滑,从来都是通过甄有德转达消息,银子也是通过甄有德转交,并不与她直接接触。

但因甄有德贪得无厌,手里捏着盐引在她与虫爷之间摇摆,而云知秋似乎也奈何不得甄有德,因而她仗着苏络帮甄有德做假账,有把柄在她手里,非逼着甄有德牵线与那人见面不可。

这些年来,总共也就碰过三次面吧,虽然每次都是养蜂人打扮,看不见对方的真面目,但前两次的身材矮小,腰背佝偻,说话明显做不了主的语气。

最后一次来的人背影身材高大,腰背挺拔,语气坚定果断,给她的印象就是,此人才是正主。

她当时留了一个心眼,先递给那人一张刷过一层蜡油的银票,又洒了一点香油在上面,当那人伸手接银票的霎那间,她又迅速收了回来。

“哎呀,真抱歉,拿错了,今儿个吃早点时不小心弄上了香油,我给您换一张。”

她赔着小心,麻溜地给他换了一张干净的银票。

那人抖了抖肩膀表示不满,但也没说什么,收好了银票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之所以怀疑那人就是武堃,正是因为他抖肩膀的动作。

她幼时在云府,云老爷请好友武堃为云中锦与她启蒙读书,武堃有一个习惯,那便是在她们答错问题的时候,便会抖一抖肩膀。

但这也只是令她加深怀疑而已,依旧不能完全确定那人就是武堃。

而那张沾着指印的银票,此刻还躺在紫檀匣子里,与秘信、账本放在一起。

“甭管是不是他,他既已当我们是弃子,也休怪我们不讲道义,真把我们逼到绝路上,万不得以就拼个鱼死网破。我们是海边人,大不了喂鱼,可他就不一定了,脑袋搬家,死了也做无头鬼。”

君无虞发着牢骚,忽而道,“咦,万不得以……帮主,这第二句,是否就对着帮主那句‘差官多事’?”

君无虞喜形于色,“既然他说了万不得以可以铤而走险,那便我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苏绣没有回答,心头紧之又紧。

“云中锦再那么查下去的话,我们都在劫难逃。帮主,您是聪明人,该知道眼下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灭了她。”

苏绣犹豫着说道,“现在还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

“帮主,别再犹豫啦。现在就已经是万不得以的时候了,官府每日都在施粥,再过些日子粮仓见了底,那些沙石见了光就什么都罩不住了,到那时候再动手就来不及了呀我的好帮主。”

君无虞急得团团转。

“帮主,只要您道一声,这锅盖属下立马就去给您撬了,并且绝对撬得干干净净的,活儿做得绝不比小饭勺差。”

苏绣将脸一沉,“要动手也是我自己动手,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先灭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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