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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艺术初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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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天,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工棚一角,重复著枯燥的练习。

指尖被刀柄硌出红痕,虎口发酸,地上积了一层细细的泥粉。

挫败感时有袭来,尤其是看到自己刻出的歪斜线条与白师傅那举重若轻的示范之间的天壤之別。

但他们也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霉霉发现,当她不再试图控制每寸走势,而是想像著刻刀是琴弓,泥坯是琴弦,以演奏长乐句的呼吸感来运刀时,线条竟真的流畅了些许。

黎嘉树则尝试將注意力从避免出错转移到感受刀锋与泥坯接触的细微摩擦上,如同聆听某种密语,手下也渐渐稳了。

偶尔,他们会交换手中的刻刀和废坯,尝试对方练习的纹路,在无声中体会著彼此发力与节奏的差异,又在这种差异里找到奇妙的默契。

白师傅有时会踱步过来,看一眼,不作声,或者只简单说两句。

“这里,再用力一点。”

“那一笔,可以更轻,像要飞走。”

终於,在第四天的下午,白师傅拿起他们练习了无数遍,刻满各种杂乱线条的最后一块泥坯。

他迎著光看了看,终於点了点头。

“可以了,明天,可以开始正活儿。”

这算是专业的认可。

黎嘉树和霉霉对视一笑,仿佛比任何讚美都让人感到踏实。

次日,当那两只已然阴乾,呈现出浅淡米白色的直筒杯坯被郑重地放在工作檯中央时,气氛变得有些不同。

草图再次展开,那抽象的,交织攀升的旋律线清晰在目。

“主线的走势、穿插的章法,我来下刀。”白师傅用炭笔极轻地在杯坯上勾出几个关键定位点,“这是骨架,必须又稳又准还得流畅。”

剩下的细梢末节,他直接略过。

那些属於他们两个自己要完成的部分。

白师傅选了一把称手的刻刀,深吸一口气,神情瞬间沉静下来,与平日判若两人。

只见他手腕悬定,以肘带腕,刀尖落下,如笔走龙蛇,毫无滯涩。

那刀刃仿佛不是在与泥坯角力,而是在引导泥坯本身蕴藏的纹路自己浮现出来。

主干线条流畅而富有弹性,蜿蜒向上,彼此缠绕又界限分明,转折处圆融有力,带著一种经年累月磨礪出的,毋庸置疑的自信与美感。

黎嘉树和霉霉屏息站在一旁,目不转睛。

这不仅仅是观看技艺,更像是在目睹某种“赋形”的魔法。

白师傅刻下的每一刀,都完美復现了草图的韵律,却又赋予了它泥土特有的,沉稳的质感。

那些线条在白师傅刀下活了过来,仿佛早已在泥土中沉睡千年。

此刻才被温柔地唤醒。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只杯坯上,纹路的主干已然清晰呈现,静静流淌在素白的坯体上。

它们有著龙凤的模糊雏形。

但仔细观看,又宛如一首无声乐章的坚实骨架。

“好了,”白师傅放下刻刀,轻轻吹去浮灰,“剩下的交给你们。”

那些线条末端精心设计的,象徵灵光闪烁的细微转折,以及一些需要格外轻灵飘逸的衔接处,源自霉霉的灵感。

它们说出来太过抽象。

属於只能意外不可言传的部分。

它个人化、更即兴的触感。

黎嘉树和霉霉再次接过刻刀,心境却与练习时截然不同。

面前的不再是冰冷的练习坯,而是承载了他们共同构想,並由白师傅奠定了完美基础的作品。

下刀变得更为审慎。

霉霉凑近杯坯,凝神於一条主旋律线攀升至接近杯口处,那里需要一个轻盈的上扬收尾,如歌声的裊裊余韵。

她回忆著练习时找到的,那类似处理乐曲尾音的感觉,手腕极轻地一提、一转,刀尖灵巧地勾勒出一个细腻的弧度。

既承接了主线的气韵,又添上了一抹属於她的,神采飞扬的亮色。

黎嘉树负责的是另一处交织点附近的细梢,需要让两条线在分离时產生藕断丝连的意趣。

他沉心静气,用近乎抚摸的力度,让刻刀浅浅地划出渐细的痕跡,最终似有似无地消散於坯体之上,留下无尽的想像空间。

他们轮流上前,在自己负责的细小区域精心雕琢,动作缓慢,不时停下观察整体效果。

白师傅不再指导,只是偶尔递上一把更细的刀,或是一支用来清理碎屑的软毛刷。

工棚里安静极了,只有刻刀的沙沙声,以及彼此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

当最后一处细节完成,两人退后一步,与白师傅一同端详。

此刻的杯坯,已然不同。

主干线条雄浑流畅,是白师傅赋予的筋骨与气魄,细梢末节灵动生趣,是他们亲手注入的呼吸与神采。

两者浑然一体,未完全成型的杯坯因这纹路而拥有了灵魂的草案,而抽象的旋律似乎隨时会从泥土中流淌出来。

夕阳又一次將金色的光斜斜送入工棚,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杯坯上新鲜刻痕的细腻阴影。

黎嘉树和霉霉手上又沾了泥,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精微操作而微微颤抖,但是当看到阳光下自己的作品。

內心却被一种很奇特的,静默的成就感所充满。

“可以了,”白师傅最终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瓷胚晾几日,便可准备施釉了。”

离开窑坊时,暮色依旧。

霉霉拉著黎嘉树的手,像小女孩一样前后晃动著。

她此刻有一种发自內心的天真浪漫。

“等它们烧出来,我们带回去,不当艺术品供著,就用它们当水杯。”

“好啊!到时候假如你在纽约,我在洛杉磯,或者你在北美,我在国內,看到杯子,就能想到对方了,”黎嘉树伸手捏了捏她的俏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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