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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夫人解困,难得羞赧,愈是离分,愈是沉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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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夫人解困,难得羞赧,愈是离分,愈是沉沦

小团素知江湖险恶,恶匪甚多。夫人手段能耐厉害,自可自保无虞,随她过活,只需不加忤逆,老实听话。远胜过在外摸爬滚打。

出了碧香水阁,恐被人跟踪欺负。她衣著寻常布衣,衣下配备防身匕首。心中惴惴,回忆所学武学:碧罗掌、轻纱腿。这套掌法已被温彩裳改良,缺憾漏洞弥补,且更易修习。

碧罗掌运炁精细,武理愿自「蚕衣错玉功」。运运劲之法颇足称道。

小团堪堪入门。积存数十缕内,身材虽娇小,实力颇强,胜过寻常村汉。然实战动手,终究经验尚浅。若遇人阻碍,情况又有不同。

顺利出城后,小团取出素笔描画的舆图,选拟好方向,沿道而行,内护身,自不觉劳累。见不时行过乡野牛车。她忽然起意,伸手拦下,用钱财租赁,坐在柴草上。行有十数里远,甚是颠簸。但农家出身,吃过诸多苦难,自不嫌弃牛车脏臭、路途颠簸。

她比对舆图,见一道小溪河。上有标注:「见溪左转,见一山碑。山碑西南方向,有一道碎石小桥。可踏桥过溪河。」

小团依法照做,果见一条碎石小桥。她身材娇小,溪河较为湍急,若无碎石小桥确不易通行。顺利踏石渡过。她遣回牛车,余徒需用步行。舆图标注、指示清晰,描图者设想周全。

小团心想:「便是天底下再蠢笨的人物,得到这份舆图,也能寻到自的地。我还当夫人考验甚难,不曾想如此简单。难道难度还在后头?」

行至正午。忽听「簌簌」声响。她循声望去,见一株大树下栓著一头白马。那马儿正俯头吃食,干草甚足,养得体肥膘壮。

小团「呀」一声,喊道:「小白!」立即走去,跳起来拍拍马绒。白马「呲呲」两声,抖落身上积雪,用头蹭了蹭小团。

小团问道:「你怎在这里?」旋即自答道:「小团啊小团,你真蠢笨。小白又怎会回答你!」打开舆图观察。

其上标注道:见白马,择西行。道路多积雪腐叶,若通晓轻功,即轻功赶路。若不得轻功,可择林中树枝、杂叶,编成宽底木鞋,自可踏雪而行。

不禁微觉古怪,不解其意。但依言照做,沿地拾来「碎枝」「宽叶」,用针线绑定。

穿套在脚上,尝试踏足深雪。小团甚是轻盈,果真能踏雪不沉,但行路便感费力。

走得数里,已极疲惫。但她性格坚定,取出舆图再观,沿途可见极多指引,心想:「那位射箭送信之人,倒深怕我走错路。三步一提示、十步一指引。林中更留有红色飘带。我便是想迷路,也很是困难。」

其时天色已近黄昏。小团听得寒风吹过、林间簌响,不禁大感恐惧。她一咬牙,硬著头皮强行。待彻底暗下时,忽见前路开阔,许多树木被从中砍断。

小团古怪至极,沿途诸多想不明白。但依断木方向望去,可见一片湖泊。内已蓄起厚厚冰层,四周甚是开阔。她行到湖旁,视野开阔,如新天地,大松一口气,四面观察,很快见一车厢。

车顶已被厚雪积盖,融进雪景当中。

被遗弃多时。但完好无损,静谧存立。

舆图最后标注:进车厢即可。小团见冉再明月,当空而照,来路已昏暗漆黑,再难沿途折返。今日需在此留夜,得车厢避雪,再好不过,纵无指引,也会踏足。她靠近车厢,不住惊讶:「啊。方才只见白马,却不见车厢。原来是运到此处来了。这是夫人的马车,那日夫人出行,是我派人备马备车。」

车门已关实,内蕴机关。小团轻车熟练解开机关,缓缓推开车门。便觉一股温热打来,夹杂些清香与微汗气味。小团顿觉暖和,身心松懈。

她罕少能踏足温彩裳的车厢。不住奇打量,见装潢华丽,布置雅致,案桌上香炉轻燃,尽驱寒凉。她坐了坐玉凳,甚是舒适温热。暗想:「原来平日里,夫人如此享受。想想——夫人真叫人羡慕。出行搭乘马车,旁有小郎相靠。在这车厢内,嘿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欢快玩乐,乐妙无穷。」

见一衣架上挂著一件白裙。衣制精美,平素夫人穿著。她万感好奇,著手轻摸。触感滑润舒适,宛若天衣。她自幼刺绣,对衣饰甚在行,观察白裙的行针走线,大觉精妙无穷。

小团心想:「夫人的衣物?怎挂在这里?」她再一观察,一旁书架上,横板上有一只白色靴子横倒,靴管越出书架,直直下垂。

却似遭人随手丢弃,碰巧落在书架般。小团不知男女诸事,甚觉古怪,何以靴子会东飞西落。再细观察,地上掉落罗袜——

小团古怪:「这般看来,除了夫人,好似都东零西落,全在此处了。莫非夫人所指机缘,是令我收纳衣物?」

忽见内有一卧榻,榻上被褥盖著。被褥微微有隆起,似有人眠就。但姿势甚怪,好似身材甚矮。因车厢昏暗,是以小团未曾觉察。

小团捂住口,顿感心惊,动作放轻,心想:「若是夫人,我可得立即离开,若打扰她歇息,我罪过可便大啦。但我瞧著不像,夫人甚是高挑。可若非夫人,又是谁敢躺她软榻,卧她床被而歇?夫人衣饰何以散落车厢?」

一时踌躇不定,等候片刻,鼓起勇气凑近观察。见那人朝内侧躺,面容向内,无法看清,然云鬓盘起、金簪固定,确是夫人无疑。小团惊怕至极,知晓误闯车厢,定已被知晓,如悄然遁走,性命反有不保,立即跪地说道:「夫人莫怪,我、我、我绝非有意打搅。这、这——」自认已打搅温彩裳歇息,不知如何辩解。

温彩裳微微睁眸,小团靠近车厢,她已知觉,一时甚是恼怒羞赧,心间骂道:「混贼小子,果真打得这般算盘。小团虽为我侍女,但此姿此态若给她瞧见,却总归···总归让我甚难为情。」神情甚怪,眉宇轻皱,两颊甚红,紧咬红唇。

她毕生中端庄得体,温婉优雅。何曾遇得这般尴尬处境。她自知狼狈万分,被旁人瞧见,必丢尽大脸。一时无奈闭眸,初遇此等困局,亦不知如何进退。

只得怨那郎君狡诈。非将她陷入这般境地,无奈至极,愤懑难平。

小团说道:「夫人,若、若打搅到您,我这便外出,等您传话吩咐。」正待起身,忽听心底一道声音响起:「不必了,起来罢。」

此乃武学「传心通」。可凝传音,无需口舌交谈。温彩裳自知口舌难动,如发出「呜鸣」声更损威严。索性传音交谈。

她再传道:「此处偏僻,谁让你而来。」小团解释道:「啊?难道不是夫人——不是夫人传唤?」

温彩裳心想:「我遭小贼抓擒,如何传唤你。不必多想,必是小贼弄鬼。他知我难解此困,总这般捆著我。我纵修为不浅,也终会饿死捆死。故而安排小团解救。想得倒是周全。哼。」

传音说道:「自不是。」

小团说道:「怪哉,奇哉,那会是何人?」温彩裳遭困多日,传音说道:「此事待会再考究。你听我命令,自下柜内取出四支火烛。点亮后,存放四角。」

车厢内再复明亮,烛光悠悠。小团看得更清楚,见温彩裳颈有缠索,秀颈有微微汗沫,但不敢多瞧,不敢多想。她问道:「夫人,然后呢?」

温彩裳传音道:「你再寻四面镜子,备在桌旁。」小团立即找寻,颤颤道:「夫人——

只寻得三面银镜。」

温彩裳默然片刻,传音道:「也罢,三面镜亦可。你关好车门,内中反扣。」

小团手脚灵便,阖闭车门,乖巧回到身旁。温彩裳赞道:「不错,你很机灵,现在替我轻掀被褥罢!」她传音甚是平静,俏脸却不住微红。

小团手抓褥角,轻轻掀开。待到过半,小团不住惊呼出声,立即捂嘴闭声,心脏呼砰直跳。夫人双腿被人后屈,双手遭人后折。手腕脚腕相靠,侧躺在床卧内。

故而隔被而观,乍似矮小,实是手足不得伸张。温彩裳目泛幽怨,心想:「那小混贼极坏极坏,故意盼我出糗一回。我中他圈套,这回真要如他意了。」无奈一叹,便已接受,传音问道:「怎么?有问题?」

小团连忙道:「没——没。」将被褥尽数掀开。烛光衬照,小团甚感冲击,万难料夫人这般狼狈。她著目一扫,见夫人何止手脚难动,指节、足趾俱是遭制。

厚厚被褥叠盖,蚕衣、别索均染汗水,略显湿漉。小团心想:「我如是个男人,此行却发达了。把这美人捡回家中,岂不大好。夫人连足指都难动,难道还能掀起浪花不成?

啊!不对——连夫人都遭擒。我可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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