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法兰西的巴斯克地区(1/2)
“让内务部安排几个人渗透进几个较大的组织。”弗朗茨想了一会,声音很平静地说道:“维也纳工人联合会、社会民主工人党,还有那几个行业工会。不需要太多人,但要可靠。”
秘书长温布伦纳正在本子上快速记录,听到这里笔尖停顿了一下。
“同时,”弗朗茨继续说道,“我希望能挑起两拨人的对立。”
温布伦纳抬起头,有些困惑:“陛下,我们不应该重点打压和控制激进派吗?”
“不。”弗朗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分裂才是最好的控制方式。让温和派和激进派互相掣肘,他们就没有精力来对付我们了。任何组织的消亡内斗永远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最后事情不可控就直接镇压,不需要心慈手软,另外,一定要记录好他们背后的金主。”
温布伦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在本子上记录。
普通劳动者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养活家人的工资,不要太长的工作时间。不过在现在这个时代可真的有些难了,尤其是帝国又在打仗,前不久还有经济危机,现在还没全面消除负面影响。
“对了。”弗朗茨继续说,“让议会那边通过几项改善工人劳动条件的法案。”
“什么样的法案,陛下?”
“比如强制要求工厂设立医务室,雇佣超过五十人的企业必须配备医生或护士。再比如规定危险工种的额外津贴标准。还有产妇,对了,帝国需要人口,产妇的工作需要保留。另外,我们可以给这些企业一些补贴。”弗朗茨一边思考一边说,“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工人们看得见摸得着。我们需要一些温和的改革,既能改善工人处境,又不会引起资本家的强烈反弹。”
温布伦纳快速记录着。
“但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促进经济发展。只要经济持续增长,就业机会增加,工资水平提高,工人的生活自然会改善。当他们有稳定的收入,有希望改善生活,革命的动力自然就下降了。”
“事实上,我们这些年也一直在这么做。铁路建设带动了大量就业,工业发展创造了新的工作岗位。还有我们的殖民政策——把那些特别贫苦的人家送到北非去,给他们土地,让他们成为自耕农。这既减轻了国内的人口压力,又扩大了帝国的势力范围。”
温布伦纳点头:“北非殖民地现在已经有近六十万移民了。”
“还不够。“弗朗茨摇摇头,“突尼斯和利比亚沿海那么大的地方,容纳一两百万人不成问题。让殖民部的人继续努力吧。说实话,我们和法国人都希望把地中海变成自己的内海,这是我们两国之间的冲突点,但现在还算和平,抓紧时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音。
弗朗茨换了个话题,目光变得锐利:“统计局那边的数字,会不会有问题?”
温布伦纳抬起头,没有立刻回答。这是个敏感的问题。
“我当然理解帝国官僚系统的...习惯。”弗朗茨走紧盯着秘书长的眼睛,“地方官员为了政绩会夸大数据,中央部门为了邀功也会粉饰太平。但我不希望这成为常态。应当说上次大审查就出现了不少问题,不是吗?”
他直起身子,语气变得严厉:“我们的经济真的从经济危机中恢复过来了吗?经济增长率真的达到了百分之四点五吗?失业率真的只有百分之六吗?还有其他的。”
温布伦纳感受到了皇帝的压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陛下,也许...需要进行一次独立的秘密调查?”
“需要。”弗朗茨叹了口气,“暂时不通过内政部了,这次抽调几个年轻的。让他们以私人身份去各地走访,了解真实情况。”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需要知道真相,哪怕这个真相不那么美好。只有掌握了真实的数据,才能制定正确的政策。如果我们一直活在虚假的数字里,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我明白了,陛下。”温布伦纳郑重地说,“我会亲自安排这件事。”
弗朗茨补充道,“让统计局局长下午来见我。”
温布伦纳在本子上记下这一条。
“另外,”弗朗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工人的待遇确实可以提高一些。把最低工资标准往上调,比如提高百分之八。这个成本不算太高,但对底层工人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会增加企业的负担...”温布伦纳提醒道。
“他们赚了这么多钱,总归要吐出点来,告诉他们,要不然后面闹出什么资本家吊死在路灯上的惨案,那大家可都不好看了。”
“明白了,陛下。但我对私企能否遵循,持有一个怀疑的态度,增加他们的成本跟要他们的命没什么两样。”
“来几个活生生的例子就行了。我亲爱的秘书长先生。”
......
西班牙王国,巴斯克,毕尔巴鄂。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港口广场上的两面旗帜发出猎猎的响声。西班牙卡洛斯派那面绣着勃艮第十字的白底红旗已经有些褪色了,边角还有几处破损——这面旗子从内战开始就挂在这里,经历了八年的风吹日晒。而它旁边那面崭新的旗帜则格外扎眼,金色的鹰徽在蓝底上熠熠生辉,那是拿破仑三世的皇室旗帜,前天刚挂上去的。
广场上,几个老人坐在石阶上抽着烟斗,默默打量着那些穿蓝色军装的法国士兵。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巡逻着,步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欧仁·路易·让·约瑟夫·波拿巴,这位二十二岁的法兰西帝国皇储,正站在市政厅二楼的阳台上俯瞰这一切。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元帅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但脸色却不太好看。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派到这里来——“捞取功劳”。普法战争打成那个鬼样子,法国虽然不能说惨败,但也绝对谈不上胜利。国内的反对派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父皇前个月刚把巴黎的几个报社给查封了,逮捕了两百多号人。
拿破仑三世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是自己死后,这个儿子镇不住场子。欧仁心里明白得很。要是当初能直接打进柏林,把普鲁士人打趴下,那现在哪还有这些破事?
父皇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战前就该把半个莱茵兰加上西里西亚、普属波兰统统许诺给奥地利,让哈布斯堡家族眼红到流口水,这样奥地利肯定不会参战,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捅普鲁士一刀。那样的话,就算磨也能磨进柏林去。
可惜啊,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现在的局面就是,欧仁这个皇储在国内威望不够,那些老元帅们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都把他当小屁孩。所以拿破仑三世急需给儿子弄点军功。正好赶上俄国和奥地利联手对奥斯曼帝国下手,欧洲列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东方。按照原先俄奥法的约定,法国趁机对西班牙动手,而且这西班牙王位问题本来就是普法战争的导火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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