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叫爸叫妈也没用（2/2）

拼了！只要能活下来，就算认贼作父又如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安可攥紧了泛白的拳头，心底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住口！再敢胡言乱语，我便撕了你的嘴！”克洛琳德的嘴皮子放了兵刃，话音未落，一脚已狠狠踹在安可的腹部。

这一脚来得又快又狠，本就被恐惧攫住的安可瞬间崩了心神，裤管倏地湿了一大片，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猝不及防地漫开，混着冷汗的腥气，在逼仄的空间里散得彻彻底底。

“你TM的混账东西！”林戏张口就是一通污言秽语，骂得唾沫星子横飞，又往前逼近几步，抬脚对着安可一阵乱踹，只是脚下留了分寸，否则以他的力道，安可怕是早没了气。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别打了……”安可哭嚎着求饶，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猫，那动静，简直堪比夜半荒坟里的鬼哭狼嚎。

“你说不打就不打？真当老子是你爹，由着你拿捏？要是老子真成了你爹，今儿非把你两条腿打折不可！”林戏怒目圆睁，胸口的火气直往上窜。

也不知安可是不是抓准了他话里的“关键词”，竟像是失了心智一般，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打！你打！有本事就用力打！”

“嗤，活了这么大，还从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林戏强忍着那股直冲鼻腔的尿骚味，气得险些拳脚齐出——之所以是“险些”，是因为他终究只敢用脚踹，愣是没敢抬手出拳，生怕动作大了，对方身上的脏尿溅到自己身上。

克洛琳德捂了捂脸，她看着、听着都想动手了，没办法，这人实在太没脑子了，蠢的无可救药。

这要真是她儿子，她颜面何存啊！插死在胎里面算了。

像街头恶霸一般将人狠狠收拾了一通，林戏总算出了心口那股恶气。他往后退了两步，抬脚往旁边的水洼里蹭了蹭靴子，将沾在上面的尿污冲得干干净净（他故意踩了几下裆）：

“现在，该把实话一字不落地说出来了吧。”

安可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要砸落，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拼，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仿佛刚被几十号人轮番碾过。他抖着声音，忙不迭地回话：

“晚上……是明天晚上到。”

停了几秒，他瑟缩着补充：

“前提是……船速没出任何变故的话。”

林戏忽然咧嘴笑了，可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反倒衬得眉眼间的邪气更甚，语气轻飘飘的，却藏着致命的威胁：

“要是明天晚上我没见到东西，你的脑袋，就等着被丢进海里喂鱼吧。”

安可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唯唯诺诺地应着：

“是……是，船一定到的。”

“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跟我们走。”克洛琳德皱紧眉，下水道浑浊的腥气里裹着刺鼻的尿骚味直冲鼻腔，她嫌恶地抬手扇了扇，脚下连半步都不愿多挪，只想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快点，听到了没有。”林戏不耐烦地抬枪，子弹擦着安可身侧的墙壁炸开，碎石溅在安可裸露的胳膊上，留下细密的疼。

本想蜷在角落缓口气、哪怕歇上片刻的安可，被枪声惊得浑身一颤，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他顾不上腿间黏腻的湿润，也顾不上指尖蹭到的污秽，手忙脚乱地把仅有的几样能换钱的零碎——磨得发亮的旧怀表、缝在衣角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黑面包，一股脑塞进破布包，当然，最重要的实验物品也打包带走。

可这一番收拾，不过是正中林戏下怀。

安可刚把布包攥紧，就被林戏一把抢了过去，他掂了掂分量，嫌恶地瞥了眼地上剩下的破烂：

“剩下的这些垃圾，留给后面的人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