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云游智者一披着羊皮的搅屎棍(1/2)
就在两族吵得不可开交之时,西南的村口,突然冒出来一个“云游智者“。
这人自称姓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袍子,手里摇着一把盐晶扇,走到哪儿就一直啰里八嗦地讲到哪儿。
他讲中原的织布机,怎么样织出跟真的一样的百鸟朝凤图。
讲东海的船,怎么样在浪里翻大跟头。
最绝的是,他能够把盐晶的开采原理,讲得精彩,围观的人比说书先生还多还热闹。
那一张嘴巴,只差把死人说活了,眨眼睛了。
“盐晶这东西,就像地里的龙,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挖,硬来就得塌井。”
他在石泉族的集市上一坐,周围立刻围满了人,“石泉族的新盐井为什么总是塌方?那不是技术不行,是章程太死,联盟规定的每一天最多挖五尺,可是有的盐脉长得快,五尺哪里够啊?”
这一句话戳中了石泉族的痛处,人群里就有人高喊道:“还是智者说得对!凭什么我们部落挖多挖少,还要那归联盟管着?”
效果跟着来了。
云游智者又摇着扇子那,去到了林狐族:“林狐族的皮毛再好,如果没有盐晶也换不来中原的好丝绸。可联盟的盐晶行会总是卡着价格,你们卖十张狐皮,才换一斤盐晶,这岂不是不公平吗?”
狐智的儿子听得对劲,觉得希望来了,连眼睛都发亮了:“那您说该怎么办呐?”
“这个很简单哪。”
云游智者的扇子“啪”地下子合上,“这规矩都是人定的不是?不合时宜的东西,就得改了。比如这领袖之位,总不能一个人坐一辈子坐到老死吧?”
这一句话像火星子,落在干燥的柴草上一样,一瞬间就烧了起来。
各部落的人,特别是年轻人,聚拢在他的周围,把他说的话,记在盐晶片上,到处传抄。
“智者说了,风族长太老了,落后了,不懂我们年轻人的想法了!”
“他还说,巴务相首领的狼牙棒再硬,也挡不住新时代的滚滚车轮子!”
巴务相派去调查他的底细的暗卫回来之时,脖子上却多了一道刀伤:
“首领,这个人简直是太邪门了!我们查到他在东海待过,可刚刚摸到一点线索,就被一群蒙面人袭击了。”
风济谷却在油灯
她突然笑了:“这人的学问倒是真的,但是心思不纯不正。你看他每一次批评联盟,都先夸我几句,再把问题往'时代变了'上面引。他这是想让我自己否定自己定的规矩。”
她把记录推给巴务相看:“他说盐晶行会专门坑害小部落,却不提当年,如果没有行会的时候,大部落就会把盐价抬到天上去。他说军事法庭限制了自卫权,他却忘了十年前,部落之间,为了一块盐晶田,就能够打死好几个人。”
巴务相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那你在还等什么呀?赶快把他抓起来审
判!”
“这个人抓不得。“风济谷摇一摇头,“他现在是很多人心中的'智者',抓了他,就等于坐实了'联盟容不下不同意见'的罪名。”
她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道理',到底站不站得住脚。”
七日后的天泪泉广场上,四海八荒的人们,疯狂地聚了过来,人挤人,蚂蚁一样,挤得比赶集还要热闹。
西南七十二个部落的人,来了超过万人,连商朝的观察员,都带着“千里镜“,架在盐晶搭的高台上面,准备来堵天下的奇观。
云游智者穿着身新做的青黛色锦袍,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面。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高举着“革新”“创新”牌子的毛头年轻人。
“风族长驾到!”
随着水灵当的高声呼喊,风济谷穿着一身素色的盐晶长袍,她牵着巴珞的手,慢慢走到高台上面。
她并没有带护卫,也没有拿演讲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广场上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云游智者率先拱一拱手,说道:“风族长德高望重,在下很是佩服。但是今日斗胆请教一下,联盟的盐晶行会,为何要垄断大西南七十多个部落的贸易?”
“因为十年之前,林狐族用二十张狐皮,才换回来一斤盐晶,现在却能够换回来五斤。”
风济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行会不是垄断,而是给弱小的部落兜底。要是放开交易,石泉族的大盐商,就能够把盐价,压低到,让林狐族喝西北风,你相信吗?”
广场上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林狐族的人使劲地点点头。
他们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年被坑时的滋味。
这个村狐族的老底被揭,智者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是被打了一样,火辣辣的痛。
他的“革新”论,即刻成了一场笑话!
只见云游智者的脸色微微一变,又紧接着问道:
“那军事法庭,限制部落的自卫权,难道是要看着自家的族人,被欺负死,也不能还手吗?”
“去年石泉族的一头牧牛,闯进了林狐族的麦田,要是没有军事法庭的调解,现在两族多人的坟头草,都要长到三尺高了。”
风济谷指着台子
“那是石勇的侄子和狐智的堂弟吧?你们自己说说,要是当时让你们两个自己'自卫',只能是打得兴起,打得激愤,只顾面子,只想搞趴对方,干起来了奋不顾身,会不会顾及到自己的死活,现在是不是该抬着棺材来了?对也不对?”
那两人赶紧低下了头去,台子
智者见到风济谷就拿眼前的事实说话,让自己这个挑事者,也感到了一丝丝无地自容!
想到了这里,觉得自己的智者面子,丢了个一干二净,今后怎么在这一带混!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一定要捞回来!
云游智者急了,抛出来杀手锏:
“那领袖终身制呢?难道大西南要永远听你一个人的?包括那个巴人的首领巴务相?”
这个人真的是狠辣,就连巴人部落联盟名义上的首领,巴务相也要挑拔一下。
“五年之前,我就提议过,联盟的领袖三年一换,是你们的族长们,哭着求我留下来继续做的。”
风济谷突然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众部落首领。
“石勇,你说过'风族长走了,谁能镇得住商朝'吗?狐智,你说过'换一个生瓜蛋子,我们不放心',这一句话,你们说过没有?回答我,还是现在忘记了呀?”
石勇和狐智的脸,一瞬间涨得红透了,恨不得找一个盐晶缝钻进去。
“是的,他们说过的,我也在场!”人群里马上有人高声喊道。
面对风济谷当众抛出来的话语,和回响,两个人就象揭了自己短处一样。
毕竟,这一些话,都是当年自己在小众场合说过的。
看着那两个软蛋,此刻怎么也硬不起来,智者的心一下子凉透了,比六月遇到了雹冰还心寒。
他们这是在帮着风济谷打自己的脸!
云游智者这才彻底地慌了,嘴里开始胡言乱语道:“可...可是年轻人需要机会啊!联盟不能一成不变啊!”
“谁说没有变的?“风济谷突然指向了云逸。
“我的女婿云逸,并没有什么高贵的出生,而且三年前还是一个盐晶工匠,现在他能够制造出来传声筒,巴烈将军,十年前还是一个哨兵,现在他能够统领联合巡逻队。”
她环视了一下全场,“西南的晋升机会,从来都不是靠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而是靠一双手去挖掘出来的!”
广场上爆发出来雷鸣一般的掌声,就连举着“革新“牌子的年轻人,都偷偷地把牌子藏到了身后。
风济谷坚接用身边的事实说话,让这个别有用心的煽动者,彻底地失语了!
就在这个时候,石泉族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哭喊:
“不好了!不好了,新盐井又崩塌了!十七个精壮矿工被埋在里面了!”
盐井坍塌的消息,像一块巨大的岩石,砸得刚刚平静下来的广场,又乱了套。
石勇发疯了一样,往黑风口那一边奔跑,一边跑一边喊道:
“水灵当!你给我的儿子偿命!”
狐智也想给自己捞回来一票,也跟着起哄道:
“我就说盐水族肯定是没有安什么好心!肯定是故意教错的技术给石泉族,目的就是想在不知不觉之中,独占新盐晶!”
风济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对巴珞说道:
“你赶快带着盐晶救援队去,一定要把人救出来。云逸,你去调查坍塌的原因,用盐晶探测器,仔细地查扫。”
等到风济谷赶到黑风口,盐井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群。
石勇跪在井口大哭,他的弟弟石猛的尸体,刚刚被抬了上来,他浑身是血,人已经被压成了一个扁扁的肉饼子形状。
一个矿工被救上来的时候,立马指着水灵当的鼻子大骂道:
“就是他!是他让我们加快进度,说'多挖一尺,赏一两盐晶'!”
水灵当急得脸都煞白了:
“我没有说!你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临走之前,明明说的是,最多只能挖五尺!”
可是,那个矿工却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水灵当在当时穿的衣服颜色,都对得上号。
石泉族的人们,尤其是遇难者的家属们,红着眼睛,疯狂地就要冲上来,痛打水灵当,被巴烈带的护卫队拦住了。
“风族长!你要是不处置水灵当,我们就退出大联盟!”石勇嘶吼着,把手里的盐晶摔得粉碎。
风济谷看着那一口塌掉的盐井,又看了一看哭得“撕心裂肺“的矿工工及家属们,突然问道:“你说说,你当时在井下三百尺?”
“是!“矿工梗着脖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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