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灵液救治(1/2)
月龙小心翼翼地将玉瓶倾斜,瓶颈与黎杏花的手臂保持着三寸距离——这个距离是他反复练习过的,既能确保“护脉灵液”不被空气氧化损耗,又能精准落在黑色纹路上,不浪费半分珍贵的药液。
淡绿色的灵液如同凝结的晨露,从瓶口缓缓滑落,黏稠却不滞涩,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阳光透过窗缝洒在灵液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最终轻轻落在那道如同细蛇般缠绕的黑色纹路中央。
灵液接触皮肤的瞬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立刻泛出淡淡的绿光。
这光芒并非刺眼的强光,而是柔和得如同春日的晨曦,如同活过来的精灵,沿着纹路缓缓扩散。
绿光所过之处,黑色纹路仿佛被春雨滋润的冰雪,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薄;原本萦绕在皮肤表面的阴寒气息,如同遇到暖阳的薄雾,悄然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清新的草木香气——那是“护脉灵液”中“清心草”与“安神花”的混合香气,闻之能让人精神舒缓。
“哥,用‘意力’引导灵液向纹路中心汇聚,那里是邪力最集中的地方,也是‘腐水禁’残留的核心。”月平的声音在月龙脑海中清晰响起,没有半分急促,带着如同医者般精准的指令,“注意力度,要轻柔,如同抚摸灵植刚发芽的叶片,指尖的‘意力’要分散成细丝,不能用蛮力——黎姑娘的经脉刚经历秘术反噬,还很脆弱,蛮力会刺激到她的经脉,引发疼痛,甚至可能造成二次损伤。”
月龙微微颔首,眼帘微垂,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
他的指尖悬在灵液滴落处上方一寸,没有直接触碰皮肤,而是将一丝精纯的“意力”缓缓注入黎杏花的手臂。
他的“意力”与月平截然不同——月平的“意力”偏向细腻与感知,如同细密的春雨,能穿透识海探查细微损伤,适合修复受损的意识;而他的“意力”则带着陈家传承百年的“守脉”特质,偏向沉稳与掌控,如同坚实的大地,能稳稳托住能量,更适合引导灵液、构建防御屏障。
此刻,这股“意力”化作数十道无形的细丝,轻轻包裹住淡绿色的灵液,如同温柔的手掌,引导着它沿着黑色纹路缓慢移动。
灵液不再是自由扩散,而是如同被牵引的溪流,顺着纹路的走向有序流淌,每流过一段,黑色便褪去一分,皮肤下的经脉也开始透出淡淡的粉色光泽——那是灵力重新在经脉中流动的征兆,是身体恢复生机的信号。
原本附着在纹路上、带着腐蚀性的邪力,在灵液与“意力”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无法维持形态。
它们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开始渐渐消融、分解,消散时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水汽蒸发时的轻响,不仔细听几乎无法察觉。
这些被分解的邪力,没有变成有害的物质,反而转化为无害的淡白色灵气,如同细小的萤火虫,缓缓融入黎杏花的经脉,被身体自然吸收,成为滋养受损经脉的养分——这便是正道力量的神奇之处,不仅能驱散邪祟,还能将邪力转化为生机。
黎杏花的眉头彻底舒展,原本因痛苦而紧绷的脸颊线条变得柔和,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她的呼吸也从之前的浅促、颤抖,变得绵长、平稳,胸口的起伏如同平静的湖面,规律而舒缓。
偶尔,她的嘴角会微微上扬,发出细微的呓语,声音轻得如同呢喃,隐约能听到“灵植园”“父亲”“护脉草”等字眼——显然,她不再被邪祟带来的痛苦纠缠,而是在做一个与过往温暖记忆相关的安稳梦境,或许是在梦到与父亲一起打理灵植园的场景,或许是在梦到自己培育的“护脉草”开花的模样。
“很好,哥,就是这个速度,保持住。”月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语气也比之前轻松了些,显然他通过“意力”感知到了黎杏花身体的积极变化,“灵液与‘意力’的融合很完美,没有引发任何排斥反应,黎姑娘的经脉正在慢慢恢复活性,气血也开始变得顺畅。
再滴第二滴,这次针对她的手腕——那里的邪力残留虽少,却靠近‘劳宫穴’,你知道的,‘劳宫穴’是修士凝聚灵力的关键穴位,若不彻底清除邪力,日后她施展术法时,灵力会在‘劳宫穴’受阻,出现滞涩、卡顿的情况,严重时甚至会导致术法失败,反噬自身。”
月龙依言将玉瓶转向黎杏花的手腕。
这次他特意调整了玉瓶的倾斜角度,让瓶口与皮肤的距离再远半寸,灵液滴落的速度也变得更缓慢——手腕处的皮肤比手臂更薄,经脉也更密集,需要更谨慎的操作。
第二滴灵液落在手腕内侧的淡黑色纹路时,绿光再次亮起,这次的绿光比之前更淡,却更加持久,与手臂上尚未消散的光芒遥相呼应,形成一片淡淡的光罩,将黎杏花的小臂完全笼罩其中。
光罩内,灵液与“意力”的配合愈发默契。
月龙的动作也愈发熟练,指尖的“意力”控制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滴灵液的用量都严格控制在黄豆大小,既不会因量少而无法彻底清除邪力,导致残留隐患,也不会因量多而造成浪费,毕竟“护脉灵液”太过珍贵;每一次引导的力度都保持均匀,灵液流动的速度如同钟表的指针,稳定而有序,不会忽快忽慢。
他的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黎杏花的手臂上,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温柔,仿佛在打理布谷道场中最珍贵的“清心草”——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的灵植,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如何精心照料,如今这份细致,被他用在了救治黎杏花的过程中,不容许有半分懈怠。
偏殿角落的汪鳝青悄悄抬起头,动作缓慢得如同生锈的机械,生怕引起月龙兄弟的注意。
他的目光越过月龙的身影,落在床榻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当看到灵液化解邪力、绿光驱散阴寒的场景时,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如同被风吹动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先是震惊,纯粹的震惊。
他修炼“腐水禁”多年,深知这门邪术的腐蚀性有多强,寻常修士的灵力根本无法抵挡,更别说彻底化解。
可眼前的“护脉灵液”,竟能如此轻松地将他引以为傲的邪力消融,这份纯净强大的力量,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接着是嫉妒,难以掩饰的嫉妒。
他修炼邪术二十余年,每一次提升都伴随着痛苦与杀戮——为了凝聚“邪煞珠”,他需要在月圆之夜抽取无辜者的精血,看着那些人在痛苦中死去;为了突破“猫命术”境界,他需要炼化刚死去的生魂,听着那些灵魂的哀嚎;每一次实力增长,他的双手都会沾满更多鲜血,丹田内的邪力也会变得更加阴寒,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身体在逐渐被邪力侵蚀,变得冰冷、僵硬,失去常人的温度。
可眼前的“护脉灵液”与“意力”,却能在不伤害任何生命的前提下,带来生机与治愈,这种力量的纯净与温暖,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也是他内心深处隐隐渴望的。
最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悄然浮现,如同黑暗中闪过的微光,在他眼底停留了片刻。
他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羡慕过正道修士——那时他还未接触邪术,看到陈家修士在灵脉山修复地脉,看到他们用灵力帮助百姓救治灵植,也曾想过“若能像他们一样,用力量帮助别人,该有多好”。
可这份向往,很快就被“快速提升修为”的欲望淹没,最终走上了邪路。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涌上心头,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者的面容,一一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挥之不去:
张小花的笑脸还带着少女的青涩,扎着两条麻花辫,手中拿着刚从灵植园采摘的“安神花”,花瓣上还沾着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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