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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夜色沉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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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绸缎,从高远的天空缓缓垂下,将忧乐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都温柔包裹。

道场周围的“护脉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修长的竹身微微弯曲,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大地在低声诉说着这片土地百年的过往——有邪修肆虐的苦难,有修士抗争的热血,更有陈家世代守护的坚守。

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折射着偏殿透出的暖黄灯火,如同散落在黑暗中的星辰,在竹丛间闪烁,为这片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暖意。

远处的青溪镇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棂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那是守夜的村民在警惕邪祟——三年前清溪村惨案后,忧乐沟的百姓便养成了守夜的习惯,每户轮流值守,一旦发现邪修踪迹,便会敲响村口的铜钟,召集修士共同抵抗。

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夜的寂静,却又很快消散在微凉的夜风中,让整个忧乐沟更显安宁。

这份安宁来之不易,是无数修士用鲜血与坚守换来的,也是陈家世代传承“守脉”使命的成果,如同易碎的珍宝,需要用心守护。

偏殿内,灯火通明,与外界的幽暗形成鲜明对比。

一盏“灵脉灯”悬挂在房梁中央,灯架由百年檀木制成,木身上雕刻着繁复的“守脉纹”,纹路流畅自然,历经两百年风雨依旧清晰完好,没有丝毫磨损。

灯芯是用“护脉草”的纤维精心编织而成,燃烧时散发着淡绿色的灵光,灵光如同流水般缓缓弥漫在整个偏殿,不仅能驱散空气中残留的阴寒邪煞气息,还能稳定地底的地脉灵气,让整个空间都透着纯净的灵力波动。

这盏“灵脉灯”是陈家祖传的宝物,从第三代传人陈清宇手中流传至今,见证了陈家百年的守护历程,灯架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先祖的意志。

灯光下,月龙与月平的身影挺拔而坚定,如同两颗扎根在土地上的青松,带着不屈的韧性。

月龙双手背在身后,身姿笔直,目光落在床榻上的黎杏花身上,眼神中满是对伤者的担忧,却更多的是坚守正道的坚定;月平则站在一旁,双眼微闭,双手在胸前结出“意力印”,指尖泛着淡淡的蓝光,持续为黎杏花维持“护心屏障”。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却未曾有半分松懈——此前为唤醒黎杏花的意识,他已消耗了九成“意力”,此刻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继续施法,只因他明白,黎杏花的安危不仅关乎个人,更关乎忧乐沟修士的信心,若她能平安恢复,便是对正道力量最好的证明。

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两道坚实的屏障,与角落里蜷缩的汪鳝青形成鲜明对比。

汪鳝青的影子缩成一团,显得渺小而卑微,而月龙兄弟的影子高大而挺拔,透着不容侵犯的正道威严,仿佛在无声地宣告:邪祟终将被驱散,正道永远不会缺席。

千年前,曾有一位封号“清玄”的至圣修士途经忧乐沟。

当时此地正遭受“幽冥宗”邪修肆虐,邪修们用“腐骨咒”污染地脉,让灵植枯萎、水源浑浊;用“噬魂术”残害百姓,抽取生魂炼制成邪器,导致忧乐沟生灵涂炭,修士死伤惨重,连孩童都难逃厄运。

清玄圣人云游至此,见此惨状不忍离去,便出手清除邪修——他以自身修为为引,调动天地灵气,在灵脉山布下“净化阵”,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才彻底清除地脉中的邪毒,让忧乐沟恢复生机。

临走前,他在灵脉山巅留下一块高约丈余的青石碑,碑上刻着两行箴言:“邪术虽能逞一时之快,却终难抵正道之光;权谋虽能得一时之利,却终难敌仁心之重。古来成大事者,皆以仁心为基,以正义为刃,以守护为志,方能长久。”

这块“清玄碑”如今仍立在灵脉山巅,碑身虽历经千年风雨侵蚀,表面布满青苔,可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如同刚刻下般,透着穿透时空的力量。

石碑周围生长着成片的“护脉草”,草叶翠绿,灵气充沛,那是地脉灵气滋养的结果,也是对清玄圣人正道之心的回应。

陈家每一代传人成年时,都会在父亲的带领下,沐浴更衣后前往灵脉山祭拜“清玄碑”,诵读箴言,将“守护”二字刻入骨髓,成为毕生的信念。

月龙十岁那年,父亲陈远山曾带着他和月平去祭拜“清玄碑”。

当时正值春日,灵脉山上草木繁盛,“护脉草”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父亲指着石碑上的箴言,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要记住,陈家的‘守脉’,守的不仅是地底的灵脉,更是百姓的人心;护的不仅是布谷道场,更是整个忧乐沟的安宁。

未来的日子里,你们或许会遇到比邪修更可怕的困难,或许会被人误解、被人质疑,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正道初心,不能放弃守护的责任。

只要地脉还在,百姓还在,陈家的使命就永远不会结束。”

如今,父亲虽已离世,可这番话却如同烙印般刻在月龙与月平的心中,每当遇到困境,想起父亲的嘱托,便能重新找回坚守的动力。

此刻,月龙与月平虽未提及“清玄碑”上的箴言,却用行动践行着其中的真谛——他们没有因汪鳝青的示弱而心软,也没有因黎杏花的重伤而退缩,只因他们明白,正道的坚守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勇气,是在邪恶面前绝不妥协的骨气;是哪怕自己力量微薄,也要为守护安宁拼尽全力的担当,如同千年前的清玄圣人般,以仁心为基,以正义为刃。

“退到一旁!”月龙突然沉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正道威严,如同洪钟般在偏殿中回荡,震得窗棂都微微颤动,梁上堆积的灰尘簌簌掉落,落在地面上形成薄薄一层。

这声喝斥并非针对站在一旁的汪氏族人汪小五,而是对着试图悄悄挪动脚步、想要靠近门口的汪鳝青。

汪鳝青此前一直装作顺从的模样,低垂着头,看似在忏悔,实则在暗中观察偏殿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

他见月龙的注意力集中在黎杏花身上,月平又闭着眼睛施法,便以为两人没有留意自己,悄悄挪动脚步,脚尖一点点向门口靠近,想要趁两人不注意,从偏殿溜走,逃回黑风山寻找残余的邪修同伙。

可他刚挪动了两步,还没靠近门口,便被月龙敏锐地察觉。

汪鳝青猝不及防,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身体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月龙的“意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偏殿笼罩,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念头,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他心中的侥幸瞬间被恐惧取代,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乖乖地转过身,挪到此前刘板筋停留的角落——那里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旱烟的淡淡气味,与他身上残留的邪煞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却不敢有任何不满。

他将手中的船桨放在地上,作为简陋的坐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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