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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cosplay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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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时墟内的长廊幽深而静谧,琉璃游光灯在头顶缓缓浮动,投下变幻的光影。

两人沉默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地压在两人之间。

良久,寒商迈步向前,走到行临面前。

玄色长袍的下摆在地面拖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站定,面具后的眼睛冰冷地锁定行临。

“在暗河,你违规操作。”寒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你不怕遭受九时墟的刑罚?”

行临神色平静,眼神没有丝毫躲闪:“等一切结束,我愿接受任何惩罚。”

“等一切结束?”寒商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嘲讽。

行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寒商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行临的胳膊。

“做什么?”行临皱眉。

寒商没有回答,另一只手迅速撸起行临的袖子。布料被推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在散游蔓走的光亮下,琉璃灯光下,那手臂上的景象令人心悸。

青筋凸起,蜿蜒如虬龙。

诡异的是,在皮肤之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不是血液的流动,而是一种细碎的、如同流沙般的移动,仿佛皮肤下不是血肉,而是被某种力量搅动的沙粒。

那些“流沙”在青筋周围游走,时快时慢,时而凝聚,时而散开。

每一次移动,都会在皮肤表面留下细微的凸起,随即又平复下去,如同水面下的暗流。

寒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面具后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你难道真想化沙?”

化沙,力量失控,血脉反噬,身体从内而外逐渐沙化,最终化作一堆无生命的沙粒,连灵魂都无法留下。

行临眉心蹙紧,抽回手臂,另只手覆上胳膊,上下一抚,胳膊上骇人的迹象就消失不见,又变得寻常无异。

他拉下袖子,动作干脆利落,“这是我的事。”

寒商的声音虽说不高,但带着明显的怒意,“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寒商。”行临淡淡开口,“你是你,我是我。”

简单的六个字,如同六把冰锥。

寒商不语了。

面具下的那双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痛楚,失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受伤。

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散游不安地加速游动,光影剧烈晃动,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整个长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笼罩,连光线都变得冰冷刺骨。

良久,寒商周身的寒凉气息渐渐收敛,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冰冷:“你要如何,与我无关。”

行临看着他,“我需要进一趟无相祭场。”

寒商警觉,“你要做什么?”

-

乔如意正在经历一场奇异的梦境。

她觉得自己似梦似醒,意识漂浮在虚实之间。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

她看见行临站在床边,戴着张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眼睛。她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戴面具呢?

她伸出手,手指虚弱却坚定地伸向他的脸。

行临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指尖触碰到面具的边缘,冰冷而坚硬。

她笨拙地摸索着,找到缝隙,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面具摘下来。

面具离开脸庞的瞬间,她看见了面具下的脸。

那么熟悉的一张脸,五官深刻分明,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唇线冷峻。不笑时,眼眸就似冬日的晨雾。

紧跟着,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她又陷入了一片混沌,黑暗笼罩了意识,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中渐渐有了光亮。

她发现自己置身于暗河之中。

但这次的暗河,与她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河水清澈,缓缓流动,没有狂暴的暗流,没有致命的漩涡。

河床是细腻的白沙,在不知何处来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水草轻轻摇曳,颜色鲜绿,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鱼儿在周围游弋,鳞片闪着银光,悠闲自在,跟寻常河流中的景象没什么两样。

没有森森白骨,没有危险重重,没有死亡的阴影。

只有安宁,舒适,祥和。

乔如意悬浮在水中,却没有窒息感。她可以自由呼吸,仿佛水就是空气,温柔地包裹着她。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它们在水中清晰可见,皮肤完好,没有伤口,仿佛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前方,暗河中有一处光源。

她游过去,发现那是《正字十诫》的光芒。

血拓的光影还在那,上面的西夏文字流淌着金色的光华。

乔如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文字。指尖即将接触到羊皮卷的瞬间,一个身影在暗流中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水流摇曳,看不真切。但那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让乔如意立刻知道了他是谁。

野利仁荣。

他并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一团凝聚的光影,一个人形的意识体。

他站在暗流中,与乔如意保持着一段距离,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他注视的目光。

“感谢你。”

一个声音直接在乔如意心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与她的意识对话。

那声音苍老而温和,带着历经沧桑的智慧,以及真挚的感激。

“你解开了嵬昂的执念,让他得以安息。”

乔如意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在梦中发不出声音,她只能在心中回应,“也算是阴差阳错吧,当时只能消除执念,我和我的朋友们才能安然无事。”

要说她有多为了嵬昂,倒不是她的理想,她认为自己没那么伟光正。

听见了野利仁荣的笑声。

低低的,并没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赞许。“小姑娘,你有着非凡的勇气和坚韧,这在寻常姑娘家身上很少见。”

乔如意心想,关于这点,其实不用你说我也清楚。

她在心里问,“你为何会叫我来暗河?还有事?”

野利仁荣能听见她心中声音,笑说,“并非是我叫你,这个时候你能来暗河,都是你的自我意念所为。”

乔如意听了这话挺纳闷,自我意念所为?

难不成,是我潜意识中还放心不下暗河里的情况?又或者是因为行临在暗河里表现出的决绝让她心有余悸?

这番思想挣扎许是被野利仁荣听了个清楚,又或者是他原本就要说接下来的一番话,总之,他开口道,“其实,是跟你手中的金饼有关。”

“什么?”乔如意一下没反应过来。

跟金饼,有什么关系?

野利仁荣缓缓道,“或许是你的意识告诉你,你该来这里,因为来了这里,你才知道你下一步要去往何处。”

乔如意心中一凛。

良久后,心说,“跟金饼有关?”

“对,你手中的金饼,才是最大的秘密。”

乔如意愕然,这太出乎意料。

她在意识中回应,声音里满是不解:“金饼是当时姜承安留下的,不过就是九时墟的契约凭证,能有什么秘密?”

那枚金饼如今还在她随身的包里,之前从锁阳城出来后,她就很少再去揣摩它了。

金饼是被行临证实过的,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野利仁荣的光影在水中轻轻摇曳,那团人形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金饼的确出自九时墟,但有关九时墟的秘密,难道你不想知道?”

九时墟的秘密。

这五个字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乔如意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九时墟是有秘密。

虽说行临也跟她说了不少有关九时墟的事,但她潜意识中就觉得,从行临口中得知的九时墟,不过是冰面上的那一层。

冰层之下呢?是否还有更大的秘密?她的确是有想过。

野利仁荣话题陡转:“听说,你在找一幅壁画,里面藏着九时墟的秘密。”

乔如意这么一听,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如果只谈那幅壁画,那有关九时墟的一切注定是窥探不到的,倒不如行临说得多。

她心说,“不瞒野利公,为了寻找那幅壁画,我确实去过锁阳城,但一无所获,如今我倒是觉得,能不能找得到都不重要了。”

找壁画的初衷就是为了姜承安,后来被九时墟的神秘所吸引,随着几次进出九时墟和姜承安的最终结局,她对于寻找壁画的事也就不执着了。

野利仁荣的光影在水中轻轻一晃,仿佛在摇头。

“如果你去的是黑水城遗址,你能解决暗河的问题,能解开嵬昂的执念吗?”

乔如意怔住。

是啊,她去的从来不是黑水城遗址。她进入的,是一个特殊的时空节点,是嵬昂执念构筑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幻境。

那不是历史的尘埃,而是执念的牢笼。

“你是想说……”乔如意恍然,“锁阳城也一样?”

“正是。”野利仁荣轻轻叹息,“如果你想了解真正的九时墟,那就去寻找壁画所在的锁阳城吧,因为那里藏了最大的秘密。”

他的声音越来越缥缈。

乔如意再想问清楚,就见暗河中的景象开始崩塌,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温和的水流开始汹涌。

她感到一股力量将她向上推去,推离这片意识的深渊。

但乔如意没醒来。

她又置身于大漠之中。

再远处是一大片的绿洲,水草丰富。

却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

沙地上,密密麻麻地矗立着许多帐篷。

不,不该叫帐篷,从外形上看,更像是古代的营帐。

那些营帐排列整齐,纵横有序,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占据了一大片沙地。

营帐的材质看起来是厚实的皮革和粗布,颜色多为暗黄或深褐,与沙漠的颜色融为一体。

帐顶呈圆形或锥形,边缘用重物压住,以防被风掀翻。营帐之间留有通道,宽窄适宜,可供人马通行。

放眼望去,这样的营帐不下百顶,规模宏大,俨然是一支军队的驻扎地。

天色不明,正是夕阳西下时分。

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与暗紫交织的瑰丽色彩,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入地平线。

东边的天空已是深蓝,几颗早出的星子隐约可见。

营帐间,升起了袅袅炊烟。

一缕缕灰白的烟从营帐后方升起,在无风的空气中笔直上升,到一定高度后才缓缓散开。

炊烟的数量很多,形成一片朦胧的烟幕,在夕阳的映照下,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乔如意闻到了味道。

是柴火燃烧的气味,干燥、温暖,带着木质的清香。接着,是食物的香气,肉在锅中炖煮的浓香,米粮蒸熟的甜香,某种野菜的清香,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朴素而诱人的气息,在沙漠干燥的空气中飘散。

那些士兵们在做饭。

她看见几个营帐门口,有士兵围坐在简易的炉灶旁。

炉灶是用石头垒成的,上面架着铁锅或陶罐,底下柴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

有的士兵在添柴,有的在搅动锅中的食物,有的在用木勺尝味道,有的在擦拭刀具。

虽然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具体菜肴,但那种专注的神情,那种对食物的期待,那种在艰苦环境中依然认真生活的态度,让乔如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乔如意心想,果然啊,不管到什么时候,还是柴火煮出来的饭菜最香。

肚子竟也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就不知不觉地靠近了营帐。

起初,她还保持着警惕,躲在沙丘后观察。

万一被当成敌国细作抓起来呢?

乔如意不清楚,就算是在梦境里,惹了这种冲突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小心地移动,从一个营帐的阴影转移到另一个营帐的阴影,尽量不发出声音。

营帐间的通道上,不时有士兵巡逻经过。

他们身穿皮甲,头戴铁盔,腰佩弯刀,步伐整齐,眼神警惕。每当有巡逻队靠近,乔如意就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但……她也没那么幸运。

这厢,她刚从一处营帐后探出头,想观察前方的路径,就与一个拐角走来的巡逻士兵撞了个正着。

那士兵看着不到二十多岁,面容黝黑,嘴唇干裂,眼神锐利。撞见她后愣了一下,随即手按在了刀柄上。

乔如意心中一紧,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地想摸向腰间,眼神也变得锐利。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士兵在短暂的惊讶后并没有喊叫,也没有拔刀。

就见他微微弯下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简短的礼。动作不大,但很标准,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军礼。

行完礼后,他直起身,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道路,示意她可以通过。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乔如意懵了。

这个士兵认识她?

她看着那士兵远去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藏,而是直接走在营帐间的通道上。

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

她遇到了第二队巡逻士兵。

那队士兵共有五人,步伐整齐,见到她后,为首的士兵停下脚步,右手抚胸,微微躬身,他身后的四名士兵也同时行礼。

接着是第三队,第四队……

每一队遇到的士兵,都会对她行礼。动作一致,神情恭敬。

乔如意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是哪支军队?为何驻扎在此?又为何对她如此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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