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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起了杀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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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松开了握着他的手,缓缓抬起,向着他的脸。

寒商的呼吸有一刻微微加促,他看到她的指尖在接近,想后退,想避开,想握住她的手阻止她,但他……

最终是坐在了床边,高大的身躯微微压下,任由乔如意的手贴近,眼眸里翻滚着的却是复杂极致的情绪。

乔如意的手指终于触到了面具的边缘。

这一瞬间,寒商闭上了眼睛。

他任由她的手指在面具上摸索,任由她找到边缘的缝隙,任由她笨拙却坚定地,一点一点,将面具从他脸上摘下来。

动作很慢,很轻。

面具与皮肤分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当面具完全离开他的脸时,寒商睁开了眼睛。

几乎在同一瞬间,室内的琉璃游光灯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缓缓游动、光芒柔和的灯盏突然加速了。

它们开始不安地游走,忽快忽慢,忽明忽暗。灯盏之间相互碰撞,是光与光的交汇,产生绚烂的光晕,一圈圈荡开。

室内光影开始剧烈地晃动,明暗不定。

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

光线时而明亮如昼,时而昏暗如夜,时而五彩斑斓,时而单色纯粹。整个房间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光影在其中疯狂旋转、变幻。

而在这片晃动不安的光影中,寒商的脸清晰可见。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他的面容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那张脸深刻分明,眼神却不再平静。

那些被压抑的、被隐藏的、被面具隔绝的情感,此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痛苦,怀念,温柔,挣扎,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脆弱,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双眼睛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乔如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朦胧。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话。

“看吧,我还是习惯看你不戴面具的样子。”

寒商的身体绷紧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想反驳,想解释,想询问,想确认,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那样看着她。

乔如意的眼皮沉重地垂下,呼吸变得平缓而均匀,抓着面具的手也松了力气,面具滑落在被褥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合上了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一句呓语,一个巧合。

但面具在她手边,青铜的光泽在变幻的灯光下闪烁。

而寒商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不安游走的光影里,清晰得无处可藏。

他依旧坐在那里,身体紧绷,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乔如意沉睡的脸上,落在她手边的面具上,最后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只刚才被她握过的手。

室内,琉璃游光灯依旧在不安地游走,光影依旧在剧烈地变幻。但这片混乱的光影中,那个坐在床边的男子,和那个沉睡的女子,却构成了一幅静止的、几乎永恒的图画。

许久,寒商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俯下身,拾起滑落在被褥上的面具。青铜入手微凉,边缘还残留着乔如意的体温。

他将面具重新戴回脸上,青铜贴合皮肤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微妙却彻底的变化,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落下,隔绝了所有情绪,所有波动,所有脆弱。眼眸里又是平静无波,冰冷,坚硬,如同冬日的冻湖,不起一丝涟漪。

他又是那个九时墟的店主寒商了。

清冷,孤傲,拒人千里。

他缓缓抽出狩猎刀。

刀刃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刀身在琉璃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刀锋锋利,薄如蝉翼,刃口一线寒芒流转。

寒商握着刀,目光落在乔如意的脖颈上。

她的脖颈纤细,线条柔美,皮肤在月白衣领的衬托下更显苍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搏动,如同细小的溪流,流淌着生命的韵律。

她的锁骨精致,颈窝浅浅,整个颈部的线条从下颌延伸至肩头,流畅而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此刻,她正沉沉睡着,毫无防备。她呼吸轻柔,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是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一种将生命完全交付的姿态。

寒商的手很稳。

他握着刀,刀尖缓缓下移,最终抵在了乔如意脖颈的脉搏处。

冰冷的刀锋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那一瞬间,乔如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仿佛在梦中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又舒展开,继续沉睡。

刀刃就那样抵着她的脉搏。

寒商能感觉到她颈动脉的搏动,轻微,规律,顽强。

每一次搏动,都通过刀身传递到他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如同生命的鼓点,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只需轻轻一划。

只需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向侧方一拉,那脆弱的皮肤就会被切开,温热的血液就会涌出,生命就会随着血液一起流逝。

她会安静地离去,在睡梦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不会醒来。

一切就都结束了。

所有复杂的情感,所有痛苦的回忆,所有难以面对的现实,都会随着她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寒商握紧了刀柄。

他的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现。

刀刃微微颤抖,在乔如意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红痕,但没有破皮。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死死盯着刀刃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他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刀刃上扭曲变形,能看见乔如意平静的睡颜,能看见她颈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顽强地跳动。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身体绷紧如弓,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的紧张状态,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刀刃依旧抵着脉搏,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终于——

寒商猛地抽回了刀。

动作之快,带起一道冷风。

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寒光一闪,然后重新入鞘。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寒商起身,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握着刀鞘的手在微微颤抖,尽管他努力控制,却无法完全止住。

他低下头,看着乔如意。

她依然沉睡,脖颈上那道极浅的红痕正在慢慢消退。

“何必逼着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寒商猛地转身。

房门口,行临倚门而立。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的脸上没任何表情,眼神平静,仿佛刚才目睹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寒商盯着他,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手重新按在刀柄上,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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