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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起了杀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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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时墟外,飞雪纷纷扬扬,天地苍茫一色。

九时墟内,柔和、均匀、恰到好处的温暖,似春。

穹顶上悬挂着数千盏琉璃游光灯,如游鱼般在空中缓缓浮动,在墙壁和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檀香,而是一种清冽的、仿佛来自雪山深处的冷香,却又与室内的温暖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行临没用寒商指引,先是抱着乔如意上了楼去了厢房。

其他几人对九时墟不陌生。

虽说历经不同的幻境,也历经不同的店主,但九时墟除了细枝末节有些差别外,大体还是没什么变化。

周别和鱼人有换了衣物,处理了一下在暗河里留下的伤口,好在伤口都不严重,也好在九时墟里药物齐全。

几人短暂休整后,寒商将饭菜已备好。

简单的四菜一汤,饭菜的香气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朴素却诱人。

“吃。”寒商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餐厅。

周别和鱼人有确实是饿了,从暗河逃生到在雪中跋涉,体力早已透支。

陶姜虽说是又累又饿,但盯着桌上的饭菜还是会心生警觉。她对沈确说,“寒商这个人看着比危止还不近人情,且正邪难判,这饭菜该不会有问题吧?”

她宁可先小人后君子。

沈确明白她的担忧,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如果他想害我们,九时墟不出现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拿起筷子,夹菜放到陶姜碟盘中,“就算有毒,也做个饱死鬼。”

周别和鱼人有可顾不上那么多,大快朵颐。

饭菜简单,却做得极好。

火候恰到好处,调味清淡却入味,每一道菜都保留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在这冰天雪地中,在这神秘的九时墟里,这样一顿热乎乎的饭菜,简直是一种奢侈的慰藉。

吃了饱饭,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等三人都沉沉睡去,沈确还精神着呢。

他若有所思,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

乔如意在床榻上睡得安稳。

之前在暗河里的衣物已被换下,一袭月白色衣物。

衣料柔软贴身,触感如云。

月白的颜色衬得她苍白的皮肤有种透明的美感,头发散在枕上,如泼墨般晕开。

她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偶尔时会眉头微蹙。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琉璃游光灯在房间里缓缓游动,光影在墙壁上流淌,如同水波。

房门被轻轻推开,是寒商进来了。

依旧带着面具,那面具在光亮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玄色长袍一丝不苟,长发披散,几缕垂在肩头。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如意。

面具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却隐隐的有复杂情绪在涌动。

他就那么站着,也没有唤醒她的意图。

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苍白的额头,到微蹙的眉头,到紧闭的眼睛,到没有血色的嘴唇。

室内很静,只有琉璃游光灯游动时极其轻微的簌簌声,以及乔如意微弱而不均匀的呼吸声。

似石,始终不动。

但,乔如意动了动。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

意识显然还不清醒,眼神涣散而迷茫,却是明显看着寒商的。

之后,她嘴唇翕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声音,含糊不清。

但寒商听到了。

她看着他,唤了句,“行临……”

寒商浑身轻颤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与此同时,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有这么一瞬间,寒商身上那种冰冷气息出现了裂缝,某种强烈的情感从裂缝中泄露出来,汹涌而猛烈,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他僵直地伫立在床头,像一尊雕像。

良久,良久。

寒商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了身体,肩膀垂下,手指松开。但他的目光依旧锁在乔如意脸上,更深,更沉,更复杂。

琉璃游光灯缓缓游动,在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光影。那些光如同流水,如同时间,无声地流淌。

乔如意躺在月白色的被褥中,病容之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皮肤苍白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没有血色,却形状优美,如同凋零的花瓣。

她的美不是健康的、生机勃勃的美,而是脆弱的、易碎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的美,正因如此,反而更让人心悸。

寒商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面容,像是在描摹,像是在铭记。

他俯身,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缓缓探向乔如意的脸。

指尖却在距离乔如意的脸颊只有一寸的位置停下。

寒商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看见她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能看见她睫毛的每一次轻颤。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触碰到她。

但他停住了。

面具后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挣扎,最终归于平静。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那一刻,乔如意的手动了。

从被褥中伸出,月白色的衣袖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她的手指软弱无力,却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寒商浑身一震。

那是一种冰凉而柔软的触感,虚弱却真实,却是抓得很紧。

寒商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修长而有力,她的手纤细而脆弱;他的手指温热,她的手指冰冷。

他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回手。

他就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在琉璃游光灯的映照下,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以及深藏其中的、无法言说的痛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真正静止了。

九时墟外,飞雪依旧。

九时墟内,温暖如春。

数千琉璃游光灯盏缓缓游动,祥和映照。

在这片静谧中,在这座不属于任何时空的建筑里,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一个意识游离的女子,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静静地守着,等待着。

乔如意似清醒,可又似意识不清,她的眼神涣散,焦距模糊,仿佛透过一层薄雾看世界。

琉璃游光灯在她眼中化作一团团柔和的晕光,墙壁、床榻、人影都成了模糊的轮廓。她就一瞬不瞬地看着寒商,良久,又开口了,像梦呓。

“你怎么还戴着面具呢?”

寒商握着乔如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随即又立刻松开,仿佛怕弄疼了她。他的肩膀绷紧,脊背挺直,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乔如意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应。

她喃喃地重复:“面具戴着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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