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三星演义 > 第65章 老祖宗

第65章 老祖宗(2/2)

目录

她先是对《红楼梦》中的主要场景大观园作了一番介绍,三女听到最后才知道,原来老祖宗竟要把这院落当成大观园使用,听到这里三人均是一呆,一时间看看眼前的破落院,又想想那书中富丽堂皇的大观园,突然间全都噗嗤一笑,玉儿掩嘴道:“奶奶,你刚刚说那大观园简直像仙境一般,可是,这园子里什么也没有,简直……简直……嗯,这能行吗?”一时大大地皱眉。

话音一落,老祖宗脸色突然一变,隐隐中仿佛一丝抽搐,但很快,她崩着脸道:“唉,丫头,你想多了,只要是园子就可以嘛,差一点又打什么紧?总之,你们心里就当作是那大观园不就行了?”三女闻言睁大了眼睛,一时呆呆地点了点头。

但片刻,珠儿目光忽然停在园子中央那块形状奇异的巨石上,秀眉微蹙道:“奶奶,有件事我心里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里要放一块这样的石头,这石头样子好怪,可真有点吓人!”玉儿贝壳闻言亦是看向老祖宗,脸上同样地疑惑。

但话声中,宝玉和奶奶却均是神情一动,奶奶道:“丫头啊,你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我正要讲呢!你们知道吗,这《红楼梦》最初可并不叫‘红楼梦’,而是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石头记》!”

三女一听,一时均呆了:“《石头记》?……难道石头也可以写成故事么?”

奶奶这时却眼望天穹,一字一字地道:“是这样,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天上的神仙掉下了一块石头在人间,这石头一年又一年,年深日久,不断吸取天地精华,有一天竟突然化成了一个人!”说到最后的“人”字,奶奶突然情不自禁地用力挥了一下拳,三女一惊之下均是后退了一步。

却听奶奶继续道:“而这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这书中的那个宝玉!”

三女听到这里更是“啊”的一声,一时失声惊呼,随即又一齐望向身边的宝玉,后者脸上一红,刹那间似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直涌上心头。

片刻后,玉儿眼睛睁得极大道:“难道……,这书中的人都是神仙?”

奶奶闻言神情微微诡秘:“嗯,这可难说的紧,反正书里而是这么说的!”

三女听罢,一时看看宝玉,一时又看看花园石头,一时又看向奶奶手上的书,心神一时连续波动,恰如那遥远天边的云彩正随风聚散离合,若隐若现、难分难辨,一时分不清是天还是地,是地还是天……

渐渐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奶奶已经开始了她的红楼之旅:“说话这《红楼梦》的第一回,就叫——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传说就在那极远极远的开天辟地般的上古时代,有一神仙名曰‘女娲’。

有一天,她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出去一看,发现天竟然裂开了,还破了一角!‘天哪,这还了得!’女娲一时大惊失色,立即决定采石补天。很快,她来到大荒山下日夜炼石,每块巨石高四十米,宽八十米,一共炼了三万六千零一块,但最后却只用了三万六千块,女娲于是将那多出的一块弃于大荒山的一座山峰之下。谁知此石经过炼造之后,竟通了灵性,眼见别的石头都能够补天,唯独自己不行,一时自怨自叹,日夜悲鸣……

一日,石头正自悲伤,忽见一僧一道从远处说笑而来,二人装束奇异,仙风道骨,一时坐于石头上高谈阔论,先是说些云山雾海神仙玄幻之事,后来又聊到红尘中的荣华富贵……

这石听了,便动了凡心,也想到人间去享受这种富贵,却只恨自己长得粗糙愚笨,不得已只得口吐人言道:‘大师,弟子蠢物,不能向你们行礼了。但刚才听到二位说到人间的那些奇妙,让我特别向往,我的样子虽然不好看,但也稍通一点灵性,今见二位大师仙风道体,必非凡人,因此恳求大师能大发慈悲,带我进入那凡尘,享受一番富贵温柔,自当从此感恩,永世不忘大恩大德!’

二位神仙闻言突然齐声笑道:‘善哉!善哉!那红尘凡世确有些趣事美乐,却不能持久,常常于瞬间乐极生悲,物是人非,到头来还是梦一场,一切成空,所以还是不去为好啊!’

但这石头凡心已起,炽热难退,哪里听得进,只频频苦求。二仙见状不禁叹道:‘唉,此乃静极思动,无中生有之劫也。罢罢罢,你就铁定要去,我们若不允,你必心生怨恨,好吧,就带你去一遭吧。只是到时候切莫后悔,怪我等也。’那石头闻言大喜,连连道谢,喜不自胜。

那和尚细细看了一下,微微皱眉:‘只是,若说你通灵,却又如此蠢笨,实是不便,也罢,我便大施法术,将你变化,到将来你劫数满时,再将你变回来,如何?’那石头闻言哪有反对,只频频致谢催促。那僧人于是大起幻术,将巨石变成一块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的美玉,接着又细细装饰修理一番,配上些丝带扇坠、便于携带。

那和尚随即将它托于掌心之上,笑道:‘样子倒是像个宝物了,但似乎还少了点什么……’沉思片刻,忽然笑道:‘啊,是了,应该在上面刻上些字,有些深奥玄妙的含义,让人一见便知是奇物方妙!然后再把你带到那繁华人间,温柔乡中,必能安身立业。’

那石头听了感激涕零,迫不及待地道:‘不知要赐弟子哪些玄妙,又要将弟子带去何处?还望明示,使弟子不惑!’

那僧笑道:‘你且莫问,到时自知……’说罢与那道人飘然而去,却不知究竟是要去向何方……”

听到这里,三女虽然似懂非懂,但竟然渐感趣味,仿佛隐隐间一股巨大的引力正将她们带入另一个奇幻般的世界,只是,这红楼梦中的文字信息三女自然有很多不懂的,一时不停地插口提问,宝玉和奶奶也不停地解释……;而随着对人物情节的不断了解,也说不清为什么,三女忽然都有了一个难以解释的感觉,似乎园中的那奇石竟是隐隐约约像一个人!只是若不仔细分辨,似乎是很难发现的,盖因那“石人”的形状太也奇怪,似乎平常生活中很少有人会这样的姿势……

渐渐地,随着讲演的深入,三女发现奶奶仿佛忘记了一切,只见她声音忽高忽低,忽紧忽松,脸上神情时而严肃,时而嘻笑,时而感伤,时而疑惑,甚至,一会儿她变成这个人,一会儿又化成那个……,变幻难测手舞足蹈,其演技简直不输于当世任何一位演员,足令人不知不觉间便仿佛身临其境,进入了另一个缥缈般的时空之中。

宝玉见状不由得感慨无限,也难怪,这情节她从小到大也不知听了多少回,演了多少次,自是信手拈来。只是,奶奶演讲红楼梦似乎不同于一般的相声小品,相声小品多是数人同时配合完成,但奶奶却从来只是一人,不论书中男女老幼,什么身份,什么性格,她都能演,一次演数人至十数人不等,且演得活灵活现,惟妙惟肖,隐隐中就有点类似现代的单口相声或脱口秀什么的,只是奶奶的水平似已千锤百炼,达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境界。记得小时候,自己就曾无数次在奶奶这样的故事中渐渐睡着,进入了一个个红楼梦的奇妙世界……

这不,玉儿,贝壳,珠儿,此时似乎均已进入某种忘我的状态,或许,在她们看来,这样地听一个故事,又是听这样一个破天荒的故事,这在她们的人生中也许还是第一次吧……

不知不觉,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贝壳忽地甩了甩头,随即又站起身,在园中走了起来。众人一惊,正讲得满头是汗的奶奶更是被她一晃,刹那间张大着嘴忘记了下文。原来这贝壳一开始还略有兴致,但渐渐地,心中另一个强烈的念头便渐渐涌起,渐渐压过了此时眼前的一切,心想:“这《红楼梦》又有什么好听的,再听下去,也不过是别人家的事,那个人,唉,他再怎么好,也与我无关,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喜欢我呀,好……好吧,就算我身边这个,嗯……就算他真对我有一点……有一点……,那又怎么办?难道让我公开相求?难道让我与妹妹争、跟妹妹抢?……”一时越想越烦,忍不住站起身不断走动。

此时,却见她已走到另一角的池塘边,突然看着那几株歪歪斜斜的荷花儿呆呆发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此情景,宝玉奶奶不禁神情愕然,玉儿珠儿亦微觉尴尬,片刻后,珠儿向奶奶打了个招呼,便与玉儿一起走到贝壳身边……

“你们不用管我的,你们爱听就听啊,干嘛要过来?”贝壳仿佛头也没抬。

珠儿玉儿闻言对望了一眼,珠儿道:“贝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好得很,再好也没有了!”

玉儿道:“那……是奶奶讲得不好?”

“哪里呢,你那奶奶可讲得棒极了,跟真的一样!”说到“跟真的一样”,贝壳神情却怪怪的,仿佛心不在焉,仿佛毫不在意。

“既然讲得好,你为何不听呢?”玉儿满脸不解。

贝壳瞟了她一眼,撇了撇嘴道:“她讲得好不好,跟我有什么相关?”顿了顿又道:“哼,那个男人,”说到这儿像是有意无意瞥了宝玉一眼,“他是他,我是我,干嘛又一定要听呢?”

话音一落,玉珠二人均是一呆,不知她这话何意。玉儿想了想,突然道:“嗯,我知道了,但那是个故事啊,自然……自然也不是真的,自然跟你毫不想关,姐姐你何必生气呢!”

贝壳听到那句“与你毫不相干”,脸上瞬间一道青色,一时语调怪怪地道:“是……是与我无关,可与你就有关了,对不对?”

玉儿闻言愕然,珠儿心想:“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到这里看看宝玉、又望望贝壳,心中似隐隐感觉到什么,一时神情微异。

宝玉那边隐隐听到她们的话,亦是心下奇怪,一时不知贝壳是何意,但眼见她没什么精神,又见奶奶也讲了很长时间了,于是走到奶奶身边低声道:“奶奶,这第一天,我看不宜长了,她们似乎不太适应,况且之前她们也已经累了,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早点吃饭休息,否则今后哪有精神继续听您的故事呢……”

奶奶一听也觉有理,点头答应后,却突然又是诡秘一笑:“这样吧,说书可暂时停下,但红楼梦可不能停哦!”还没等宝玉反应过来,却见她突然走近三女身旁道:“既然贝壳姑娘累了,就让她暂时歇歇,我们正好可以进行另一项活动。这项活动啊,嘻嘻,可比刚才的演讲还要有趣!”

三女一怔,玉儿笑道:“是什么,奶奶?”

奶奶闻言不答,突然转向奔向里屋,嘴里嚷道:“你们在此稍等,我一会就来……”说话间早已一阵风似地消失。

众人正自疑惑,却见脚步声响,她又一阵风般地奔出,手上却已抱着几件五颜六色的奇怪的衣服,同时她身上竟也换了一件宽大炫丽的彩衣,刹那间犹如换了一个人。宝玉一见恍然大悟,玉贝珠三人却睁大着眼,不知她要干什么?

却听奶奶笑道:“你们一定奇怪我干嘛要换一件衣服,其实啊,这便是那书中宝玉的奶奶所穿的外衣,我手上的几件自然便是那宝玉和林黛玉的。”三女一听这才明白,一时均不由自主地细细端详她手中的那几件看起来几乎闪闪光芒的奇怪衣物,仿佛已隐隐猜到她的意思。

果然,就听她眼睛盯着玉儿道:“所以呢,你们现在大概也明白了,不错,既然你们俩都与那书中人物的名字几乎相同,那何不干脆就变成书中人物,岂不有趣?”

三女闻言一时面面相觑,神情各异,宝玉神情尴尬:“奶奶,这个……现在就……合适吗?”

奶奶闻言脸色一沉:“怎么不合适?唉,我说你这小子,小时候我不是早已无数次说过,若有一天……有一天……,哼,你都忘了?”宝玉听罢脸上一红,一时沉默不语。

奶奶这时将其中一件塞到宝玉手里道:“诺,拿去,这么大个人,自己穿吧。我可要帮我们家玉儿……”说到这里早已笑咪咪地将玉儿轻轻拉到一侧,一边抚捏着她的手臂肩膀,一边细细地为她换上。玉儿早已满脸羞红,眼光却频频扫向宝玉,喜悦之情显然溢于言表。一旁的珠儿大是好奇,双眼紧盯,仿佛在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精美的衣服,唯有贝壳却咬着嘴唇,脸上神情矛盾,仿佛想看又仿佛不愿。

片刻后,二人均已换好,贝壳珠儿顿时眼前一亮。恍然间,却见此宝玉已身着宝冠凤衣、恰如刚刚屋内墙壁所画,风姿卓然,一时翩翩美少年。玉儿更是身上光芒点点,彩带环绕,简直不比那传说中的仙子逊色多少。贝珠二女一时都看得呆了。宝玉和玉儿更是一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红晕无限,同时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正渐渐弥散。

老祖宗一时拍手而笑:“要得,要得,硬是要得!啧啧啧,玉儿呀,你可真不错,依我看,绝不输给那个黛玉分毫,甚至……甚至我觉得你犹有过之,比之那林黛玉似乎更美……”

玉儿闻言惊喜:“真的?可是……那……那个黛玉,可是书中的人,神仙一般,我哪里比得上?”

奶奶闻言连连摇头:“哎,说哪里话,确实,之前我也一度感觉你似乎不太像,有些地方也不如……不如……,但现在看来,也不知怎地,奶奶还是更喜欢你!”眼中笑着,心中却也不禁迷惑:“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要说这孩子,似乎什么也不会,不要说诗词文化,甚至连个字也不能写,但为什么……奇怪奇怪……”

话音一落,众人俱是一惊,宝玉发呆,珠儿微笑,贝壳却却是神情复杂,嘴唇上一排牙印也早已赫然而现。

就在这时,奶奶却忽道:“好了,既然你们已变成另一个人,那自然称呼也要改!”一时神情仿佛陡然严肃,甚至是一种庄严。

玉儿不解:“那,我现在应该叫您什么?”

“你不能叫奶奶了,从此要叫老祖宗!”奶奶神情间无比威严,仿佛不容反对,

“老……老祖宗?”三女一惊,玉儿眼见奶奶凌厉的眼神更是心中突的一跳。

“是啊,那书中的所有男男女女,可都叫我老祖宗,快叫啊!”奶奶有些迫不及待。

玉儿脸色通红:“老……老……老……”声音却反而越叫越小,几不可闻,紧张之下怎么也叫不出来。

老祖宗似微微不耐,目光又威严地扫向宝玉,后者一时条件反射般地道:“嗯,老祖……老祖宗!”

老祖宗一听龙颜大悦,一时连叫:“嗯,我的心肝!”

玉儿珠儿闻言捂嘴,一时差点笑出声来,贝壳却崩着一张脸,鼻子端轻轻哼了一下,仿佛起了鸡皮疙瘩。老祖宗又盯着玉儿,玉儿憋红了脸,努力了几次,终于道:“老……老祖宗!您老人家好!”这句话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时浑身竟似乎微微出汗。

“哎——”话音中,老祖宗早已情不自禁地一把拉过玉儿将她抱在怀里道:“黛玉啊,从今往后,你可要与宝玉一生一世在一起,可要记住!”此话一出,宝、玉、贝、珠四人胸口仿佛同时“轰”地一下,贝壳脸色更是愈发难看。

原来这老祖宗是心想:“既然宝钗没了,那只能找其它人。可不能因为宝钗没来,就不结婚了,这万万不可。不管是谁,只要宝玉幸福,我家也有后,那就行。可绝不能像书中所写,绝不能……”隐隐中似乎也极不喜欢《红楼梦》最终的结局。

就在这时,却忽听得“哗啦啦”一声响,众人循声看去,却见原来是贝壳正捡着石头往池塘中乱掷,一阵阵水花顿时将一颗荷花淹得几乎倒下。

珠儿惊道:“贝壳,你干什么,快停下!”

话声中,老祖宗早已奔到,一边手忙脚乱地扶起荷花,一边嚷道:“啊哟哟,我的荷花人儿哟!唉,你这丫头啊,你……你可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花,是人啊!”说话间脸上已微现怒意。

贝壳闻言扬了扬眉,却是不发一言,突然一转身奔进了宝玉的屋内。

珠儿见此情景一时眉头微皱,老祖宗却心下嘀咕:“这姑娘,唉,也真怪,妹妹这般好,却怎么有如此一个姐姐,真是比那晴雯还要脾气大……”边想边连连摇头。

而眼见贝壳的背影一闪而逝,宝玉亦是心中忽然地一跳,似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半晌,却仿佛灵光一闪:“啊,是了,她是不是在吃妹妹的醋?……”一时越想越对,心想“她也是这么大的姑娘了,自然……自然也会……”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满汉全席)

随后,宝玉以会弄脏为由,终于将这些华丽的衣服暂时脱下,就在那一刹那,宝玉仿佛感觉身体瞬间轻了不少。其实要说起来,这些衣物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名贵的丝绸,精美轻盈,但不知为何,宝玉穿在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很不合身,仿佛很是沉重。

而就在这空当,珠儿却忍不住进屋,以一种暗示的口吻旁敲侧击,原来她是突然间想到,这贝壳是不是也喜欢上了宝玉?这念头一出,可把她吓了一跳,因为真要这样,自己这做姐姐的似乎很难处理。但不想贝壳在”读懂“了她的意思后,脸色通红似乎断然否认,珠儿于是便也信了。也难怪,她自己对男女间的事也是朦朦胧胧一知半解,又哪里能精准地理解和判断别人呢?

不久,老祖宗开始准备晚餐。她从田里、水溪里,家后的养殖棚里……仿佛一切可以弄来食物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弄来各式的菜品原料,粗略算一下也有二十种之多,宝玉和玉儿虽也帮忙,却远不及珠儿手脚快,老祖宗忍不住大赞:“哎呀,珠儿呀,想不到你如此能干,可比我年轻时要强多了。看来宝玉这一生是有口福喽!”

珠儿满脸通红,尴尬中瞥了宝玉一眼,刹那间仿佛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直冲心头。玉儿噗嗤一笑:“奶奶,你不知道,在我们家那边,姐姐就是一家之主,什么大事小事她都能管能做,还做得很好!所以她就是我们的……我们的……”一个娘字正要出口,珠儿慌不迭一个眼色,玉儿顿时张大了嘴,仿佛被点了穴。

“是嘛?那我以后可就轻松多了!”老祖宗一时呵呵地笑开了。

于是,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干活,中间,老祖宗偷偷“盘问”珠儿,得知玉儿竟早已和宝玉订婚,虽然心中早有感觉,但依然惊喜异常,心下更仿佛默默地在琢磨着什么……

终于,足足忙活了近两个时辰,所有的菜几乎都快好了。但贝壳却始终未出来。眼见就要开席,玉儿珠儿一商量,感觉请宝玉去叫一下她或许会更好。宝玉正有些不安,闻言也未多说,径直推门而入。贝壳此时正心情烦躁,眼见有人推门,还以为是玉儿珠儿,正要喊,却没想到是宝玉。

贝壳脸上一红,一时冷冷地道:“哼,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在外面挺开心吗?”

“我,开心?没……没有啊,你都不在,我们哪能那么开心?”

“哼,鬼话!你不是有个林黛玉吗?哼,多美丽多开心,还有个能干的好姐姐,这还不止,更有一个把你捧在手心里、左一声心肝右一声宝贝的老祖宗,哼,都快成仙了,还假话连篇口是心非!”

这一通话只把个宝玉说得头红脸绿,半晌才反抗道:“唉,哪里,我看你是不是有一点误……误会。那个……”却突然不知说什么好。贝壳瞥着他,一时间亦不知如何回话,现场一时仿佛极冷,冷得仿佛有几片雪花在若隐若现地飞扬……

片刻后,宝玉终于咳嗽了一下:“嗯,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但你的脾气大,我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贝壳一怔,一时白了他一眼,却依然不语。

“那,既然你不反对,我就说了。是这样,在我们这里,很早的时候啊,也就是古时候,有一个女孩叫花木兰,她从小很特别,别的女孩一般都做些轻快小活,甚至在家中不出门,但她却整天在外面练武,颇有男孩子的风范。”说到这里宝玉停顿了片刻。

贝壳听到这里早已不由自主地转头看着他,似乎脸现惊愕。

宝玉继续道:“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渐渐武功超群,远近闻名。但就在她十六七岁时,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却打破了她生活的宁静。原来是她年迈的父亲突然被强征要去外面打仗,参加战争。她舍不得老父,担心他的安全,于是毅然决然地女扮男装代替父亲而去!”说到这里宝玉再次顿了顿,看着贝壳。

“那后来呢?”贝壳忍不住道。

宝玉闻言精神一振,一时接着道:“但你想想,这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像你们部落之间的流血打斗一样,这战场上刀光剑影,每个人都可能随时倒下一去不返,不要说一般的女孩子连看都不敢看,就是许多男子也会腿脚发软。但这花木兰却全无惧色,她一路向前,大小数十战,竟然几乎每战必胜,打败了所有的男人!”说到最后一句,一时声量大大提高。

“那后来呢?”贝壳急急催问。

“后来,战争终于胜利了。这花木兰本想秘密回到家乡,却不想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大家都大吃一惊,他们再也想不到这场战争的英雄竟是个女的,还是个年纪极轻的少女!天哪!于是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转眼间天下尽知,人们都纷纷传言,说这女孩儿怕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否则怎么会武功天下第一,美貌也世间罕有,简直是魅力风采天下无敌啊!”

贝壳听到这里一时呆呆发怔,心中只喊:“这女孩……,这女孩……,真得好像,难道真是有这么个人么?”

宝玉见状突然微叹:“唉,花木兰,花木兰,她当时也就十六七,花朵一般的年龄,跟你几乎一样啊!”宝玉的话仿佛含有深意,仿佛深有感触。

听到这里,贝壳更是不由自主地一震,仿佛一股热血瞬间直涌上来,但随即瞥了宝玉一眼,一时强压道:“真的有这么……这么个人?哼,你不是编的吧?”

“不是不是,绝对真实,书上都有的。其实,打从我第一眼看见你,你一身的武器,漂亮又英武,当时我心中就情不自禁地冒出这个花木兰来。但说实话,你有些地方,或许比那花木兰更强也说不定!”

贝壳闻言脸色愈红,一股甜蜜感似乎怎么也压不住,嘴上却道:“呸,看你老实,怎么也学会了花言巧语,是不是那黑丫头……哼,我看你就是被她教坏了!什么第一眼第一眼的,你不是胡说八道吗,难道你一眼就知道我是什么人?”

宝玉闻言脸上一热,一时连连点头:“当然!你想想,当时你从头到脚,几乎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一看就知武功天下少有,甚至是天下第一!这还用得着猜吗?”宝玉说完这句,心下也奇怪,平时自己很少拍马屁,这时怎么一开口,就越来越多。原来做什么事就怕开个头?

贝壳听着这话却甚是受用,但同时也迷糊:“这小子一声不响地突然地闯进来,跟我说这些……这些……什么意思……”一时仿佛心如鹿撞。

就在这时,宝玉忽地一声叹息。贝壳不解,一时看着他。宝玉脸一红,解释道:“嗯,我是突然感叹哪,你看,你可比你妹妹优秀得多了,除了美貌不下于她,武功更是远胜,唉……”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贝壳的脸上一时终于笑容难掩,因为终于有人公开肯定她强过妹妹,而且这个人竟还是她的心上人,正有点不知所措,宝玉突然又一声长叹:“唉……,将来可不知谁有这个福气,能娶……娶到你……嗯……”说这句话后,宝玉仿佛感觉什么地方隐隐地一酸,也不知为何,内心深处仿佛隐隐地极不希望她嫁了人后离家而去。

贝壳此时早已脸如朝日,一时啐道:“呸,你说些什么呢!你再胡说,我……”一时却没了下文。

宝玉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过了,慌忙道:“好……好了,她们是叫我来请你……请你去吃饭的,你不会不去吧?”

贝壳一怔,随即脸上笑容骤失:“我又没帮忙,哪能吃呢,我看这一餐就饿一下吧!你们吃吧。”

“唉,这有什么关系,不就一餐饭吗,大家都是一家人,哪会计较这些?况且,况且你若随便饿一餐,只怕……”

“只怕什么?”贝壳一怔。

“嗯,只怕饿一餐是事小,但女人的美丽或许就会减一分,到时候你人有气无力,可能就再也比不上那花木兰了,唉,那岂不可惜?”宝玉神情怪怪。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尤其女人——更不喜欢听到某某某比自己更漂亮更好,因此贝壳闻言顿时心中一动,一时皱眉道:“噫——,好了好了,你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不就一餐饭吧,谁又怕了?”顿了顿又道:“哦,原来你进来并非真心……真心……,是怕我不去吃饭……呸!”

很快,一大桌的菜就全上来了,竟是大大小小有数十道之多,层层叠叠,颇为壮观。三女凝目细看,除了几个小青菜似曾相识,其它均没见过,一时惊叹不已。

宝玉见状笑道:“你们可知道,这满桌的菜却还有个称呼名字,叫满汉全席……”

“什么……意思?”

“是这样,这满汉全席啊,主要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说天下四方八地的菜都齐聚于一桌了,二是有一种天下大团圆之意,意为天下所有人都和平相处,幸福快乐。”

三女听罢一时情不自禁地微微点头。老祖宗闻言更是笑道:“对对,今天我们大家不就是某种大团圆么?你看,你们三人给我这带来了这么多欢声笑语,那是完全配得上这桌子菜了!”

三女闻言不禁一笑。老祖宗一时连道:“快快,还等什么,大家快尝尝!”

众人一时落座而食,三女一边吃一边赞,只觉各种菜均味道不同,变幻多端又兼美味难言,与从前自己部落的食物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隐隐中,或许只有那神秘的黑洞小姐那神奇包袱中的菜才能与之相比。

众人正吃间,却忽听得玉儿喊道:“咦,贝壳姐,你怎么只吃那几样,还有更好吃的菜啊!”众人闻言亦是疑惑,原来贝壳来来回回似乎就只吃几样小青菜,其它菜一筷未动。

贝壳头也没抬:“很简单啊,刚刚奶奶也说了,要人菜相配嘛!”

众人一怔,玉儿微微皱眉:“可这跟那个有什么相关?”

目录
返回顶部